声明:本书为奇书网(3QiShu.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下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 ---------------------------用户上传之内容开始-------------------------------- 《豪门大佬的咸鱼太太》作者:公子星昱   文案:   姜窈生前是唐朝丞相家……的一等大丫鬟。   古代生产力落后,农民苦啊,为了能吃上一口饱饭,七岁就求着爹娘把自己卖入大户人家做粗使丫鬟,她有一颗上进的心,一路从最低等的粗使晋升到小姐的贴身侍婢,连带着照拂家中,硬是给弟弟铺平了道路一举考入仕途,自己也脱了奴籍。   成功当天,结果意外猝死,穿到现代成了豪门姜家的女儿,给人做继母了。   ……她就想享个福,怎么这么难!   原身爱上了一个穷小子,宁愿放弃豪门的优越生活也要嫁给爱情,却被父亲逼着嫁给大佬傅寒洲。   傅大佬年纪轻轻已经是业界翘楚,有个八岁的儿子。常年健身,还有八块腹肌,俊美儒雅绅士。   姜瑶见到出差归来的“丈夫”,男人长的帅,能自己做主,还不用生儿子。   她正好可以咸鱼。   “我有一个问题,傅先生。”   “请说。”   “我不想上班,只想躺着,一个月,你能给我多少零花钱?”   “……”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古穿今 甜文 爽文 治愈 先婚后爱   主角:姜窈 傅寒洲   一句话简介:有钱老公不回家的生活真的很爽!   立意:老房子着火 第1章 【1】 她只会花男人的钱。   “阿姐,你最喜欢的玉露团。”   “古楼子,三勒浆,冷淘各来一份。”   姜窈拉住弟弟:“太多了,太多了!”   姜桉不管:“长姐,若是没有你当年卖身为奴筹谋,哪有我今日。今日是你的大日子,这点不算什么。”   “弟弟以后还要考过乡试会试殿试,做官老爷,让你穿金戴银,奴仆成群,出入坐官轿。”   姜窈眼睛微微酸涩。   这一路走来,他们姐弟都不容易,她为奴辛苦,弟弟读书也是披星戴月,否则,哪能十二岁就过院试成为生员。   姑爷看中弟弟才华,放奴籍归家,今天就是她脱籍的日子,她不再是婢子画眉,重新做回姜窈了。   姜窈的心尖融化成一滩清甜粘稠的蜜水,变故却来的又急又快。   一个转角的功夫,她甚至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只有一匹急速飞驰的马定格在瞳孔,下一瞬弟弟倒在地上,口鼻呕出一摊血。   “你们这两个刁民,竟然朝我主子的马上撞来,要讹银子也不看看是谁,这可是定王世子!”   “罢了,好在我们世子好心,不屑于你们这些宵小计较,快拿了银子去医馆诊治吧。”   小厮弯腰,放下一包银子,罪魁祸首定王只安抚自己的宝马。   自己当街纵马撞了人,还将黑的说成白的,污蔑他们是为银子。   姜窈咬紧牙冠,恨的伸手拔头上的钗,她想刺死这狗世子!   “阿姐!”   姜桉死死拽住她的手,低声:“不可,世子身份高贵,就是侍郎大人也得掂量掂量,得罪了他,我们的筹谋都完了。”   “去医馆。”   姜桉抬手接银子。   小厮避开一下,笑说:“小公子好生识趣,银货两讫,既拿了银子,便不可再提告。”   姜桉还能笑出来:“不提告。”   这么做,当然是对的,姜窈压下脑门鼓出来的青筋,起身,延医问药。   可听到大夫那句:“小公子的肋骨断了三根,需--”   后面的姜窈听不清楚了,恨意撕扯着心脏--马匹冲过来的一瞬间,弟弟推开了她!   她这口气呕不过来,眼睛一闭,什么都不知道了。   姜窈猝,年22。   *   “窈窈,你总算是醒了,脑袋还疼吗?好在这次命大,只是脑震荡,以后可千万别跟先生胡闹了,对你没好处……手机我给你收进包里,车子已经等在楼下了……护士,医生再见……进电梯了……”   姜窈刚才在被子里偷偷掐过大腿,确定这里不是地狱。   鬼附了别人身,败露了肯定会被活活烧死。   她默不作声,余光盯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手机,医生,车子,将这些陌生的词汇记在心上。   医生--大夫。   护士--药童。   手机--传话小厮。   电梯--梯子。   车子--马车。   叫作车子的“马车”停在一栋雕梁画栋的房子面前,柔姨提着行李箱走进卫生间,不解地回头:“窈窈,你要上厕所吗?”   姜窈是不知道原身的房间,但能确定这是恭房:“你跟我来房间。”   “唉,就来。”   柔姨把脏污的衣服放下来,提着箱子上楼,把化妆品进卫生间,一边问:“窈窈,你是要找什么衣服?”   姜窈目光一扫找到了理由:“给我换一套被褥。”   “这是我早上新换的,是颜色不喜欢?”   “那没事了,你出去吧。”   关上门,司机摆弄导航,路人接电话的每一个举动她都记在脑子里,她迫不及待坐在地上,指纹啪的解锁开手机,输入语音“这是哪里?”   这里的字和唐朝的字变化很大,姜窈属于半文盲了,好在都有语音。   “华国是哪里?”   “唐朝在哪里?”   ……唐朝已经是1400年以前的事了,弟弟后来入仕为官,还至宰相了。定王被废,他给他们报仇了。   姜窈放下心来,想来她的父母兄弟姊妹都过好了那辈子。   这里没有皇帝贵族了,人人平等,但是分穷人和富人。   --这是一位富商千金!!!!!!!   她这种叫魂穿。   这些是现代科技,马桶,浴缸,还有现代的蜡烛--灯。   开关开关,玩了十几次,这东西比蜡烛方便多了,还不容易引发火灾。   那个叫淋浴的东西还挺好玩的,像下雨天,虽然淋了她一头一身的水。   这里的人不信鬼神,不会烧人,认为那些都是古代封建愚昧。   姜窈放心了很多,曲着手指在地板上敲了三下,开门下楼。   她必须弄清楚家里的情况。   “柔姨,先生什么时候回来?”   柔姨擦着花瓶的手顿了一下:“你这是连一声爸也不愿意叫了?我知道,你怪先生让你嫁给傅先生,听我的,把你那条离婚官宣给删了,好好跟傅先生过日子。那穷小子有什么好的……唉,你要再跟先生犟下去,再离了婚,最后那两分父女情就彻底没了,到时候,这家里就更没你的份了,都是那母女三人的,你这娇生惯养的,要真成普通人了,可怎么办呦。”   “先生心里还是疼你的,知道你跌下楼梯,还去给你找公道了,在医院里守了你一晚上……”   姜窈摸了摸鼻子,男人死了原配立马续弦,原配子女地位尴尬,这点千古不变。   她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又顺手拍了其它电器,认识了冰箱,沙发这些常用词。   误入了某音短视频,这比话本子还好看,不知不觉就刷了几个小时,天都黑了下来。   柔姨来敲门,是姜长风回来了,除了三子在学校念书,其他人都在。   “爸爸,妈妈,妹妹。”   姜窈一一颔首,声音温吞柔和,目光宁静,微微一俯身的晚辈礼,标准的像博物馆的画像出来的。   她敢叫,众人却不敢应,餐桌上的三人同时石化,犹如见鬼一般。   妹妹姜书先出声:“你这一跤摔的,把脑子摔坏了?竟然喊妈了?还叫我妹妹?你又憋着什么坏?你是想恶心死我?”   继母孙华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求助地看向丈夫。   姜长风用筷子敲敲饭碗,没好奇地道:“好好的,又抽什么疯?”   姜窈垂着眼皮,内心也没什么波澜,走到姜长风身边,拿起筷子:“我给您布菜?”   姜长风乍然惊起:“你在菜里下毒了?”   姜窈:“……”   姜书:“她肯定是又往菜里吐口水了!”   厨师生怕工作不保:“没有,窈窈没靠近过厨房。”   柔姨也说:“窈窈一直待在房间,一下午都没出来。”   姜窈处处都不对劲,姜书才不相信:“她会那么好心,认我们?呵,肯定憋着坏,没准是你们都没注意,她偷偷吐的,以前又不是没干过这事,反正我不吃。”   姜窈懂了,原身和家里人关系很差。   她挑了一张椅子坐下来,每样菜夹一筷子放进盘子里试吃:“可以吃的,没下过任何东西。”   三个人还是面面相觑,不明白今天这小魔王是抽什么疯。   脑子撞一下,知道干人事了?   姜窈搁下筷子:“爸,给您布菜?”   姜长风看鬼一样的眼神:“你正常点,吃你的饭。”   孙华和姜书一脸不解,连厨师和柔姨也是不解的眼神。   姜窈意识到,这里可能没布菜这个规矩。   果然孙华也坐下吃饭,并没有给姜长风布菜,用个银色的工具吃一盘菜叶子。   这是什么喜好?   桌子上摆了十几道菜,荤素都有,颜色鲜亮,看起来就很好吃,姜窈不理解,好在有个智囊团--手机。   等会回房间要问问手机。   姜窈做丫鬟的时候都是伺候小姐,姑爷吃饭,等主子用完了,收拾好再去下人房吃大锅饭,偶尔下人之间请酒才能吃上一桌席面,一年也就能碰上那么两三回吧,但没吃过这么昂贵的食材,用了两碗饭,掖了掖唇角才放下筷子。   “爸,妈,妹妹,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姜长风一口汤喷出来,一顿饭下来,他想明白了,这小魔王是想让她同意离婚。   “你死心吧,我是不会同意你跟女婿离婚的,”他拍了筷子:“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再胡闹,就给我滚出姜家!卡我已经全部给你停了,以后别想刷出一分钱。”   “滚”字也太不文雅了,身为富豪,都不修口德的吗?这文化底蕴着实有点差。   这父女关系比姜窈想的还要糟。   这种级别的富豪千金,和古代的宗室县主千金也差不多了,只要不作妖,能享一辈子福,她肯定不要去选什么穷小子的。   但原身的丈夫是什么样,她要不要继续这桩婚姻也要先看看人,毕竟,皇亲国戚里不成器的二世祖也是很膈应人的。   如果要和离,也要徐徐图之,找一个正当理由,不能是这种要和穷小子在一起的理由。   “爸,我都明白你的苦心,”姜窈说漂亮话:“以前是我不懂事,我会改过自新,不胡闹的。”   她说话嘴上也没停,拿起汤碗舀了一碗松茸汤,青花瓷的小汤碗挨着大汤碗,一滴汤汁都没有溅出来,搁在姜长风手边:“爸,您慢吃,我先回房间自省。”   徐徐道来的声音,秀气的小碎步。   直到人上了楼梯,姜长风问妻子:“这是那小魔王?鬼上身了?”   孙华:“确实很奇怪。”   姜窈的脚步一顿,先回房间再搜了一些现代人的规矩常识,避开外人再找了机会从柔姨那套话:“……我认真想了你下午跟我说的话,想着收了乖戾的性子,做个听话的孩子,看起来,爸爸不太相信。”   柔姨立刻就上套了:“以前,你都是连名带姓喊一家子,指着先生的鼻子骂也是常事,忽然这么……呵呵,不习惯也是可以理解的,你想改变是好事,现在这样很好,先生以后会习惯的。”   “不过和太太……还是正常相处就好,以前都喊坏女人,忽然认妈,是有点吓人,就喊阿姨,面子上过的去就行了。”   姜窈想到那三个人见鬼的表情,是这么个道理,不适合转变太大。   但制造机会努力表现总是没错的。   她故意在厨房磨蹭了一会,又去客厅,功夫不负有心人,姜长风下楼拿饮料,她迎面走上去:“姜、长风?”   姜窈的礼仪早就刻在骨子里,这句话还是带着试探的,喊得有点忐忑,轻飘飘的声音,完全不像原身那种想吵架的语气。   姜长风浑身都舒服了。后怕地拍拍心脏:“你以后还是正常点。”   “怪吓人的。”   姜窈:“……”这到底是什么奇怪家风。   姜长风又说:“对了,你还是去祸害傅,呸,去和寒洲培养感情去,现在立刻去,别弄成真离婚了。”   姜窈还惦记着回房间玩手机:“现在这么晚了,明天吧。”   姜长风抽走她手机:“赶出家门,去傅家做总裁夫人,你选一个。”   “……我考虑一晚上。”   “看来你对那穷小子是真爱,这么有骨气,去跟他吃糠咽菜吧。”   谁要吃糠咽菜。   “也没那么有骨气。”姜窈从姜长风手里抠出来手机:“我这就去尝试忘记真爱,拥抱新生活。”   “对了,我离家出走有点不那么好看,空手回去也不合适,是不是能拨点银子,好歹买个贵重礼物给那边人?”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男人能花到她的钱,就是弟弟江桉。她只会花男人的钱。现在身无分文,必须往口袋里装点实惠的银子。   作者有话说:   ----------------------   接档文《我太太超乖的!》求收藏。   总裁办新来的助理性子温吞,一身简约的员工套装,披散直发,面容也只能算是清秀。   谁都没当回事。   后来,她成了总裁的女友,未婚妻,太太,以及公司总裁。   众人好奇,这么普通的她,是怎么拿下凌琛的。   凌琛捉了云凝的手揉着,目光深邃:“她善良,温柔,爱我。”   云凝笑的温和,只有她自己清楚。   入总裁办,她就是冲着当豪门太太去的。   专栏预收《救命,我姐太上进了!【九零】》求收藏。   大院里,唐家出了个大新闻,他们的小儿子竟然不是独子,上面有个女孩,偷偷养在乡下隔房大伯名下。   这不,国营厂子倒闭,唐父下岗,这才准备去乡下把女儿接回来。   说起唐家的儿子唐暮,大家都要撇嘴,逃课早恋,打架斗殴。   就是这里一霸。   迟早是进局子的料。   不知道乡下养大的女儿是个什么样子。   乡下条件差,亲生父母不在身边,寄人篱下,肯定还不如儿子。   紧接着,一个编着麻花辫,穿着碎花裙的年轻女孩走出来,手里提着一根手臂粗的棍子,“唐暮,我数到三,自己滚回来写作业。”   唐暮在第三声到达之前,噗通一声跪下来,哭嚎着抱着唐父的大腿求助:“爸,你就看着姐欺负我啊!”   唐父和唐母才要张嘴,唐暮手臂一震,那棍子碎成了两截。   “写作业还是断腿,要选哪个?”   众人:“……”猜测的唯唯诺诺,胆小怯懦呢?   原来,唐柚才是乡间一霸!   上辈子,唐柚浪费了人生大好年华,穷了半辈子,重生回来,唐柚有两个愿望:   第一:好好读书,考上心仪的大学。   第二:挣钱,挣很多很多的钱。 第2章 【2】 只想玩手机。   姜长风给一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你又想要钱鬼混是吧!”   “礼物阿姨会给你准备。”   姜窈:“我明天就回傅家,好好和他,培养感情,让他死心塌地,做咱姜家的钱袋子,任由您予取予求。”   还听的话又不要钱,往外倒就是,至于能不能做到,做不做,谁管呢。   “就你?”姜长风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想让寒洲听你的话?”   无语的表情,简直就是在说,“你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你还想骑在傅寒洲头上?”   姜窈:“我是你女儿,能不能多点信任,毕竟,我长的也挺好的。”   “你可拉倒吧,”姜长风十分头疼:“你要喝大了就去照照镜子。”   “我对你啊,没别的要求,你就不惹事,我就阿弥陀佛了。”   “……”   姜窈回房间玩手机。   她特意搜了别人现代夫妻日常,得出结论,这里的女人不仅不需要给夫君布菜,还可以当家做主。   姜窈抱着手机趴在床上瞪脚丫子,以前她觉得自家小姐的日子就是最好的,吃饭穿衣有专人伺候,能经常出门参加赏花宴游园子,最大的活就是每天晨昏定省,伺候夫君用膳,做针线,太夫人病了的时候侍疾会辛苦一点吧,其它时间都是幸福的。   这里女子的日子也太好了,现在她还是一个千金小姐的身子,不用挣钱不用上班,岂不是每天都可以玩手机?看电视?还有那什么电影?   她要好好珍惜自己这条小命,活得长长的,每一天都这么幸福地度过。   姜窈新鲜的用浴缸泡澡,以前做丫鬟的时候就很眼馋小姐的大浴桶,里面放上花瓣和牛乳,她一直很好奇那是一种什么滋味。   这个浴缸像雪一样白,撒上玫瑰花更是漂亮,还有这个澡豆--沐浴露。   她像个孩童一样吹泡泡吹得嘴都麻了。   泡完浴缸又把淋浴也试了,雨还可以是暖和的,她任由那热雨浇在头上。   再朝床上一躺,现代社会的床都是这么软的吗,这一天,处处都是惊喜。   她好奇地掀起床单,原来是下面这个东西软,用手机拍照就搜索出来了,这东西□□垫,价值七万块。   她有在短视屏上看到普通人月薪三千……又幸福的想哭了。   她对着精致的床头灯,有点不敢睡了,这要是一场梦,她大概会郁郁寡欢很久。   没舍得关掉全灯,沐浴着奶黄的灯,渐渐阖上眼皮。   再次醒来是卯时,凌晨三点,姑爷五更上朝,需要在卯时到达宫门。作为贤妻,小姐需要亲自伺候姑爷洗漱穿朝服,她又要喊小姐起床洗漱,提前半炷香整理好仪容才能喊主子。   她是一等丫鬟,这还不算最辛苦的,起得最早的是灶上的婆子,要提前烧好热水,小丫鬟提进她的房中。   不能犯迟起床这种错误,姜窈的睡眠一直都很轻,脑子里始终绷着那根神经。   姜窈的手捧着奶黄色的灯光,眼睛被照的暖暖的。   啊,不是梦。   她在一个叫做现代社会的地方。   又闭上眼睛,睡过去,快天亮的时候又惊醒了一次,梦见自己还在唐朝吓的。   这回彻底睡不着了,姜窈躺在床上玩了一会手机,感觉肚子有点饿,穿了衣服起身,看见厨房两个忙碌的身影。   是厨师和阿姨在忙早饭,姜窈摸了摸鼻子,现代社会,也不是人人都这么过日子的,不管社会如何发展,穷人没有舒服日子过的。   “窈窈,这么早!”柔姨迎上来:“是饿了吧,快吃点饭去睡觉,可不能一直这么熬夜,太伤身了。”   姜窈:“都习惯了。”   柔姨也不好再多说,只是叹息一声,心说等年纪大一点你就知道了,身子才最重要,游戏什么的,不值当。   “想吃点什么?还是要可颂吗?”   姜窈点最贵的:“有没有鱼胶血燕?都来一份,可颂也来一份吧。”   这个时候姜长风也下楼了。   姜窈乖巧一声:“爸爸,早上好。”   姜长风的眉毛立刻就拧了起来,整个人都不好了:“脑子才刚好,又熬夜,夜里不睡,早上不起,我看你是非要把自己给作死才消停。”   姜窈:“……我睡过的,是刚起来。”睡得特别满足。   姜长风冷笑一声:“叫什么睡的太早是吧。”   “吃完给滚去傅家睡去,别在我面前碍眼,你也不拿块镜子照照自己,干什么什么不行,就你这德行,寒洲都是看我的面上娶你,谁能要你!都是看中你的钱,看中我傅家的地位,我要是把你赶出去,连穷光蛋都不稀得搭理你,你还妄想什么真爱。”   “……我就是叫您一声,这也是错?”   “你别叫我爸,你是我爸,老子迟早给你气死。”   姜窈选择去给他倒杯茶,这总不会有错吧。   姜长风又是惊的跳起来,察看杯子:“你又给我下了什么东西!”   “……我表达一下孝心而已。”   姜长风摆手:“我受不起你这孝心,你不害老子老子就阿弥陀佛了,你没事还是去找个班上吧,省得你无所事事,只知道跟狐朋狗友瞎混。”   “……”怎么又扯上上班了。   姜长风连沙发都不坐了,转头叫柔姨上蟹粉包,鸡汤粥,豆豉排骨,红肠之类的广式茶点。   姜窈也不想自找没趣了,端起燕窝一口喝光,反正从昨天开始就要喝他的吃他的,骂两句也没什么。   她要专挑贵的吃:“柔姨,再给我来一碗燕窝,还有蟹粉包,我爸吃的这些都给我端一份。”   “唉!”柔姨高兴,窈窈看起来是真的想通了,被骂了都没跳起来和先生吵架。   拿起可颂咬一口,现代版的馒头,还没花卷好吃,果断地选择放下。   夹起来蟹粉包咬进嘴里,舌头都要鲜掉了,还有这个豆豉排骨,鸡爪好糯哦。   姜窈满意地摸了摸吃的圆圆的肚子。   看着姜长风出门上值,这里的人叫上班。   姜窈又找柔姨套话,委屈的表情一垂眸就来:“柔姨,我听你的话了,好好跟爸相处,可他看见我就来气,我连呼吸都是错的。”   看着可怜极了。   柔姨叹息一声:“可千万别气馁,我一个保姆都看出来你的变化了,先生是你父亲,迟早也能感受到了,不是有句话吗,水滴石穿,铁杵磨成针,你肯定行的。”   “我这也没处施展,给他倒杯茶他都要怀疑我下毒。”   柔姨:“窈窈,这也实在怪不上先生,谁喝过放了蚯蚓的水,收过活青蛙都要有心理阴影的。”   姜窈扶额…这父女关系,有点难修复啊,好在这事也不急。   “那个,之前不懂事,没活明白。”   柔姨看到姜窈已经缩成一团,赶忙宽慰:“你那时候也不过五六岁,哪里知道事,看我喝蜈蚣酒治痛风,蜈蚣和蚯蚓都是长的,哪里分得清偏头疼不是一回事,先生又认定你是淘气的,不把你往好处想也是正常的。”   姜窈缩的更小一团了。   柔姨:“那个,送青蛙也是好心嘛,小孩子都喜欢小动物,你的爱好就是稍微特别了那么一点,小孩子送礼物都是这样的,挑自己喜欢的送,就是从盒子里一下子突然蹦到脸上,有那么一丢丢不太经意。”   姜窈要缩成一只小猫了,她大概能想到,姜长风欢欢喜喜地打开盒子,一只青蛙蹦出来跳在脸上……的确很难忘怀。   “你也做过好事的吗,给你爸洗眼镜,虽然洗坏了,还给他画过画像,虽然画成了一只公老虎,你”   “还是别提了吧,”姜窈受不住了,一点也不想听了,她还是去房间玩手机吧,反正姜长风不是还剩两分父女情分吗,有吃有喝就行:“那个,我去忏悔一下。”   柔姨难得见“姜窈”这么好说话,“窈窈啊,柔姨再给你说一句僭越的话,别跟那些狐朋狗友一起,你少跟赵思顾知他们来往。我听先生说,那个李川还嗑-药,你要是沾上了,这辈子就真的完了,那些人都不是好东西,你离他们远一点。”   姜窈还没明白嗑-药是什么,但柔姨眼里的担忧不是假的。   “我不跟他们玩。”   姜窈上楼,孙华这时候也下楼来了,看见姜窈,扶着楼梯停在一边让道,扯了一个僵硬不自在的笑。   姜窈礼貌问好:“早安。”   孙华警惕的往楼梯上回了一步,抓紧了扶梯,等人走过,还不可思议的回望背影,就这么简单?   摇摇头,她也有自己的事业,是好几个品牌的主理人,匆匆吃了一点就去上班。   姜窈问手机嗑-药是什么--现代版的五石散!   看来哪个时代都不乏不学无术的二代啊,虽然社会结构不一样了,但人的本性好像还是那样。   有的人为了三千月薪熬夜辛苦工作,有的人生来什么都有却不知道珍惜,抱着金钱挥霍身体和健康,甚至作恶惹事。   她是不会沾这些东西的。   这里的日子多好啊。   她躺在床上什么事也没有,人生第一次感受到时间这个东西。   有钱,有时间,古代皇帝的日子都没自己自由。   姜窈又刷起了手机,谁知道傅家又是个什么样的,只知道这里很自由,能赖一天是一天。   在姜长风下班之前再回傅家吧,她现在只想玩手机。   作者有话说:   ----------------------   姜窈:网瘾少女一枚jpg. 第3章 【3】 人怎么可以幸福到这个地步哦。……   幸福也需要观众,姜窈对着猫吃冰激凌,看它喵喵叫,舔嘴巴。   “你怎么还在家啊?”姜书打扮得美美的,腰上挎着名牌小包包,她今天有个名媛晚宴,“爸不是叫你去傅家,你还赖在家里,是不是憋着什么坏呢?”   姜窈摸摸鼻子,还真是全家都不待见。   “我是你姐姐,没听说过妹妹管到姐姐头上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你也好意思这么说,你也就是年纪比我大。全京市谁不知道,你是废物,我是高才生,京城名媛我是头一份,你倒也出名,凭着废物荒唐出名。”   现代版才女。   姜窈上下审视了一下姜书,仪态涵养看着都很一般。   头顶一盏水晶灯光明亮,“你既自称才高八斗,我们便来玩飞花令,此灯光华甚亮,我观之极美,我们就以灯为题,我为一序,你为二序,灯前说笑归来夜,明月随船送到家。”   “该你了。”   “……你没事吧?什么飞花令?你在说什么呀?”   “这里的名媛都是你这般水准,还是你自封的?”   姜书声音都加重了:“…你一个学渣也好意思质疑我!我是货真价实的,江州第一名媛!”   双眸冒火,呼吸频率加速,胸膛起伏,这是被拆穿之后典型的暴躁症状,所以是后者。   “如果你想当第一名媛,还是该把心思放在学业上,才名不符,别人表面上或许会恭维你,背地里指定讲你笑话。”   姜书的表情裂开了:“姜窈!你真讨厌。”   “这点真话就受不住了,你刚才可是开口就让我滚,没礼貌得很。”   “对了,作为名媛,言谈举止得体,这是基础项,姐姐今天就给你上一课,不用谢。”   姜窈的嘴皮子怎么这么利索了?还会给别人上课讲大道理了?她不是只会喊叫打人吗?   “呵,我要参加的晚宴,你知道是谁办的吗?周清办的,江州有名有姓的名媛都在,兰草主题的,你只能跟那些末流的废物玩,没人邀请你吧,对了,你还只能嫁傅寒舟那种老男人,儿子都有了,人家还不喜欢你,我懂了,你就是嫉妒我。”   “嫉妒我有好名声,有英俊帅气的男朋友对我好,我才不上你的当。”   说不过人家就搞贬低这一套,人品也不怎么的。   姜窈能从最低等的烧火丫头一路升到小姐身边,吃穿堪比普通富商人家的千金,根本不会被这几句话挑起心绪。   她也没兴趣参加什么宴会,在家里玩手机多自由。   “我又不打算接手姜家的产业,要费心思结交名媛干嘛。”   姜书甩了甩波浪卷长头发:“呵,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去参加下午茶了,你一个人在家嫉妒吧。”   转身踩着八厘米恨天高,哒哒哒的出门了。   姜窈懒得和她置气,又去拿饮料喝。   只听见轰的一声,“谁拖的地,这么滑!”   姜窈回头,就看见姜书跌坐在地上,头发都乱了。   脚脖子拧了。   “姜窈,是不是你害我!”   “…这你也怪我?”   “就是你,肯定是你害我的,除了你还有谁。”姜书说着就哭着拿出手机打电话:“爸,姜窈害我摔跤,我脚脖子都拧了。”   柔姨:“书书,不是窈窈,刚才这里小狗撒了一泡尿,我拖的地。”   “谁要你来和西泥,你闭嘴。”   姜窈的电话也响起来了,是姜长风,咆哮一般的声音:“你这个祸害,又…”   姜窈嫌弃地把电话直接交给柔姨:“你跟他解释一下。”   “…这可以查监控吗,窈窈都没出房间过,纯粹是意外…”   姜窈判断柔姨把话说清楚了,又把电话拿回来:“姜长风,你到底是怎么当爸爸的,查都不查就冤枉我,路边的狗被咬了你都要怀疑我,我真是对你太失望了,我这就去傅家,不回来了。”   她直接挂断了手机,不给姜长风说话的机会…你就在心里愧疚吧。   要是在傅家过不下去,她还可以再回来,也算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姜窈走到车门边上又折回去吃了一顿饭,顺便打包了一些水果点心。谁知道傅家是个什么情况,肚子不能饿着。   如果傅家能待着,这就是小礼物,如果不能待,手里也多了一顿饭。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又是一幢湖景别墅,比古代的皇宫都豪华。   小孩子咯吱咯吱的笑,姜窈远远地就看见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穿着帅气的小西装,用这个世界的话说是小王子级别的好看。   儿子美男程度是顶格,爸爸最起码不会太差吧?   按理来说,上层人士的颜值都偏高,不至于有太丑的,架不住虎背熊腰的除外,傅寒洲不会是那个虎背熊腰的吧?   那她会绝望一点。   姜长风说没人愿意娶原身,按照傅家这个财富地位……姜窈忽然不那么乐观了。   儿子随妈……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肥硕的男人在小男孩身后出现,看起来是在玩游戏。   啊啊啊啊啊!   这不能忍!   “你是来和爸爸离婚的吗?”   小男孩迈着小短腿跑出客厅,眼睛很漂亮。   看来这是傅寒洲没错了,姜窈想,要不她还是上班去吧!   穷一点也行。   姜窈吞了吞口水,脑子里手机和美色两个字在做剧烈挣扎!   太难选了。   她真的很喜欢玩手机啊,可是上班太辛苦了,她还字都认不全,忍着恶心,她大概是能玩一辈子手机的。   可是这长相,太特么恶心了,下不去嘴啊。   难道这世上就没有完美一点的人生吗,她就不能又懒散,丈夫又好看又爱她吗?   她停在石阶上,嘴巴如同上了胶水,“是”和“不是”都说不出口。   “你是来和爸爸离婚的吗?”小男孩又问了一遍。   又一个头发全白的干瘦老太太走了出来,薄荷绿的旗袍,手腕上搭了超大版的披帛,沟壑纵横的脸上精神矍铄,很有一家老封君的干练和威仪。   这就是老太太周胜男无疑了。   那男人走近一些,下巴上坠的肥肉颤了颤,姜窈清了清嗓子:“是。”   大不了她再回去哄姜长风,丞相,三品大员她都哄得,没道理姜长风哄不来吧。   老太太看一眼腕上的手表说:“也好,寒洲正好回来了,去民政局倒也赶得上。”   姜窈随着老太太的视线转过身回看,最后的夕阳在豪车的流畅线条上折射,视线大部分被司机挡住了,只看到后排一截削薄的肩。   车子停下,司机打开后车门,先是看见一条修长的腿,斜刺出来的脑袋侧脸线条流畅性感,高挺的鼻梁上一副金丝边眼镜,头骨漂亮,下颚线锐利。   整个人下车,皮鞋转过方向,很清贵的气质迎面扑来。   清凉的镜片后面一双深邃明亮的眼睛直逼人心,左侧眼角一颗棕色小痣更添两分艳丽风情。   质感上乘的黑色西装下,宽肩窄腰,三十岁男人的沉静质感上乘。   这是什么完美长相男人!   姜窈觉得,唐朝那骑马游街的探花郎都不过尔尔了。   “爸爸!”小男孩风一样蹿出去:“A来跟你离婚了。”   “……”   所以,那个胖男人不是傅寒洲?   鲁莽了。   请问原身,你是怎么放着唐僧肉不要,要什么穷小子的?   难道那个穷小子比这个还美貌?   人怎么可以幸福到这个地步哦。   姜窈吸一吸鼻子,眼眶子就红了,声音也哽咽了:“我都回家这么久了,你都不知道来接我?你果真是想跟我离婚的?”   姜窈没有摘下墨镜,那两滴眼泪在黑色的墨镜下太过明显,傅寒洲忽略不掉。   他怀疑的目光先是看了姜窈,又看向奶奶……他不在家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吗?   姜窈一跺脚,“你既然不想跟我过了,我们现在就离婚。”   嘴上这么说,人却反方向跑进别墅里,这种房子的主卧必然是最中间的一间,姜窈跑进了二楼的这间,关上门,把自己扔到了床上。   下半辈子的目标就是幸福的玩一辈子。   她在古代活了19年,也就弟弟过了院试成为生员的时候这么高兴过,腿高兴的蹬着,嘴里还没忘作戏,呜咽的哭声不停。   她却不知道,这是傅寒洲的房间。   傅寒洲默不作声看了三分钟。   作者有话说:   ---------------------- 第4章 【4】 孟浪的男人!   “你又要闹什么?我同意离婚。”   姜窈从床上坐起来,摘下墨镜,额角还能看出来一点淡淡的瘀青痕迹。   傅寒洲捏着镜腿的手顿了一下:“你爸打的?”   害人名声好像不对,但给自己解困除外。   “嗯。”   “我会说服你爸。”   “……”倒也不用这么体贴。   姜窈眼眶微红,可怜兮兮的看向傅寒洲。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姜家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我想明白了,傅家才是我的归宿。”   傅寒洲修长的手指捏着眼镜布擦拭,看起来是在思考。   过了三秒钟,转过身,坐到沙发上,修长的腿搭到另一只上。   “我有个条件,不许在我家胡闹,再犯,我会直接请你离开。”   “我答应。”   傅寒洲又说:“明天LG项目的负责人到了国内,他很看重合作对象的夫妻关系,你要跟我去一下,露个面。”   现代版贵妇交际。   姜窈明白了,这个联姻对象有一些利益价值,所以当初会娶,现在还纵容她留下来。   这个年纪的男人当然是以利益衡量的,当然不可能因为她几滴似有若无的眼泪就拥有同情心这种东西,她猜对了,那几滴眼泪不过是给傅寒洲一个台阶。   “我有点疲累,需要休息。”   “我这就回房间。”她从床上下来,记得给被子抚平拉直:“对了,我住哪间房?”   傅寒洲看着她不语,镜片后的眼镜锐利了两分,似乎是在思考她这个弱智问题背后的意义。   姜窈指了指脑袋:“脑震荡,一部分事情不记得了。”   傅寒洲不知道是信还是没信,指了指隔壁,“旁边。”   又喊阿姨把床单换了。   姜窈把房间里的所有东西检查了一遍,原身不愧是个会享福的主,这里衣服包包化妆品也很多,完全够她用的。   看起来傅寒洲虽然不待见她,但是也不太管她,只要解决零花钱这个事,日子完全比姜家还舒服吗。   姜窈放心地玩手机。   玩了一会保姆上来敲门喊吃饭,姜窈忍痛关了手机下楼,桌子上另外三个人都就位了,没看见之前的那个肥硕男人,不知道是客人还是亲戚,三个人都还没有动筷子。   家风不错,有礼有节,在姜家倒是没人会等她。   奶奶不咸不淡的看她一眼:“既然决定不离了,以后就别再胡闹了,我傅家的门也不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   姜窈乖巧点脑袋。   三人俱是震惊的看过来,姜窈心里一跳,她又说错什么了?   傅霖给她解惑了:“太奶奶,她竟然听话了。”   姜窈:“……”   周胜男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提起筷子:“吃饭。”   姜窈不喜欢这个手边的咖啡,苦苦的:“阿姨,这个咖啡给我换下去。”   年轻的保姆吓的眼皮直跳:“太太,这咖啡是温度不够还是奶加多了?你别开除我啊,我再重新给你冲咖啡。”   姜窈:“……就是让你换粥,我吃粥,不开除你。”   保姆都要喜极而泣了,“唉,我这就给您盛。”   姜窈认真吃饭,也不知道是这家人本来就没话,还是她来了,导致他们没话说了,全程安静如鸡。   傅寒洲第一个放下筷子,“你们慢用。”   起身去了书房。   老太太跟着第二个放下筷子,抓着傅霖去学习,小孩如同霜打的茄子,不复之前的活泼。看向姜窈的眼神满是羡慕。   餐桌上瞬间就只剩姜窈一个人了,她怀疑两个大的都是因为自己不走又没胃口了。   别人没胃口她不关心,她得吃好。傅家的菜比起姜家的菜口味略清淡一些,但还是好吃的。   姜窈吃的肚子圆滚滚的,回房间又抱起了手机。   托原身这个混世魔王的福,姜长风,傅寒洲,周胜男对她都没有任何要求,只需要她不惹事,不胡闹。   还有比这更低的要求吗?那指定是没有了。   姜窈幸福地抱着手机,就是有一点,不知道做傅寒洲名义上的太太有没有银子给?   直觉告诉她,傅寒洲对原身没感情,现在不是好时机。   姜窈幸福的玩了一会手机就泡澡睡觉了。   她以前太缺觉了,手机排第一,睡觉排第二,每天都有大把的时间玩,没必要折损身体熬夜玩。   沾床就睡着了,由于身体的习惯,凌晨三点又醒了过来,她幸福的左右滚了滚。   画蝉,画卷,画喜,你们现在起身上值了吧,她的小姐也起身伺候姑爷梳洗穿朝服了吧,我还能继续睡,以后都不用早起了。   眼泪不自觉就流了下来,大家肯定会因为她死的这么早就难过,估计还要给她凑安葬费。   她们一定想不到自己来到了一千多年以后,来这里享福了。   这一哭,睡意完全没有了,躺的脑袋疼,姜窈起身去客厅找汽水。   “啊!”   傅寒洲的卧室门突然打开,人出来,姜窈差点撞上去,往后退了一步。   傅寒洲淡淡扫过她微红的眼眶,略颔首,算是打招呼了,转开目光,率先迈开步子下楼。   姜窈目光朝卧室里看了一眼,那个好像是笔记本,也不知道是在干嘛。   这么晚都不睡的吗?难道也是和自己一样爱好玩电子产品?   傅寒洲大概是饿了,从冰箱里拿了一袋面包,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再经过房间,姜窈听见说话声就明白了,他竟然是在工作!   姜窈一对比,感觉自己更幸福了。高位之上的人并不轻松,老丞相也是这么操劳,有时候朝里出了大事,书房里的灯整夜不灭,62岁就去了。   她筹谋了十几年,月俸都供了弟弟读书,福没享上活生生气死了,还是好好享受生活吧,谁知道哪天就没了。   这么一想,又安心睡了个回笼觉,起床已经是七点了,懒散的梳洗出房间吃早饭。   傅家楼顶有一个泳池,傅寒洲每天早上都会游一个小时的泳,腰间只穿了一条泳裤,脖子上搭了一条浴巾从楼上下来。   水晶灯如浮金,雪腻的肌肤上一层薄透的水雾。   姜窈:“!”   伤风败俗啊,一个大男人,竟然只穿一条猥裤,光明正大的来回走动。   那布料都不如猥裤,堪堪遮住私密部位,大片光裸的雪白肌肉都露在外面,成何体统!   孟浪!   姜窈赶忙收回目光,噔噔噔踩着楼梯逃也似的下楼。   没想到傅寒洲看着一本正经,竟然如此不检点,连衣物都不穿齐整,原来是个不安分的主。   不安分的证据就这么上门了。   “姐夫!这是我给小霖煮的鸡汤粥,特别有营养,我早上四点就起床熬的,可辛苦了,你尝尝?”   女人整个肩膀都露在外面,上面两根薄薄的细带,嗓子捏的细细的,眼睛巴巴的落在傅寒洲身上。   现代也有女子上杆子要做姨娘的吗?   五官非常一般,气质没有,衣服穿的很奇怪,最重要的是段位不高,既没有风情又没有眼色,傅寒洲摆明了看不上她,她却毫不自知,硬往上贴,这样的后果就是招人烦。   偏她还喋喋不休:“姐夫,我给你倒一碗尝尝?我的厨艺可好了。”   傅霖从她的小椅子上起来,小胖手直摆:“小姨,你不是给我熬的鸡汤粥吗?我在这呢,你到底是来给我熬鸡汤的,还是给爸爸熬鸡汤的呀。”   郑燕燕讪讪:“当然给你的。”   傅寒洲目光在桌子上一扫,先收了盘子姜窈手里割菠萝包的刀。   姜窈:“……”   傅寒洲淡淡一声:“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郑燕燕好像完全没察觉到傅寒洲的冷淡:“姐夫,你怎么吃这点就不吃了呀?早饭很重要的。”   姜窈轻轻搁下瓷勺:“你贵姓?”   “啊?”郑燕燕反应慢了半拍:“哦,我姓郑,我姐姐叫郑瑶瑶,我叫郑燕燕。”   老太太的眉毛都是拧着的,说明她连张拜帖都没送直接上门的,也没有人欢迎她。   给她留两分脸面,自然是看在傅霖的脸上。   姜窈不在乎傅寒洲,但在乎作为傅太太的面子和权益:“有人邀请你吗?一大早就过来?”   郑燕燕:“我是小霖小姨,我给他送”   “装傻是吧?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一大早不打声招呼就跑到人家来很没有礼貌?”姜窈虽是丫鬟,却是连皇帝都是见过的,敛眉的时候自有一股子不怒而威的气势,声音却依旧温婉:“心思几岁的孩子都能看出来,就不用打着孩子的旗号了吧?你没看出来大家都不待见你吗?”   周胜男意外的抬起眼眸,她还会骂人不用脏字了?   姜窈继续说:“郑小姐,做人还是要点脸合适,仗着亲戚身份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贴上来,哪天别人不想忍了,最后的体面也没了,何必呢,你说是吧?”   郑燕燕一张脸青白交加,“你”   “你要在我家跟我争辩吗?”姜窈好笑的笑了一声:“我这个女主人还在呢,你当我是死的?”   “阿姨,送客!”   “还有,如果有人不知好歹,下次还一大早就跑人家门上来,不用开门。”   郑燕燕脸上挂不住,捂着脸跑了出去。   姜窈转头又对傅霖温声细语:“我可不是在骂你小姨,我是教她上门做客的道理哦。”   傅霖小脑袋小猫一样点:“我记得了,肯定不会一大早就跑人家去。”   小家伙的眼睛太亮了,姜窈移开眼睛……这都信?   看起来,自己养老问题也可以解决?   华姨尽责的端了早饭送来傅寒洲房间:“郑小姐已经走了。”   傅寒洲搁下牛奶嘱咐,“派个司机去把医药费付了。”   华姨:“没动手,骂走的,郑小姐哭了。” 第5章 【5】 刚才他用湿巾擦的地方。……   骂走的?   “你他妈眼睛瞎啊,我这么大的活人在这里你看不见……”   傅寒洲扶额……差点忘记了,比起拳头,这位任性的大小姐嘴巴也是相当粗暴的。   他是怎么鬼迷心窍,答应这桩婚事的?   人在冲动的时候,真的不要做决定。不但不能解决问题,还会恒生出更多的问题。   精英傅总现在心里就是大大的后悔两个字。   他怀疑自己要在Augustin面前下不来台。   硬着头皮叫华姨去催人,顺便嘱咐:“你跟她说,不要穿的太夸张。”   “算了,你找她要一下尺寸,叫品牌立刻多送几身运动服过来。”   华姨退出房间,傅寒洲拿湿巾仔细擦干净手指用餐。   姜窈难免多问几句,华姨很会加工语言:“打高尔夫吗,不好夸张,还是运动服最合适,活泼,青春。先生的意思是品牌多送几套情侣款过来,以后也方便一起多运动。”   夸张的穿着是什么样的?   姜窈自己做过下人,这种男主人和女主人之间加工语言的事可太通了,立刻就看穿了,傅寒洲也看不上原身的审美。   有事问短视频,姜窈短短两天已经养成了这个习惯,再拍了衣服……原来那些五颜六色的假发这么用的,叫cosplay?   还有一些古装,不过这个古装和他们唐朝的服饰区别很大,材料下乘,样式也不精,这点上比不上唐朝的衣服,尤其是这里人梳的鬓发,都超简单的。   这品牌大概就是现代版裁缝铺,姜窈又叫华姨多叫一点日常衣服过来给她选。   除了几身运动服,她又选了一些自己喜欢的日常衣服。   傅寒洲在办公,听见一声很轻的叩门声:“进来。”   门咔嗒一声从外面推开   姜窈穿了一身白色滚红边的运动服,她身材修长,清瘦薄弱,肩线笔挺,所以穿运动服也没有显得壮,反而把曼妙的柔软曲线勾勒出来。   长发抓成了个丸子头,这丸子头其实也是姜窈加工过的,两鬓编了细细的三股辫子梳上去,这样就提高了两鬓的饱满度,显得颅骨更饱满,称的脸小,下巴弧线好看。   脸上她也是画了很自然的裸妆,在审美这一块,她的手艺远超现代人,轻松看一点美妆常识就能吊打别人的化妆技术。   精心打扮却又透着随意,“我可以出发了。”   只是傅寒洲是个直男,根本注意不到区别,只知道她的确穿了运动服了,冷淡扫了一眼目光就收回笔记本上。   “你等我五分钟。”   姜窈低头看一眼她精心挑选的衣服,就值一眼?   不对,他一眼都没落在自己脸上,只看了衣服!   她的审美没跟上这里的眼光吗?   姜窈去楼下问佣人,得到的答案都是漂亮。   所以不是她不漂亮不可爱,是男人没长眼。   姜窈有一点微妙的不爽。   她虽是丫鬟出身,但八面玲珑,丞相府几个公子都有过纳她做妾的念头。对普通的丫鬟来说,能做半个主子是天大的好事,但她是瞧不上的,半个主子还是奴才。也就是她志不在此,但凡她愿意斗一下,也早就在丞相府的后院有半边天地了。   她现在家世相当,没道理还去讨好男人。   毕竟手机挺好玩的。   姜窈一路上看着窗外的风景,虽然看了两次了,她还是被现代的高科技震撼到。   傅寒洲也不是个话多的人,还一边用ipad浏览财经新闻,两个人分坐两边,泾渭分明,都写满了不熟,不过又奇异的舒适自由。   傅家祖上往上数还是清官要员,祖上在民国时期便积累了一笔财富,几代人传承下来,现在的财富已经逆天。   但京市人人都知道,傅寒洲和父亲傅明不和。   准确地说,是傅明恨极了傅寒洲,恨不能让他净身出户,把一切都交给后面两个儿子。   “寒洲啊,你弟弟现在也毕业了,是能为你分忧的时候了,你带带他,这个LG项目正好也能给他练练手,你也能轻松一点。”   傅寒洲冷淡的目光扫过齐整的一家三口。   “不方便,Augustin是我的贵宾,他不喜欢外人在,这场地我已经包了。”   傅明:“怎么跟你爸说话呢?你还有没有点尊卑?”   傅寒洲正要说话,姜窈已经快一步道:“个子矮眼睛小也就算了,目光还呆滞,看着就是个脑子不好的,明显胜任不了,寒洲是我姜家亲自看中的项目经理,这门槛很低吗?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来指挥一把?”   现代社会科技的确很发达,但在规矩上,感觉没有唐朝来得严谨。   庶子可以这么明目张胆地抢嫡子家业的吗?   作为父亲,可以偏心到这个地步的吗?   这个父亲比姜长风都离谱。   最让她觉得离谱的事,这庶子和定王世子很像,他不会是定王转世吧?   看着就让人讨厌。   姜窈虽然说的话刻薄,但是声音温婉,眼睛还笑盈盈的看着傅驰,也正是因为这样,傅驰把这些话听进了耳朵里。   “你敢骂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指你太太,这是完全没把你放在眼里啊!”   姜窈一个箭步,利落躲在傅寒洲身后。凶巴巴的男人最讨厌了,她身子这么柔弱,拼体力这种事当然交给男人冲在前面。   傅寒洲回头看一眼姜窈,目光错愕地愣了一瞬。   这人躲在他身后?   看了一秒,转头,目光冰冷地盯着傅驰,薄唇吐出的字如冰:“收回你的脏手,不要再让我看到第二次。”   傅驰吞了吞口水,顾忌傅寒洲的手段,到底是收了回去。   傅明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有没有一个大哥的样子,就让你弟给人这么骂。”   傅寒洲:“我太太只是陈述事实,不存在辱骂。”   傅驰:“……”   “窈窈,你们不是说要离婚吗?”   说话的是李珍珍,傅明现在的妻子。   姜窈探出脑袋,挽上傅寒洲手臂:“女人,想要引起男人的关注,就喜欢耍这些小脾气,我们夫妻间的乐趣,你不知道吗?”   傅寒洲盯着圈在胳膊上的两只细长骨指,陷入沉思。   李珍珍继续挑拨道:“可是我听说,你还跟一个穷小子表白。”   “想气他,想让他吃醋,故意制造个情敌,这点伎俩,我们都是女人,你应该知道的吧?”   姜窈害羞又嗔怪的晃着傅寒洲的胳膊:“都怪你,你要是体贴一点,顺着我一点,我又怎么会一时赌气,说糊涂话,做糊涂事。”   她的声音娇且软,漂亮的杏眼蒙着一层水雾,连微微嘟起来的唇瓣都写着“我委屈”。   傅寒洲僵滞,这是那个跟人抡架的女汉子?   这个时候,Augustin的车到了。   傅寒洲吩咐助手:“方特住,请老傅总离开。”   傅明一张脸都气绿了,“你这个不孝子,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   姜窈心里啧啧叹气,这爹真是没脑子透了,这种家丑放在人前闹,下属还怎么对他有敬畏之心?谁都得在心里骂他一句酒囊饭袋,连驭人之术都没有。   叫得好像青蛙哦。   姜窈用手机录像,李珍珍眼尖地发现了,赶忙去捂李明的嘴,拉他上车离开。   要是被老太婆知道了,她又要挨一顿骂。   姜窈今天怎么忽然有脑子了?她不是不喜欢傅寒洲吗?   李珍珍满是疑惑,本来傅寒洲就很得老太婆的青眼,要是姜窈也站到他那边……这对她来说是个坏消息。   李珍珍一颗心坠了下去。   姜窈弯腰进了车里,余光看见傅寒洲掏出湿巾,仔细擦胳膊。   很好,是她刚才抓的地方!   姜窈不知道洁癖这个东西,只知道她现在心里更不爽。   ……傅寒洲哪天不需要她,没准会一脚踹开她。   这退路还得多留啊,想了一下,把视频发给了姜长风。   傅家多乱啊,这个傅太太还是挺不容易的。   姜长风的视频电话就拨了过来:“你跟长辈动手了?把人打成什么样了?是不是又要我去捞你?你就不能悠着点。”   “……”   耳边还有一声轻笑声,姜窈转头,傅寒洲的唇角刚收回去,面无表情的看向窗外。   姜窈很确定,刚才就是他的笑声!   告状装可怜再次失败,姜窈最近都不想和姜长风说话了。   Augustin是蓝眼睛的法国人,姜窈虽然不会法语,但是对这种长相的异族人并不陌生,唐朝是万朝来和的强国,都城从商的异族人士很多。   “他不会汉语吧?”   “不会,你简单打招呼,配合我做一对恩爱夫妻就行。”   懂了,吉祥物吗。   “你好,与君初相见,犹如故人归。”   Augustin:“Monsieur Fu, qu'est-ce que votre femme veut dire par ses paroles ?”(傅先生,你太太跟我说什么?)   “……”   傅寒洲微妙的目光扫过姜窈的脸,翻译出来。   “他夸赞你很美丽。”   姜窈轻笑:“客气,您也很帅气。”   “用我们华国的古诗来称赞,翩翩我公子,机巧忽若神。”   她脑袋一歪,双眸盈盈,手亲昵挽他胳膊,嗯,刚才他用湿巾擦的地方:“啊,寒洲,古诗会不会不好翻译啊?”   傅寒洲:“……”   作者有话说:   ----------------------   啊,首点好凉,评论也很凉~~哭jpg. 第6章 【6】 这真是第一次打高尔夫?   姜窈松开他胳膊,一脸无辜的表情,似乎是真的怕给他添麻烦的样子:“需要我换白话吗?”   男人镜片后的双眸深黑,定定看了她一息。   淡淡一声,“没事。”   傅寒洲扫一眼手臂被抱过的地方,忍着想立刻擦拭的冲动,转头对Augustin说了一串话,姜窈听不懂,不知道他的法语水平,但看懂了Augustin的反应。   眼神变得很热情,深蓝色的眼窝盯着她,语调起伏,看着很高兴的样子。   傅寒洲趁着Augustin不备,擦拭过胳膊才给她翻译:“他赞赏你浪漫。”   Augustin对高尔夫很精通,第一杆就差洞口一点。   姜窈看俩人的表情就是在遗憾差一点,她拎着杆子挥了一下,球纹丝不动,略滑稽的动作,引得两个男人轻笑。   姜窈气鼓鼓地鼓起两腮,扔了球杆撂挑子:“我就说我不会,你们还笑话我。”   她的小表情生动又可爱,一点不惹人厌烦,骄蛮的瞪在傅寒洲脸上,仿佛来教她是天经地义的事。   Augustin好笑的看戏,傅寒洲只好来教她,示范动作要领。   姜窈又挥了一杆子,球依旧纹丝不动。   Augustin一时好胜心激起,操着流利的法语手脚并用的示范,姜窈还是挥不到球。   她沮丧的折腿蹲下来,委委屈屈的表情耍赖:“我不打了,我太笨了。你们肯定都在心里笑话我了。”   本来就像一只炸毛的小猫,再加上可可爱爱的丸子头,生气起来的样子就更萌了。   这个样子,完全是激起男人教学欲的。   两个人又示范了一遍,期待的看着她。   姜窈按照动作要领,挺直腰线,杆子在空中扬出漂亮弧线,进洞。   “……”   两个男人同时愣住,一时间没法和刚才那个球都打不到的人联系起来。   这真是第一次打高尔夫?   偏姜窈还错愕不解的表情:“我的球呢?我打哪去了?球都不见了,我就说我不行。”   “……”   微微死寂了一会,还是球童道:“您的球进洞了。”   Augustin一副我信了你的邪的表情,胜负欲都上来了。   然后姜窈歪着打,转圈打,没有一杆是发力正确的姿势,却总能精准进洞,她又装出一副没看见的样子,要问:“我打进去了吗?”   Augustin先是快自闭了,后面眼睛都挪不开了,直直盯着姜窈,眼里都是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的瞄准的点是什么……”   问姜窈就是随便打的,全是凑巧,她也不知道。   她嘴巴吹额前的呆毛玩,抓草丛里的蟋蟀放在掌心爬。   轻颤的松柏抖落光斑在她脸上晃啊晃,浑身上下都写满了生机两个字。   一天下来,Augustin还意犹未尽,约着明天再打高尔夫。   傅寒洲用法文婉拒。   姜窈弯腰钻进车里问:“明天还要来打吗?”   “不用。”   “不是很看重夫妻关系吗?用不用办个家宴再招待一下啊?”   傅寒洲摘下眼镜,审视的目光落在姜窈脸上。   Augustin的眼睛都粘在她身上了,刚才甚至开玩笑的问:“傅,你最近有离婚的打算吗?你太太太可爱了。”   姜窈摸摸脸颊,一脸无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没什么。”   傅寒洲收回视线,摘了眼镜,用布子擦拭。   姜窈又问:“我今天的表现还行吗?Augustin有没有不开心啊?”   傅寒洲沉默了一息。   “还行。”   姜窈小心的拍着心脏:“我真怕说错话,坏了你的事。绞尽脑汁的迎合他来着。”   说着,她仿佛很累的样子拨了拨碎发到耳后,脑袋枕着头枕,细长的脖颈挺直,如同一柄倒置的扇骨:“累死我了。”   “还好没有拖你后腿。”   傅寒洲拇指摩挲着腕骨上的细长疤痕,目光深深,她到底有没有看出来,Augustin上头了?   好几次问他,姜窈参不参与LG项目。   傅寒洲的疑虑很快就被打消了,觉得她大概是不知道的。   因为刚进院子,姜窈就小跑着拿视频跟老太太告状:“奶奶,爸今天也太过分了,想抢项目就算了,还骂人,你看,当着下属的面就不给寒洲脸,寒洲的脸往哪搁哦。”   老太太气的胸口起伏,这个不孝子,生来就是气她的。   明知道最恨的就是娱乐圈的女明星,当年就是一个女明星插足她的婚姻,她丈夫到死都还在恨着她,他却把李珍珍娶回家,把寒洲这个亲儿子弃如敝屣,那不是人的劲,跟他老子一模一样。   半辈子都在亏待这个儿子,自己还没死呢,就迫不及待的作践孙子。   周胜男气的电话拨过去,狠狠骂了傅明一顿。   姜窈竖着耳朵,沙发底下的脚丫子在晃着,满脸写着:看看,我对你多好,还替你告状。   傅寒洲喉骨滚了滚,垂眸拧开一瓶巴黎水。   姜窈无声翘起唇角,哼,她可是很招男人待见的。   傅霖的小脑袋探过来:“唉,我们打游戏吧?”   “不打。”   “我给你钱,市场陪练价,十块钱一局。”   “这怎么好意思呢。”   姜窈对上平板,蒙了,她不会这什么游戏啊!   余光跟着小孩瞎操作,但不是杀自己人就是被人杀,很快就连输三局,姜窈只想放弃,好在他放松时间结束,周胜男叫他去写作业了。   小豆丁在连续无声的催促声中哀怨地合上ipad:“三十块。”   姜窈没钱付:“先欠着。”   小豆丁:“大人欠账,可不是个好习惯。”   姜窈心安理得地指指书房:“你去找你爸要,一个好男人就是给女人付银子的。”   “我记住了。”   下豆丁点点小脑袋,噔噔噔迈着小短腿跑上楼了。   过了一会,小豆丁满意的拿了三十块钱噔噔噔踩着楼梯下楼。   拖小豆丁的福,姜窈这回知道这个大号的手机是干嘛的了,原来是打游戏的。   这比刷短视频有意思,好刺激啊,她要回房间玩。   清晨,照旧只有傅寒洲一个人在吃早饭,忽然听见一声清脆的问好声:“早上好。”   姜窈今天穿了一件及膝的雪色旗袍,簪子斜插挽了个温婉的发髻,整个人的气质都更温婉了。   傅寒洲镜片后的目光停了一息,淡淡一声:“早。”   姜窈感觉到,他刚才的目光停顿了一下,无声翘了翘。   她就知道,自己还是很迷人的。   嘴甜是姜窈的生存策略,傅寒洲吃了饭,华姨递上公文包和外套,姜窈职业属性发作,动了动两腿也走到门口,甜糯一声:“一路顺风,晚上早点回家哦。”   傅寒洲先是愣了一下,之后又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她。   方特助下下周要和女友订婚,第一时间双手送上一份请柬,带着笑:“傅总,我下下周订婚,您要是有空,欢迎来玩。”   傅寒洲捏着请柬看一眼,先是说了恭喜,然后问:“一个性子乖张的女人,忽然变了性子,是为什么?”   方特住没有贸然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细细思索这个问题能对应的人,可能性最高的肯定是新太太姜小姐啊。   他昨天就感觉到了,太太和之前的性子不太一样了,都没有骂人。   而傅总还会关注她的状态,在这之前两人可是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可能是她遇到了喜欢的男人,想要安定下来了。”   傅寒洲总是波澜不惊的双眸闪过错愕,捏着请帖的骨指加重了力气:“喜欢?”   “是啊,”方特助道:“就拿我女朋友来说,在别人面前都是个小辣椒,在我面前,软的就跟个小猫似的。她以前连开水都不会烧,现在都会给我煮方便面了。”   傅寒洲细长的骨指捏着请柬摩挲:“你的意思是,爱情会让人变了性子?”   “是这样的,”方特住适时拍马屁道:“傅总,您一表人才,太太会心动,这是必然的。”   话音落下,Augustin的电话进来,傅寒洲眉头蹙了蹙。   他约他们夫妻共进晚餐。 第7章 【7】 尤其是应该听她姜窈的.   傅寒洲找了个借口推了提议。   曲着细长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果断地拿出来报表工作。   另一边,老太太看见姜窈还知道送傅寒洲出门,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   招呼了华姨说话。   “我怎么觉得,这孩子这次回来之后,知道关心寒洲了。”   以前可都是睡到日上三竿,现在连着两天都早起,和自己孙子一块吃早饭,昨晚告状,今早送孙子出门。   华姨:“我瞧着太太这次回来也不一样了。”   “肯恩是想通了,想好好和寒洲过日子了吧。”   “这倒是好事。”   老太太前几日还懊恼呢,当初为了逼孙子结婚,也是病急乱投医了。没想到现在姜窈愿意改变自己,这门婚事倒是在往好的方向走了。   周胜男虽然这个年纪了,但其实还只是半隐退状态,握着总部的大权,每天还坚持炒股,傅霖这个孙子的学业也主要是她在负责。   老太太也去股市交易中心,家里三个主人就都走光了,就剩姜窈一个人。   姜窈在手机上查了一下,发现老太太竟然还是有名的股神!   难怪她身上总有一股子雷厉风行的气势,这个年纪了,还在闯荡呢。   用这个时代的话来说,叫作卷王,傅寒洲这点上倒是完整的遗传了老太太的拼劲。   姜窈也不想出门,乐得在家里玩游戏。下午的时候,进来一个备注叫“赵思”的微信。   这就是柔姨口中的,原身的狐朋狗友吧?   她曲着指尖敲了两下,决定测试一下这个世界人对鬼神的认知。   【对不起,原身已死,有事请烧纸。】   对方一个视频就拨了过来,姜窈直接给挂了。   后面又有顾知的消息过来,说了个什么酒吧地址,问她要不要去玩。   姜窈不想找死,不管是亲生的娘家那边,还是夫家这边,似乎没人熟悉她。   迄今为止,没有一个人觉得她的举止异常,但是换上这些狐朋狗友就说不准了,不去。   她现在对手机特别上头,连午饭都是抱着手机吃的,一天下来,她的游戏水平突飞猛进,轻松把傅霖的三十块钱赢了回来。   傅霖的胜负欲被激上来,十分想反杀,但他的放松时间到了,得学习了。   抱着ipad不撒手,老太太严厉的目光并伴随着数数,他都快哭了,眼里都是对姜窈的羡慕,“为什么你可以不用学习啊?你也不用上班。”   姜窈捧着下巴,她就说她这日子是最舒服的,连小孩都知道。   这天晚上,姜窈都睡觉之前都没看见傅寒洲回来,之后连着好几天也都是早出晚归,没听他提已经要LG项目,和Augustin,好不容易这天早回来一晚,都没见他跟唯一的儿子和奶奶说上几句话,眉心还微微蹙着。   姜窈给自己夹了一筷子东星斑,漫不经心的问:“那个LG项目签了吗?”   傅寒洲的眉结就拧的深了一些。   两边都谈好了,几天前就该签的,但是Augustin这家伙一直拖着不签约。   “还在谈着。”   姜窈:“一会你给他打个视频,你们不是可以开什么视频会议吗,我跟他说一下。”   老太太好奇的目光看过来……项目竟然还没有签下来?   傅寒洲淡淡一声:“好。”   书房就有视频设备,姜窈自己先玩了一会遥控汽车,俩人在视频里照旧是她听不懂的鹅语。语言虽然不通,但其实人的情绪是相通的。   姜窈感觉到傅寒洲的不耐,蹙起的眉心,手里还拿着遥控器入了镜,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然后用中文问对方,项目合同什么时候签。   Augustin立刻就答应了。   姜窈就抱着遥控器去玩了,Augustin很快就把电子版签好的合同发了过来。   傅寒洲沉默了一会,出了书房。   傅霖有一屋子的玩具,遥控汽车,遥控飞机,电子狗,翻滚过山车之类的。他这个主人现在完全没时间玩,姜窈心安理得的替他“问候”这些玩具。   她盘着腿,坐在玩具堆里,挥着翅膀的白鸥,点身子的小母猪,招摇的水草,过山车上的小车翻滚。   傅寒洲遮腿蹲下来,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姜窈操控着小汽车呢,抽空抬起来一眼:“什么?”   傅寒洲只要又重复一遍问:“你是怎么让Augustin听话的?”   姜窈:“这很难吗?”   男人这种生物,不就是用来听女人话的吗。   尤其是应该听她姜窈的。   傅寒洲读出她似乎有点困惑的样子,似乎Augustin听她话是理所当然的。目光第一次认真打量姜窈。   她的面部线条柔软,皮肤是薄瓷质感的亮白,声音也总是软糯糯的。   他恍惚了一下,费了一些力气才挖出来他们第一次相亲的样子。   她一身机车服,脏脏辫,迟到了整整一个小时,嘴里刁了一根棒棒糖,高帮靴很没礼貌地架在桌子上:“喂,你就是傅寒洲是吧?虽然你家很富有,但是我跟你说,我可不想嫁给你。”   这正好是傅寒洲需要的。   然后这桩荒唐的婚事果然荒唐。   只是现在姜窈变了,现在一切都变了。   果然,老太太眼里的满意更明显了。   她甩出来一张请帖:“过两天,向家有一场晚宴,我就不去了,你和窈窈一块去。” 第8章 【8】 我傅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郑燕燕被姜窈骂走之后在家里哭了两天,眼睛都哭肿了。   思来想去,自己还是不能放弃傅寒洲,毕竟,身边别的男人和傅寒洲一比都是渣渣。   别说他的财富了,就那长相,对任何男人都是降维打击。更何况她觉得自己也有优势的。   她是傅霖的亲亲小姨啊,俗话说,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要是傅寒洲这个新妻子以后再生个孩子,傅霖不是更没地位了!   只有自己这个亲小姨,才会亏待傅霖,视如己出,姐姐已经没了,她一定要保护好她唯一的血脉,才能对得起姐姐的在天之灵。   反正那个女人又不喜欢姐夫,以后也肯定不会对傅霖好,自己绝不能因为这一点困难就放弃,于是她今天又迎头而上,来学校接傅霖放学,再顺道一起去傅家。   就是傅霖晚上少有在家的时候,果然今天她就没碰上。   那个女人也没有在厨房做饭,连自己外甥回家了都不知道从房间里出来迎接一下的吗?   奶奶和姐夫不在家,她连面子功夫都不做,哪有给人当继母的样子啊。   要不是因为门第,姐夫绝不会娶这种女人的。   哪里像她,亲自给傅霖洗水果吃,还陪他写作业。   保姆喊了开饭,姜窈捏着手机姗姗来迟,一眼就看见了郑燕燕。   看见她故意端了一盘鸡翅放在傅霖面前:“霖霖,来,你最爱的鸡翅,这是我亲自给你烤的。”   着重咬重“亲自”两个字。   这是上门指责她这个正宫?   太没规矩了。   姜窈慢吞吞下楼,端得那叫一个优雅:“华姨,怎么还让客人下厨房?咱家厨师是连鸡翅也不会做了吗?”   郑燕燕:“这叫爱心,亲手为小霖做,这是我作为小姨的一份心意,心意你懂吗?”   姜窈吩咐华姨:“一会儿霖霖换下来的衣服你们不用洗了,给郑小姐带回去洗吧,还有鞋子也给装上,让她好好表达表达。”   郑燕燕:“……你,什么意思啊,把我当你家佣人啊?”   姜窈:“一件衣服几双鞋子就嫌多了?我还以为你恨不得亲自给他刷马桶表达爱意呢。”   郑燕燕:“……”   华姨偷偷翘了一下唇角,太太现在噎人水平越来越高了。   华姨把椅子抽出来,姜窈慢吞吞坐下来,优雅地跷起二郎腿,扫一眼菜色:“这道清蒸石斑鱼和昨天重了,明天不要再上这道菜了,菜色一个星期内不要有重复。”   “我记下了。”   郑燕燕咋舌:“你也太奢侈了吧,一个星期都不要有重复。”   姜窈:“我在我自己家吃饭点菜,你一个客人就不用操心了吧?”   说着她看向傅霖,指尖点在桌子上:“快点吃,今天太奶奶不在,我们多玩两局,一会儿太奶奶该回来了。”   “嗯!”   傅霖立刻就抛弃了需要啃骨头的鸡翅,转而吃好嚼的和牛,就着饭,两分钟放下筷子,嘴巴里还鼓满了饭和菜,说话都是含糊的:“姜姨,我好了,开始吧。”   郑燕燕:“……”   “霖霖,你以后可是要做接班人,掌管傅家的,怎么能沉迷玩游戏呢,更不能跟这种人玩。”   姜窈不耐的用尾指掏掏耳朵,才十来天而已,这种话她都听腻了,老太太就是用这种话压着傅霖学习的:“唉,你玩不玩啊?”   果不其然,傅霖最烦这些话了:“玩!小姨你回家去吧。”   郑燕燕的话根本就是空气。   姜窈:“华姨,你帮我送一下郑小姐吧,把少爷的鞋子给郑女士带回去刷,给她好好尽尽心意。”   华姨:“郑女士,请吧。”   郑燕燕:“……”她饭还没吃呢!   这个女人太过分了,她肯定是故意带坏自己外甥,想自己生个孩子继承家业的,她一定要找姐夫告状,让他看清楚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可惜她没有姐夫的电话,对了,她可以去公司找姐夫啊,说着,她还特意拿出手机拍视频。   华姨眼尖,一眼就看见了,“郑女士,你拍视频干嘛?”   郑燕燕吞了吞口水,鼓着胸膛道:“霖霖是我亲外甥,我是她亲小姨,我拍他,还要经过你同意啊?你一个保姆还管到我头上了?”   姜窈视线从手机上收回来,注意到华姨表情不变,起身从餐桌上起来:“怎么了?”   华姨:“太太,郑女士拍了你和霖霖玩游戏。”   郑燕燕心虚的手背到身后,哼了一声,那意思是说,你就等着吧的表情,然后人直接跑了。   华姨:“要追上去吗?”   “不用。”   姜窈大概猜到郑燕燕想做什么了,无非是去找傅寒洲告状。   这个女人蠢而不自知,姜窈并不担心她,就让她去告状吧,正好她也需要知道傅寒洲的态度。   如果他禁止自己和傅霖接触,她就不会再在傅霖身上花功夫。   华姨意外的目光落在姜窈脸上,这次回来,真的和以前太不一样了。   厨房里,阿姨笑的鱼尾纹都皱起来了:“以后,郑小姐不能常来了吧?”   她又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只是小姨,每回来这里都要摆女主人的架子挑三拣四。关键是她还三天两头就来,有时候还带那些狐朋狗友来玩,简直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出入。   人家姜窈好歹是正儿八经的太太,虽然她也挑剔,但人家给钱啊,进入傅家的第一天,就给她们一个人加了一万块的工资。   郑燕燕呢,非进口水果酸奶不要,还指定做大酒店的同款下午茶,华姨作为这栋别墅的管家,她还指挥人家给她泡茶,老太太对华姨都没这么不客气,这么多年了,她连二百块钱红包都没给过。   也就是傅先生常年不着家,老太太不好意思和她一个晚辈计较的份上才不好说。   几个阿姨和厨师顶烦郑燕燕了,正儿八经的主人家都没她难伺候。   现在太太能把她赶走才好呢!   三局过后,老太太就掐着点回来了。   “霖霖,该写作业了。”   傅霖只觉得天都塌了,撒娇哭耍赖都用上了,但老太太铁了心的要把他当成继承人培养,根本不为所动。   这位老封君端的是铁面无情,缓缓数手指:“一,二,”   傅霖又哭哭唧唧地合上ipad,姜窈继续给他扎一针:“钱。”   傅霖只好把三十块钱又还了回来。   姜窈还是第一回实际拿到这个世界的银子,轻轻弹了弹上面不存在的灰,珍惜的拿在手里,拉着傅霖一起拍了张照片发在朋友圈。   【赢钱啦!】   她就是要看看,傅寒洲到底是什么态度。   傅霖房间还传来老太太指导作业的声音,什么数学算法她都听不懂。   姜窈裹紧了衣服,幸好她穿成了一个大人,不然又要受一遍苦,感觉自己的幸福感又上了几个度。   姜窈利索的洗澡睡觉,照旧沾床就睡,天不亮又醒过来,这天傅寒洲都没回来。   姜窈慢悠悠吃早饭,傅霖顶着鸡窝头吃早饭,哈欠连天的,又匆匆去上学。   小豆丁的眼睛里对姜窈的生活写满了羡慕。   另一边,郑燕燕一大早就往傅氏总部赶,昨天晚上她其实就跑过一趟傅氏总部了,扑了个空。   一定要让姐夫知道那个女人的真面目,绝不能让她毁了霖霖。   “我可是傅总的亲小姨,傅霖是傅总唯一的儿子,以后可是要继承家业的,你现在立刻去告诉傅总,否则,我肯定让姐夫开了你。”   秘书脸上笑着,心里在翻白眼,要是傅总把你当回事,你能连他电话都没有?   傅总那么成功的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个小姨子啊,听说傅总原配就是傅家保姆出生,这素质,跟传闻还真是对的上。   于是很“艺术”的把这段对话的精髓转述给傅寒洲。   “……傅总,我已经说了,您有预约才能见,可郑小姐以让您开了我为要挟。”   傅寒洲眉头不耐的蹙了蹙,“请她出去,告诉保卫处,这个人以后都不许放进来。”   “郑小姐的脾气……要是她不愿意自己离开。”   “那就叫保安,这种事还要我教你吗?”   秘书当然不是不知道怎么处理,而是顾忌这一层亲戚身份,既然得了傅寒洲吩咐,也就明白了,傅总是完全不待见这个小姨子的。   于是郑燕燕又恨恨的出了傅氏总部,还是去找老太太告状吧。   “奶奶,那个女人没安好心的,她就是想用游戏故意带坏霖霖,好让他学坏,心思深着呢。”   “别说窈窈没那个脑子,”老太太失望的摇摇头,这个亲戚是越来越上不了台面了,摘了老花镜拍在桌子上:“就算她有这个脑子,这也是我傅家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吧。”   “奶奶,我是傅霖的亲小姨,我怎么能不操心呢。”   “对啊,你也只是霖霖小姨,”老太太板起脸:“我傅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寒洲如今也有了新太太,你身份尴尬,还是少来走动吧。”   郑燕燕一张脸成了青白色。   姜窈抱着手臂,懒散地靠在扶手上欣赏郑燕燕丢人的一幕。这女人到底有没有脑子啊,傅家摆明了看不上她,傅姜两家有利益相关,怎么可能会因为她的话来疏远姻亲?   以后总算不用常见这么膈应的人了。 第9章 【9】 傅寒洲无奈。   姜窈又在家躺了两天,到了向家婚宴的日子,傅寒洲这几天一直没回家,姜窈接到他秘书的电话,五点的时候傅寒洲过来接她。   姜窈给自己选了一件过膝的旗袍,长发照旧挽成温婉的发髻,脚上配了一双粗跟的珍珠白羊皮鞋。   原身的恨天高她完全穿不了,脚完全不愿意受那个罪。   司机打开车门,姜窈弯腰钻进车里,傅寒洲依旧是万年不变的黑色西装,白色衬衫,六芒星袖口在阳光下透着清亮矜贵的光,和他这个人一样,清冷如霜。   只在姜窈上车的一瞬间略颔首,后面微微阖上双目,不知道是闭目养神还是和自己保持距离。   高位者都是这种话少的状态,姜窈早已经习惯,撑着下巴,犹豫着,也不知道他侧边里的饮料喝不喝。   她有点渴了。   会不会有点不礼貌啊?   一瓶饮料他应该不会和自己计较的吧?   算了,一瓶饮料而已,待会宴会上肯定有更好喝的饮料……可是她现在很渴唉,没有必要委屈自己吧?   傅寒洲感觉到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她在偷偷看自己。难道她真想和自己做真夫妻了?   他会谈生意,会应酬,会念书……唯独不会谈情说爱。   想到她如今的想法,傅寒洲觉得有点头疼,他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   现在他和傅明的争权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这门婚事,明面上能得到姜长风的助力,私下里她也只是个想要安身之所。   仅仅一个星期,她忽然声称自己遇到了真爱,单方面对外宣布要离婚。   现在她又想和自己做真夫妻。   也许最初他错了,她还只是个幼稚鬼,今天一个主意,明天一个想法。   傅寒洲闭了整整三分钟,感觉到那股子视线始终没有收回,只好睁开眼睛。   “有什么事?”   姜窈不好意思地挠挠鼻子,直接要饮料好像不太好,随口找话题。   “你这两天怎么不回家?”   “忙。”   “礼物奶奶准备好了。”   “嗯。”   傅寒洲又闭上眼睛,刻意结束话题。   姜窈想,他肯定没有想喝的意思:“你渴吗?”   “不渴。”   “那你那瓶饮料能给我吗?”   傅寒洲重新睁开眼睛,镜片后的狭长眼眸投过去,他长了一双深情风流的桃花眼,静静看着姜窈不说话。   “……”   就一瓶饮料,至于这么小气吗?   “要是你要喝,我就忍一下吧。”   “停车。”   “……”   姜窈撑着下巴,不是吧,这人这么小气?自己就要一瓶饮料,他就要赶自己下车?   司机靠边停了车,关上了车门,刻意放轻的动作,车身还是轻轻震了一下。   ……所以,他是要训自己吗?   “你可不能跟我生气哦,我不过是找你要一瓶水,”姜窈先发制人:“你都两天不回家了,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傅寒洲还是不说话,只静静看她。   这人,到底要干什么呀?   “我其实也有点渴。”   傅寒洲还是不说话。   “那个,你是不是嫌我太吵了?我把嘴巴闭上,你睡觉行了吧。”   姜窈用手指捏起嘴巴,转头看向车外面,跟这种老狐狸相处就是累,什么都不说。   司机回来,拿了一瓶巴黎水递过来,还拧好了盖子:“太太。”   ……所以,刚才是司机伶俐的去买水了?   也是,用习惯了的下属是不用吩咐就能猜到主子意思的,姜窈拽拽耳朵,她现在不做丫鬟了,连猜主子心思都不灵敏了。   “这瓶水我刚才喝了一口了。”   傅寒洲冷不丁解释了一句,姜窈讪讪的捏耳垂,自己刚才脑子是发抽的吗,傅寒洲怎么看,也不是小气到那种地步的男人吗。   她掏出手帕,卷曲的睫毛低垂,一缕毛茸茸的发丝垂到耳朵边,修长的指尖在雪白的蚕丝帕子间穿梭。   一束光透过玻璃落在她颈侧,愈发显得耳下的小红痣鲜亮,颈子雪腻。一只灵动的小老鼠就成型了。   “给你。”   透明的丝怕轻软,如同一捧糯糯叽叽的雪魄,一点点的分量压在手心,傅寒洲捧着,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她刚才一截指尖刮过掌心,他没感觉到恶心的想吐的感觉,反而如同柔软的猫毛滑过,带起一阵丝丝缕缕的痒意。   她……果真是在追求自己吗?   傅寒洲想起来中控下面的手表盒,放进去,大小倒是正好。   向家的这场婚宴办的盛大,来来往往出入的都是商政界名流。男人无一例外的西装革履,爱人打扮得体,挽着丈夫。   傅寒洲走了几步,发现人没有跟上,回头,姜窈还站在原地,只好回来。   “怎么了?”   “你走太快了。”姜窈十分不习惯这种高跟鞋,穿着感觉像是上行,他还走那么快。   她埋怨地瞪着眼睛;“你都不知道牵着我吗,你是想要全世界都知道,你对自己的妻子不好吗?”   傅寒洲沉默地递过来胳膊。   姜窈略满意的垮上。   “傅总--”   “季总,好久不见。”   “这位是?”   “你好,季总,我是他太太。”   姜窈朝傅寒洲靠了靠,做出很爱自己丈夫的样子,软糯的声音,就像是榨出来的橙汁能染甜了空气。   隔着薄薄的西装,傅寒洲略微僵硬。   季总:不是说姜家的长女很不着调吗,傅寒洲能和对方走在一起,他们光是听说都惊掉了下巴。   但面前的女孩,笑容那叫一个甜,仪态姣好,一举一动都优雅动人。   哪不着调了?   两个人站在一起,养眼死了!他就说,傅寒洲能娶个不着调的吗?传言害死人啊。   “傅总,你这是不声不响娶了个大美女啊。”   不远处,赵思和顾知嘴巴微微张大……这是姜窈?   她还有这么贤妻良母的样子呢?   顾知:“我没看错吧,那是姜窈?”   赵思踹了顾知一脚:“还不是你干的好事,组的什么破局啊,李川那种人都来了!窈窈差点就中招,要是真磕上了,你就是以死谢罪都不够。”   顾知:“说一百遍了,不是我叫的,不是我叫的,谁知哪个王八蛋叫的。这都多少天了,我给她打电话都不接。”   赵思气的又给了顾知一脚:“不理你就算了,为什么也不接我电话啊,都是给你害的。”   顾知只能理亏,不过他们都知道,他们在这个圈子里不受待见,没什么好名声,于是这会子也下不上去,先在边缘处看着。   傅家是整个江州之首,傅寒洲虽然年纪轻轻,却已经是业界翘楚,隐隐有超过傅明之势,他一出现,争相打招呼的人特别多,说是众星拱月也不为过。   傅寒洲从侍者手里拿了一杯香槟过来,先塞在姜窈手里,这才又自己拿了一杯。   姜窈余光看着别人的礼节,也跟着小口抿香槟,落落大方。   赵思:“你别说,不愧是嫁的大佬啊,我怎么有点想不起来姜窈以前的样子了,看着还真挺贵妇的,跟我们在一起就是不一样。”   顾知酸酸的咬牙:“老男人就是会装,有什么劲啊。”   赵思瞪他一眼:“糟了,傅家的恶毒后妈来了。”   人群自发让开一条道,这些年,李珍珍自封江州豪门太太之首,今天的出行也很贵,帝王绿翡翠项链,博物馆收藏级别。   “窈窈。”   她松开傅明的胳膊,亲昵的朝姜窈伸手,端的是亲婆媳的和蔼样子:“多少天没见你了,找你喝茶总也不见你出来。”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姜窈唐朝时候的小姐嫁的也是长子长孙,婆母是继的,人前也很会做样子。   大宅门的原配似乎命都不太长?也很少有得夫君心的。   姜窈假模假样的跟她应酬,“奶奶最近身体不好,在家里陪奶奶就没出门。”   李珍珍笑容微微僵,整个江州人都知道,周胜□□本不认可她这个儿媳妇,即便她嫁进江家二十五年了,也住不进老宅,傅明当年只好在外面安了家。   看来,姜窈现在还真和傅寒洲一条心了,那个死老太婆一心向着傅寒洲,频频给他大权,看着是要把家业都给他。   现在再加上姜家这个姻亲,她们这一房岂不是只能吃点渣渣?   绝不能坐视这两个人真的生出感情。   “好孩子,奶奶对娱乐圈这一行偏见大,我早就想叫她一声妈了,唉,不说这个了。”   “来,我给你介绍几位夫人,我投了个基金会,江市的阔太太们都给我几分薄面,在里面投了钱,我带你认识认识。”   这几个人显然是以李珍珍马首是瞻的,姜窈没有兴趣深交。   她还是对吃的感兴趣。   大长几上摆满了各种五颜六色的小点心,姜窈眼睛都看不过来了,专挑鱼子酱做的点心吃。   这个时候厨师带着侍者上菜了,主家安排客人入席,傅寒洲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总算看见姜窈,她嘴里咬着半块点心,眼睛粘在吃的上面,似乎在思考下一块吃哪个。   “……”   这个宴席,高脚杯摆成透明的造型,旁边这些小点心其实一般,她只喜欢上面点缀的鱼籽酱和巧克力,主要是看起来太可爱了!   傅寒洲的声音响在耳边她才恋恋不舍的移开:“吃饭了呀?”   “嗯,走入席了。”   姜窈这才看见,侍者单只手端着盘子上菜了,里面放了四四方方一小块肉,酱汁蜿蜒了一点造型,看起来倒是挺好看的。   姜窈慢吞吞跟在傅寒洲身后上了桌,肉挺好吃的,但是,就这塞牙缝都不够的肉吃完了,就没见上第二盘是什么意思啊?   不给吃饱的吗?   傅寒洲最开始插起来肉,但是不停地有人跟他说话,几次都放下了,姜窈吃那一块比不吃还饿!   还是唐朝的曲水流觞宴好啊,人家都是管饱的,小姐还总是偷偷给她夹,她借着袖子一遮掩都能吃饱回家。   傅寒洲真讨厌,那肉不吃放着馋人,害的她总是忍不住看他的肉。   姜窈左边的女士喊了傅寒洲,他一偏头,就看见姜窈无聊的摆弄着刀叉,看着他的肉吞口水。   “……你没吃饭过来的?”   这是不是说,这就不是个吃饭的地?   没人告诉她要吃饱了来啊,她以为有大餐,空着肚子来的。   唇瓣珉成一条线,烛火的光映在眼睛里,星亮又可怜,像只饿肚子的小猫要吃的。   傅寒洲无奈:“吃吧。”   这夫君,还不错吧,姜窈弯弯嘴巴,用叉子叉起来肉,这回小口小口的啃噬,舍不得几口吃完。   活像小猫儿得到一根心爱的小鱼干,细细的吃着。   ……果然还是个小孩子,爱玩,爱吃,变化快。   傅寒洲好笑的弯了弯唇,又被人拉着说话了。   李珍珍又拿了高脚杯过来,凑在姜窈耳边说话。   “我跟你说个秘密,关于寒洲的,他”   姜窈直接打断她:“既然是秘密,你还是保密吧。”   李珍珍:“……”   “失陪。”   “哎呀,不好意思,你这裙子都脏了,快去客房换一件吧。”   李珍珍歉意的放下高脚杯道。   姜窈低头看了看自己旗袍上的一块污渍……从古至今的女人都喜欢用这招啊。   就是不知道这位的宅斗水平是哪个段位的。 第10章 【10】 喝醉酒的男人很危险.   李珍珍:“向太太跟你身材差不多,你跟我走,我去找她借一套。”   “这怎么好意思呢。”   “不用客气,我跟她很熟的。”   李珍珍亲昵地挽着姜窈,下巴指了一个方向:“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我是好心,跟你提个醒。那个宋太太,就是贺诗,以前和寒洲议过亲事,要不是寒洲后来的太太横插一杠,仗着有肚子,两个人就要成了,你要多防着一点。”   刚才贺诗和先生一起来跟傅寒洲喝过酒,姜窈没看出有什么旧情,因为傅寒洲依旧是那副冰山样,生疏又礼貌。   前头那个都走了那么久了,要是真有感情,他也不用捏着鼻子取原身。   所以,李珍珍就是故意膈应她的。   “说起来,寒洲前头那”   “李姨啊,”姜窈打断她,她向来有个原则,膈应人的话能不听就不要任由对方说下去了:“我听说我亲婆婆家是书香门第,和傅叔是门当户对。人家都说活人争不过死人,傅叔心里还会惦记我婆婆吗?记不记得她的样子,梦里的时候有没有还叫过她名字啊?”   李珍珍:“……”   姜窈接着说:“听说我公公年轻的时候挺花心的,不知道外面”   “不说这个了,我给你借衣服。”   李珍珍揉着太阳血的青筋,这死丫头什么时候这么会膈应人了。   姜窈满意的勾勾唇,感觉耳边总算是干净了。   向太太又贴心的让出来一间客房。   姜窈拿着裙子对着身上比了一下,她放到一边,没穿。   她躲去了隔壁的楼道里,靠在墙上,仔细听外面动静,第一个人路过,过了一会,果然是李珍珍带着那些阔太来找自己了。   “你是谁?窈窈呢?”   “我知道,他是今天的主厨,也是大橘餐厅的主理人。”   “这个我倒是听过,姜窈好像前阵子追求一个厨师,就是这个人唉,哎呀,他们不会是在这里约会吧?”   李珍珍装模作样的说道:“哎呀,这不能吧,她可刚跟我家大儿子结婚,算起来还在蜜月期呢。”   姜窈早在刚才看见李珍珍的身影就给傅寒洲打了电话,让他赶快上来。   这群人的一言一语都完整的传进他耳朵里。   这手段,不高啊,连春·药这种事情都没安排,就靠一点捕风捉影的谈论?   大概是因为这里是法治社会?李珍珍怕自己给整进去?   其实她这里头也是有个完整的逻辑链的。先是假装友好拉近关系,再是状似无意道出傅寒洲的情史,无形中挑拨俩人关系。酒精的加持,再是中意的男孩子,其实很容易发生点什么。   姜窈怀疑,李珍珍之前的那些话,杜撰的成分可能更大。   她直接从楼道里出来:“李姨连我人都没有看见,就要给我扣帽子了?”   清脆的声音传来,李珍珍一回头,就看见姜窈还穿着那件泼脏了的礼服,从楼道里走出来。   而在她身后一点点的位置,傅寒洲也站在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显然把她们的对话都听了进去。   深潭一样的幽深目光莫测,冷冰冰的盯着她。   李珍珍吞了吞口水,这件事完全超乎她的掌控,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要说什么。   姜窈可不给她时间思考对策:“你把我的衣服泼脏了,让我来换衣服,又找个男人来房间。”   “李姨,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想让我背个偷人的名声?做人这么坏,可不好。”   李珍珍在息影之前是演员,眼泪说来就来,柔柔弱弱的:“窈窈,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坏?我分明是一片好心,你自己背着寒洲对不起他,前几天闹离婚,也是因为这个人吧?我给你借衣服倒成了我的错了,我也不知道你能来这里跟人偷情啊。”   林一丰眉头皱起来:“抱歉,这几位太太,刚才是有人说这个客房要我亲手做的芒果班戟,不存在什么约会。还有,我和姜小姐之间清清白白,不存在什么偷人的情况,也没有什么表白一说,都是误传。”   “这是我做的芒果班戟。”   男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纪,上身是一件纯白的厨师服,干净利落的短寸,一张脸干净又阳光……和傅寒洲是两种感觉。   傅寒洲是稳重儒雅,岁月在他身上熏染出谜一样的深雾,他朝那一站就代表着权力,矜贵,高深莫测。   这个男孩就是年轻,阳光的花样美男,透着青涩喷薄的生机。   这就是原身看上的男孩子?   用这里的网络用语来说,叫吃得还挺好的,看起来也不是和李珍珍一伙的样子。   李珍珍:“你们关系匪浅,帮忙隐瞒自然是正常的,左右我也不是你名正言顺的婆婆,这件事本来跟我也没关系,我还是走吧,省得背上一个恶婆婆的名声。”   李珍珍想走,傅寒洲一个箭步拦在她面前:“李姨,污蔑完我太太,想就这么走?”   李珍珍:“我可没有,寒洲,虽然你不是我亲儿子,但我对你视如己出,就算你不念我的养育之恩,你也不能这么污蔑我?”   正好这个时候傅明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了,她抹着眼泪一副被欺负的样子。   姜窈在心里评价:嘴巴利索,倒是个会倒打一耙的。   赵思站出来道:“刚才我都看见了,就是李珍珍泼到了姜窈的裙子,让她上来换的,谁要约会会在别人家啊。”   顾知:“就是。当别人是脑残啊,叫厨师大摇大摆的进别人家客房。”   李珍珍:“对啊,谁会做这么脑残的事,我要陷害她,自己泼裙子,还给她衣服,我也太冤了,我好心给裙子还成了害人。”   傅明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开骂:“逆子,你还有点晚辈的样子吗,她可是你继”   后面的话就骂不出来了,因为姜窈刚才也选择告状,把视频举到了傅明面前。   奶奶一压,他果然就不敢作妖了,夫妻两悻悻离开。   傅寒洲目光扫过向总的妻子,冷冰冰的看向向总道:“向总,我太太在你家宴会上被人冤枉,你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   向总:“不好意思,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傅寒洲:“两个小时也足够了吧,向总要是查不明白,我下面的法务部可以过来帮忙。”   向总赔着笑,心里骂着李珍珍,你在哪动手不好,在他们家酒宴上动手。   傅寒洲的手段可比傅明来得毒。   “一定给傅总一个满意的交代。”   姜窈也在道谢:“谢谢你们俩帮我说话。”   赵思:“……”她一副陌生人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顾知:“唉,姜窈,你什么意思啊,还真要和我们绝交?”   赵思手搭在姜窈肩上:“那局是顾知安排的,跟我没关系,你跟他绝交就行了。”   顾知:“唉,赵思,你是不是人?”   姜窈吞了吞口水,合着这两人就是原身的狐朋狗友。   顾知:“我这回知道错了,以后肯定不带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玩了,我酒吧新请了个驻场,超帅的,你喜欢的款,去热闹热闹?”   “你们自己去玩吧。”   姜窈现在只想回家睡觉,她都困了,打了个哈欠,自然的挽上傅寒洲胳膊:“我们回家睡觉吧,我好困啊。”   傅寒洲点头,俩人一起离开了晚宴。   赵思和顾知犹如见鬼,姜窈在凌晨五点之前睡过觉?   现在才九点啊!   赵思眼珠子一转:“不会吧,不是说男人过了三十岁那方面的需求就不旺盛了吗?老男人不会是……一夜七次吧,姜窈和他做真夫妻了?”   这也太劲爆了!   不对哦,傅寒洲才28,好像没到30,这么说也合理,她感觉自己get到了真相。   顾知不爽地嚼口香糖,“不可能,姜窈才看不上傅寒洲。”   赵思:“人家可是大佬,多少女人都想嫁他。”   顾知:“傅寒洲不就钱多了一点,全世界女人都看向傅寒洲,姜窈也不会,她才不会像你那么俗气。”   “你懂个屁!”   赵思回骂一句,走开了,八卦的拿起手机忍不住给姜窈发语音。   这边,姜窈刚弯腰钻进车里,平时这个时候她都已经在梦乡了,再加上香槟的后劲,她这会子整个人都没精神了,微信弹跳出来的声音就很清晰。   她迷迷糊糊的点开对话框。   “姜窈,你怎么回事啊,这个点就犯困,你不会真和那老男人做真夫妻了吧?”   姜窈整个人都醒了!   慌张地想把手机摁掉,一紧张手机给掉了,赵思清晰的声音响在车里异常刺耳。   她慌张的捡起手脚找补,开玩笑,这可是自己下半辈子的饭票。   她这段时间每天都是游戏和短视频,这个时代的字是认识了,但是不会写,拼音就更不会了,所以也选择发语音。   故意用软乎乎的声音回。   “不喜瞎说,我丈夫人很好的,以前都是我不懂事。”   赵思的语音又发过来,“所以,你们这么早往家赶,是忙着运动?”   姜窈:“不是啊,我先生都是早上运动的。”   赵思的瓜越吃越大:“多久啊?”   姜窈:“一个小”   傅寒洲的大手伸过来,捂住她嘴巴,指尖一送,语音咻的一声结束,发送了出去。   一尾车灯滑过车内,又飞速闪过,黑暗中,姜窈的大眼睛眨了一下,看见男人越过中控,身子探过来,掌心捂在她嘴上。   喝醉酒的男人很危险,他是不是那方面的兴致上来了? 第11章 【11】 皮肉之苦更解气.   姜窈下意识朝后面仰了仰,屁股也往后面挪了挪。双手环抱成一圈。   “你想做什么,你可别胡来啊。”   虽然傅寒洲长得很好看,也是她现在名义上的丈夫,但是她才不愿意充当男人酒劲上来的疏解。   “你还知道不能胡来?”   “什么意思?”   傅寒洲捏着湿纸巾的手一顿,开了车顶灯,狐疑的看过去。   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姜窈双手抱在胸前,目光警惕,似乎很不解。   “……”那她以前天天去夜店难道都是去玩飞行棋?   “没什么,别胡说八道。”   傅寒洲关了车灯,用湿巾仔细擦着手掌,姜窈心说,我哪里说错什么了吗?   这个时候,赵思的微信也发过来了。   【你家老男人体力这么好呢,难怪你这么早就困了。】   他游泳和自己犯困有什么联系?傅寒洲为什么来堵自己的嘴?   姜窈倒吸一口冷气,似乎,他们说的运动不是一个意思。   你们现代人可真有意思,谈论这种事不过,还扯什么运动,就不能说直白点吗……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余光看向傅寒洲,看见他又抽湿纸巾,这都第三张了。   她是什么有毒蘑菇吗?   姜窈气闷的拿出手机想要解释,忽然觉得解释也不爽。   那不是昭告天下,这个老男人没看上她吗。   闭上眼睛睡觉。   这边傅寒洲也闭上了眼睛,修养精神。   一路两人都无话。   姜窈是站着都能睡着的,沾了头枕立刻就睡了过去,黑暗中,傅寒洲听见一点均匀的呼吸声,脑袋还歪到了玻璃窗上。   “……”   这样睡觉,一会儿醒了脖子还难受了,傅寒洲在座椅上调了一下,座椅向后倾斜,他把她脑袋拨正放好。   姜窈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他的动作,气性就消了,这人人品还是不错的。   车子停好,司机说到了,傅寒洲看向睡得正香的姜窈有点为难,还是拨了她一下,“到了。”   姜窈迷迷糊糊醒过来,只想立刻回房间躺在大床上,更不耐高跟鞋,直接甩了鞋子赤脚,头也不回地回房间。   “……”   傅寒洲估计阿姨劝不住姜窈喝醒酒汤,接过阿姨手里的碗,端着跟进了房间,“先起来,喝点醒酒汤再睡。”   目光转过角,他立刻又转回去,脚尖转了方向,出了门,“阿姨,你上来给太太喂汤,给她洗澡。”   室内,晕乎乎的姜窈还滚在床上,两只脚不舒服的瞪啊瞪,旗袍坠在侧边,一双雪白的细腿暴露在空气中。   傅寒洲清回到房间就接到了向总的电话,甜点的确是有人去叫的,那个太太是李珍珍基金会里的,这事显然就是李珍珍安排的。   傅寒洲曲着指尖,在桌子上敲了敲,拨了个电话出去。   半个小时后,整12点,李珍珍以前凌霸娱乐圈新人,封杀新人的新闻就登上了热搜,有视频还有指控人,网友齐齐跳出来抵制李珍珍,喊着让她滚出娱乐圈。   李珍珍气得手都发抖,她带资进了一个S+的项目,现在片子还有一周就要播了,现在可是很讲究公信力的,要是出丑闻被压制,她就要赔偿剧组和电视台两方资金,还有她代言的那些高奢品牌,都会索赔。   工作室怎么刷都控制不了评论,她只好让傅明亲自出马,但卖他面子的那些大媒体竟然都不提删视频的话,李珍珍就知道了,就是傅寒洲干的。   他这是要彻底毁了自己的形象。   这个继子也太狠了!   撺掇傅明打电话过来施压,傅寒洲早就把人拉黑了,傅明气的电话都摔了。   姜窈饱睡一顿,清晨精神抖擞的起床,穿了件海边风情的裙子,几分钟化好了妆,头发随便一挽一簪都比最高档的晚宴发型还精致漂亮。   她还挺喜欢现代的衣服的,比古代的衣服漂亮,但走起路来又不会太不方便。   “早上好。”   傅寒洲搁下咖啡,目光扫过她红润娇嫩的唇瓣,远山含黛的双眸,草青色的薄纱裙,愈发称的她肌肤娇细,唇边落在的一缕碎发又称出一点温婉。   她连穿衣服的风格都变了,以前的她总是酷酷的御姐风,变的温婉,符合大多数男人喜欢的风格。   “早上好。”他淡声回应。   姜窈端起燕窝吃广式早茶,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专心吃饭,老太太却是越看越满意。   姜窈也不错嘛,都知道主动陪孙子吃饭了。   华姨道:“太太这次回来,每天都特意早起陪少爷用早饭,对少爷越来越用心了,看来是收心,想好好过日子了。”   老太太:“是个聪明孩子,没浪费我一翻心思。”   她慢吞吞走下楼梯,这个时候阿姨已经把傅霖带出房间了,他今天照旧起得迟了,好在老太太心情还不错,没骂他。   吨吨吨一杯牛奶喝下去,嘴巴上还沾着牛奶沫,三明治只能在车上吃了。   眼睛还困的只有一条缝隙,全家他第一个出门,比傅寒洲都早出门。   后背上的书包有他半个人大,小奶音夹杂着困意道别:“太奶奶再见,爸爸再见,姜阿姨再见。”   姜窈感慨,这个小豆丁看起来是全家最辛苦的人,早上早早起床上学,放学了只能玩半个小时,一堆课等着,直到睡觉之前都要看什么绘本。   老太太等小家伙离开了,才把手机页面的新闻放在傅寒洲面前:“你做的?”   “瞒不过奶奶,”傅寒洲歉意的道:“就是我们家的声誉难免跟着受损,还要奶奶跟着操心了。”   老太太摆摆手,就着华姨推开的椅子笑道:“这名声不是败坏的,是你那不成器的爸,非要娶个丧门星。”   姜窈脑袋伸过去才,看见硕大的标题,心说,不愧是老男人!   出手就是稳准狠。   人家不是放狠话,直接给你教训,这让她想到丞相,也是人狠话不多那一类。   果然,高位的人处理事情都是一个风格的,直接动手。   至于男人娶到了是非不分的老婆,多半这个男人本身就是非不分,依据她的观察,同类人才会被同类人吸引。   不过当妈的都会选择性眼瞎,总觉得自己儿子还不至于那么差,周胜男这种事业心的女强人也不能免俗。   好在她还有一些底线,知道他家孙子才该是家族的顶梁柱。   “奶奶,我瞧着,傅叔叔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您看一眼都知道是寒洲做的,他肯定也会知道,肯定会找寒洲麻烦的。”   傅寒洲不太自然的摘了眼镜,这么直白的称呼他怪不习惯的。   老太太:“我一会就去骂那个混不吝的,他不敢胡来。”   傅明昨晚可是不问缘由就护着自己老婆,不可能被骂住,况且,傅寒洲看着就不是个会告状的。   老太太对自己儿子还是存着美好的幻想,总觉得他不是那么差。   “奶奶,我觉得比起不痛不痒的批评,我觉得还是应该有实实在在的措施,否则,李姨根本不会有顾忌,她后面还是会有别的招数。”   “那你觉得如何?”   “权利,收回一部分权利,这个才是林姨和傅叔的忌惮。”要想一个人听话,不是给他多,而是攥在手里的越少才越听话。   沉默了一会。   老太太思考了一会,拿定主意:“你说得也有道理。”   姜窈垂下脑袋,借着头发的遮掩,唇边滑过一丝狡猾的笑意。   李珍珍刚被打击,傅明又失去了理事职务,这是告诉所有人,傅寒洲才是傅家唯一的继承人。   这就是李珍珍算计她的下场,早在七八岁进入相府的时候她就知道,人只有有权力在手,站在高位才能免于被欺负。   她这辈子可以不争,但是傅寒洲这个丈夫必须站在高位,不然,就公爹那个偏心劲,要是不把企业死死攥在手里,他们不是要被欺负死。   傅明那个暴脾气,现在明晃晃地被儿子压一头,他指定要来找周胜男挽回,这个时候肯定还会带着火气,母子俩指定要吵起来。   他们闹得越僵,对他们这一房越有利,她一会还有热闹看。   她不知道,刚才那一抹狡猾笑意被傅寒洲敏锐的捕捉到了。   他这个小妻子,似乎也有点心机?   姜窈不知道自己被看破了,还更殷勤的表现自己,把人送到门口,难得拿起了他的公文包:“晚上不忙的话早点回来哦,奶奶和霖霖都盼着你早点回家呢。”   傅寒洲下巴指了指外面,示意她出去说两句话。   “奶奶身体不好,不要让他们吵的太厉害,家里你照顾一下。”   “我会护着奶奶的。”   “他的事,我会解决,以后不要撺掇奶奶出面。”   原来是心疼老太太一把年纪还要管不孝子,还是挺有担当的嘛。   她猜的果然没错,傅寒洲大概从没告过傅明的状,要么忍,要么自己出手。   一个小时后,傅氏的任免通知就下达了。傅明卸任集团好几个部门职务,而傅寒洲直接出任集团总裁,老太太把权力交出去了。   傅明果然苍白着一张脸来老宅质问了,“妈,傅家是我的产业,你怎么能这么做?让那个逆子骑到我头上,我的脸往哪搁?现在全江州的人都在笑我被儿子骑在头上。”   周胜男冷笑一声:“傅家的产业是祖上打下来的,你就是生在我的肚子里而已,我可以给你,也可以给寒洲,这是我的自由。”   傅明都要气炸了。   “我也是你亲儿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你这会子觉得我对你不好了?身为儿子,你又何曾对我孝顺过,当年那个女人整天在镜头前挑衅我,我差点丢了半条命,你明知道我最恨那些娱乐圈的女人,你还不是执意要娶了那个女人进门,这些年家不成家。”   姜窈还一直以为奶奶是看不上李珍珍的出身,没想到还有一段伤心事,抓着华姨打听:“奶奶说的丢了半条命是什么啊?”   华姨叹息一声道:“这就说到老太爷的风流债了,早些年也是看上了一个女明星,还娶了做二房置在外面的,哄的老太爷根本不回家,报纸上每天都是他么的花边新闻,今天是上亿的珠宝,明天是上亿的豪宅,还闹到深夜去医院紧急就医。最后更是把大半家业交给那个女人的儿子,吵架最激烈的时候老太太差点一冲动想不开。”   “两个人斗了十几年,老太太呕着一口气打拼,老太爷到死都还恨着老太太。老太太整整花了二十年时间才让傅家重新站到顶峰,这个时候……唉,谁知道,又也看上了娱乐圈的,走上了老太爷的路,抛弃书香门第的原配,又和女明星混到一起,李珍珍在遇见傅总之前,还有过好几个公子哥前任,做父母的,哪里能拧的过儿子,老太太当年都呕出血吐出来过。”   这   ……这儿子没给掐死都是当妈的脾气好,姜窈想,要是他,宁愿打死儿子都不想便宜那个女人。   难怪老太太隔这么久谈起来还是歇斯底里的,姜窈抄起水杯倒了一杯滚水进房间。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   光是动嘴骂有什么意思吗,还是皮肉之苦更解气。 第12章 【12】 我爸想你了,要你回家哦。……   姜窈都想把一杯水直接泼在傅明脸上,这张脸实在是太讨厌了。   但这里毕竟是法治社会,她还是摔手滑的泼在他脚上。   不至于烫坏,但是又确实疼,傅明惨叫一声,母子俩个剑拔弩张的争吵声总算停下了。   姜窈赶忙去给老太太顺气,她还头一次见老太太这么失控,眼睛猩红,胸膛剧烈起伏,委屈又痛苦。   都白发苍苍了,也富贵了一辈子,还是不能释怀。   人其实是真的会抱着钱痛苦的。   老太太能重新拥有一次人生,大概真的会宁愿做个穷光蛋也不受这种罪。   老太太气得连傅明的惨叫都无视,指尖指着这个逆子:“你给我滚出我的房子!我没你这个儿子。”   姜窈早就让华姨喊了保安过来的,直接把傅明的嘴巴堵上拉出去,省的给老太太气出一头。   “奶奶,你别气着自己了,你要是不高兴,咱们继续给傅叔往下贬,贬去看大门都行,别折腾自己啊。折腾他去,您是董事长,您权力最大,他只能听着。”   老太太扶着心脏:“你说的对,我不能气着自己,我得让他知道,今天的一切都是谁的!”   老太太顶着一腔火气,又拨通了秘书电话,把傅明一路撸到底,调去保卫科看大门。   傅氏所有的员工都震惊了,对着消息楞了好一会,总经理变成看大门的?这跌得也太快了吧!   李珍珍差点没晕死过去,她岂不是要被人笑死,老公从总经理变成保安,这死老太婆是在告诉江州的豪门圈,她看不上这个儿子了,他们夫妻不是要被人笑死,以后谁还听她差遣啊。   就在这个时候,她又有黑历史被翻出来上热搜了,带编辑进组改剧本,殴打小助理。   “啪”的一声,手机报废。   姜窈正欢乐的在房间里蹬腿,傅寒洲这回这位置是坐稳了,以后她可是阔太圈子里的头一份,嘚瑟的端着丞相府老封君的坐姿。   “都坐,都坐,不必拘泥。”   欢乐的揉着脸蛋,开心哪,没想到她一个小丫鬟还有这一天呢。   赵思的电话就进来了。   “你家很热闹啊,热搜都给你家霸榜了,集团总经理变保安,这也太刺激了,这是你家老男人的反击吗?还挺帅啊。”   的确是挺帅的,不得不说,跟有能力的人做夫妻,荣华富贵是真的不愁的。   她假惺惺的用电视剧里学来的词汇端着一把:“洒洒水,一般般啦。”   “哎呦,我怎么听着还挺骄傲呢,”赵思的笑声很魔性:“唉,你们真的浓情蜜意了呀?你真把林一丰给忘了啊?”   姜窈又不傻,豪门太太和男人,她当然选择带不完的珠宝,吃不完的燕窝鱼翅啊。   “谈不上浓情蜜意,反正我对现在的生活特别特别满意!”   “出来玩呗?总是在家闷着你不嫌无聊啊?”   “不出去,我在家玩游戏。”   “唉,你现在怎么变的这么无聊啊?大好河山,你就整天闷在家里,不怕上锈发霉啊?”   姜窈不由得审视自己,她现在的生活很差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准点睡觉,打游戏看电视。   这是人间天堂好吧,一点也不无聊。   这个时候,华姨来敲门了。   老太太打算认真培养姜窈了:“你是寒洲的太太,以后也是他的左右手,还是要好好学学规矩,不能让人家说我们傅家没规矩,从今天开始,你跟着我学。”   “……”她错了,应该出门和赵思去玩的。   “我这不学无术的,恐怕学不会。”   “只要想学,哪有不会的,这你不用担心,奶奶最有耐心的。”   “……奶奶您怎么忽然要培养我了?”   “你遇事不慌不忙,知道护着寒洲,也不像外人说的那样,是个好苗子,我看你很有潜力当好这个贤内助。”   “……”表现过度了!   “今天就先从点茶学起,点茶有着深厚的历史,一位文雅的太太必须要精通点茶……”   姜窈稍微放下心来,这个她冲了十几年,完全没问题,表面上很乖巧,听的很用心的样子,其实早就神游天外了。   看着老太太做了一遍,自己也行云流水的冲好茶:“奶奶,怎么样,好喝吗?”   老太太吞下嘴巴里的茶,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这是第一次冲出来的茶?   冲泡的时间拿捏的刚刚好,茶香清爽回味甘甜……好像比她冲的还好一点?   刚才那一套手势更是行云流水,比茶楼里的小姑娘还优雅漂亮呢。   老太太不死心,又换了个个老岩茶茶饼,不同的茶叶属性不同火候不一样,也许刚才是巧合?   ……还是很香。   “咳咳,那个,你天分不错,够用了,奶奶现在教你插花。”   姜窈片刻之后就插出来一瓶意境优美的花。   老太太又换成晚宴操持。   姜窈娓娓道来:“先拟好菜单,才把责任细分到每个人的身上,座次按照身份地位来,谁和谁不和,谁和谁处的好,这些座次都要讲究……”   老太太惊讶,基本上需要注意的点都在了:“你操持过?”   “没有啊,想到宴会,就自然的推理。”   老太太摇了好一会的头,又叹息。   “我想起来了,你奶奶以前经常夸你的,说你学什么东西一学就会,一看就是个聪明孩子,后来你奶奶走了,你就不爱学习了,路越走越歪,我就说,惠英的孩子,怎么会不学无术呢。”   “这后妈有几个能真的视如己出的,要是你妈在,好好引着,指定你现在也是个优秀孩子,不会白白废了十几年光阴。”   姜窈吞了吞口水,她怀疑老太太是想起来自己十几年如一日一边做生意一边拉扯儿子的光景来了。   给儿子撑起了一片天,最后亲儿子却成了扎向心口的刀,老太太心里也是怪苦的。   姜窈乘机道:“奶奶,我朋友晚上约了个饭局。”   再不跑,谁知道又要她学什么啊!   姜窈并不知道能玩什么,她对这个世界的认识还停留在手机上,或者说,潜意识里,她还是拿自己和过去的生存环境做对比,闲着,不用伺候人,不用担心吃喝就快乐满级。   她只有一点浅浅的意识,这辈子要活的开心一点,至于什么是开心,怎么开心,她自己也没有想过很具体的行为。   这个点,赵思给的乐子自然是逛街吃饭,高级的奢侈品店,和以前的绣庄看起来还是很像的。   姜窈看好了几件裙子,就拨通了姜长风的视频:“我要买裙子,给我转钱。”   姜长风:“就你那些衣服,衣柜里还塞的下吗?你又要钱干什么坏事?”   姜窈无语,原身父女关系不好,这爸的责任恐怕也不小,以前给的太大手大脚,现在又看的太紧。   太小气了好吧。   “爸,我最近都没惹事,你看,我是不是有好好在跟寒洲沟通感情?他现在都坐上总经理了,我好歹一豪门阔太,现在一件衣服都买不起,人家都得以为我姜家要破产了,你也不怕被人笑话。”   姜长风早就是个老狐狸,完全不上套。   “被人笑,总比我在头条上看见丑闻血压高强,我会让管家去给你结账,在店里等着。”   “……”   这老男人这里是扣不出来现金了,姜窈干脆把喜欢的都要了,选了十几件。   赵思十分苦恼:“你爸现在管你这么严啦。那我不是最近都没法子蹭吃蹭喝了?”   姜窈没好气的说:“我现在身上连一两碎银子都掏不出来。”   “难怪你最近都不出来玩了,原来是囊中羞涩。这事都怪顾知,太不靠谱了,我帮你骂他。”   姜窈立刻就有精神了,赵思发语音骂顾知。   “滴”的一声,姜窈手机上进来十万块钱。   顾知又发来方格块。   “你先拿着花,等着,小爷我马上到。”   赵思:“算他有良心,一会我请你们吃火锅去。”   姜窈对着十万块弯了弯唇,原身这两个发小其实也不是坏人,大概就是和原身一样同频不上进吧。   傅家洋楼。   傅寒洲今天特意推掉了应酬提早回家,目光在别墅里扫一圈,只看到老太太精神头不错,挂了一件围裙亲自下厨加餐,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是有什么好事吗?”   以往傅明来这里闹,或者是在电话里吵架,老太太都要好几天都提不起来精神,饭也吃的少,今天傅寒洲却看到了奶奶心平气和的。   看开了就是一件很让人开心的事。老太太一想到傅明是个保安室,内心里无比畅快,二十多年都没这么爽快过了。   撸他一个总经理来家里闹,撸成保安反而安静了,还在手机里跟自己道歉认错。   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听儿子跟自己低头。   这个时候傅霖也背着书包迈着小短腿进门了:“太奶奶,爸爸好。”   甩了书包噔噔噔就跑到姜窈房间敲门,又急匆匆的跑回来。   “太奶奶,姜姨去哪了?”   “窈窈出去跟朋友吃饭了,晚一会才回来。”   傅霖一张小脸就皱起来:“那我还能玩游戏吗?”   “不能。”   “唉,做小孩就是辛苦。”傅霖又跑到傅寒洲面前:“爸爸,你的电话给我用一下,我要联系姜阿姨。”   傅寒洲曲着指尖在手机上敲了一下,还是给了傅霖。   傅霖人小鬼大,拨通了视频:“姜阿姨,你好呀,我爸想你了,要你回家哦。”   姜窈一口茶水喷出来。   傅寒洲听不下去了,抽回手机,视频里,姜窈还在奢侈品店,闭店的状态,周围很安静,视频里一张脸安静软嫩,经过屏幕放大那种气质更突出。   很乖很好欺负的软,和以往一个天一个地。   “在哪?”   “爱马仕。”   “有看好的?”   “选了一些,等我爸让管家来结账呢,我卡被停了吗。”姜窈那边的背景忽然变了,走进更衣间里面,手捂在嘴巴上放轻了声音说的:“我怀疑店员在心里笑我了。”   傅寒洲:“你买衣服的钱都没有?”   姜窈想钻进地缝那种不好意思,“以前不太成熟,老做错事,不说了,好像是我家管家来了。”   傅寒洲挂了,捏起傅霖耳朵:“谁教你胡说八道的?”   傅霖揉揉耳朵,怯怯辩解:“大人又不会听小孩子的话,这么说姜阿姨才会回家啊。” 第13章 【13】 你真好。   “霖霖说的对,以后就这么说。”   老太太鼓励的摸摸傅霖脑袋:“小孩啊,有时候比大人看的清楚。”   “窈窈是个不错的女孩子。”   傅寒洲镜片后总是淡漠的双眼撩起眼皮,淡漠的道:“孩子还在,您别瞎教。”   老太太一副看笨蛋的嫌疑表情,把石斑端到傅霖面前:“多吃鱼,补脑,否则像你爸这样,长大了容易打光棍。”   傅霖拿起来筷子说:   “我才不会打光棍,我已经有两个女朋友了。”   老太太捏着汤勺的手顿住。   “傅霖,你在学校又干了什么!”   傅霖惊的手里的筷子都掉了,“也没干什么,就是交了两个女朋友。”   老太太头疼的揉揉额角,老子正是青春多情的年纪,活的像个和尚。   少的正是学习的时候,天天往书包里塞巧克力交“女朋友”,还学外国人飞吻说“I love you”。   老的少的没一个省心的,糟心的吩咐华姨把巧克力都收起来。   傅寒洲晚饭一向是半碗的量,吃完就像是焊在书房的椅子上,或是一本书,或是办公桌,唯一的活动就是用泳池游健身。   老太太现在对姜窈很满意,推开书房门来给他说话。   “……这孩子其实挺聪明的,点茶插花都是一教就会,不像外面传的那么不堪。”   傅寒洲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一双清透淡漠的眸子毫无波澜,只淡淡“嗯”一声,似乎是对这话题意兴阑珊。   老太太气不打一处来。   “你别给我装蒜,我知道那孩子做过糊涂事。”   “虽然她以前不着调,但你也没主动承担过丈夫的职责,新婚夜你也是单独睡的,搁谁谁能高兴。”   “依我看,那孩子是真的对你有意思,这回回来知道护着你,起大早天天陪你吃早饭,人家亲爸都没这待遇。”   “等人那头凉下来了,你再想回头人家可未必就还等你了。”   “奶奶,”傅寒洲无奈的道:“我现在刚升职,公司很多事。”   “都嫌我,老的嫌,少的也嫌。我一把老骨头,也没几天活头,都是惹人嫌,谁也不服我管教了。”   老太太气的扭头走了,过了一会,华姨又上来敲门,老太太生闷气了,药也不吃了。   老太太今年七十多了,身体上的老年病也有好几样,另外就是一些钙片之类的营养品。   傅寒洲摘了眼镜无奈的捏眉心,老太太一辈子雷厉风行,跟谁都没服过软,只能他去哄。   “奶奶,该吃药了。”   老太太一个茶杯砸过来:“出去,你去处理公司的事吧。”   以往这都是傅明的待遇,偶尔傅霖调皮的时候也喜提过好几回,傅寒洲本人还是第一次不被老太太待见,端着水站在门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很快,来关切傅霖也遭殃了,一起被骂。   老的少的没一个让她省心的。   *   唐朝也有火锅,用的是炭火和铜锅,锅子里都是用花椒去腥,羊肉和菜都没有古代的香,但现代有辣椒酱,吃在嘴里辣人,但觉得还挺过瘾的。   后面她又跟着去酒吧见识了一下,五彩的灯球绚烂,成年男女在舞池里放飞自我,酒保调出来的酒五颜六色的。   美女舞蹈员腰肢如柳,倒仰着身子忽然砸倒她身边,妖艳的喂了她一只棒棒糖。   集合了杂耍,歌舞坊,全民参与版的酒坊?   姜窈有了自己的判断,原身这两个挚友就是爱玩一些,不上进一些,算不得坏人,差不多就是守法版的纨绔吧。   不上进的孩子总是不招待见的,这点上从古至今都一样。   姜窈搓了搓下巴,在这点上她和原身完全一样,这种日子简直就是梦中情生。   估计这辈子也扳不正姜长风的印象了,为了虚无缥缈的好印象,去学这个世界的文字,学着做生意……还是别了吧。   姜窈选择享乐,反正还有傅寒洲这颗大树呢。   “不是吧,这才八点,你就要回家了!”赵思犹如见鬼。   姜窈打了个哈欠,“不早了,我回家洗洗上床都得九点了。睡的太晚不利于养生。”   顾知:“你怎么现在活的跟个老太太是的啊?还养生?”   “……”哪里老太太了,明明很健康好吧。   猝死过一回你们就知道健康的珍贵了,她跟一帮小屁孩说不通。   “唉,你装果盘干嘛啊?”   “养生。”姜窈说:“我们老人家才爱吃这个,你们多喝酒。”   “……”   老太太的卧室就在一楼,姜窈回家就看见傅寒洲端着一杯水站在门上挨骂。   只会劝道不要动怒,伤了身子不值。   下午出门的时候还不是好好的嘛?   老太太的盒子砸过来,傅寒洲都不知道要躲的,真够笨的。   而在他身前,傅霖也是垂着脑袋挨训,什么学习不认真,只想着玩胡闹。   “奶奶怎么了?”   傅霖委屈的辩解:“不关我的事,是爸爸惹的。”   说完又怕傅寒洲生气,怯怯的缩回身子。   傅寒洲看向姜窈道:“一点小事,你回房间去吧。”   “奶奶。”姜窈甜糯糯一声,手里拎着打包的果盘:“奶奶,我给你带了果盘,我们一起吃一点吧。”   老太太收敛了情绪,立刻就换了一张温和慈爱的笑脸。   “回来了。”   “我年纪大了,晚上不能吃高血糖的东西,你自己吃吧。”   “奶奶。”姜窈搂着她往外面带:“我一个人吃多无聊啊,您就陪我少吃一点吧,咱们说说话。”   女人,到老其实都喜欢被宠爱,喜欢亲密接触的。   姜窈脑袋趴在她肩上,可可爱爱,又软糯糯的贴着,老太太就绷不住了,笑出声:“你这孩子,一把年纪了,靠着我干嘛。”   傅霖苦着一张小脸:“为什么奶奶只和姜阿姨笑啊?奶奶是不喜欢我们俩了吗?”   傅寒洲:“你可以去睡觉了。”   “我要去吃水果。”   姜窈拍开他小爪子:“这是我给奶奶带的,没你的份,睡你的觉去。”   “……我是小孩子。”   “你是你爸的小孩子,傅寒洲,带你儿子去洗澡睡觉,奶奶今天休息。”   一会浴室就鸡飞狗跳了。   “啊!爸你搓的太疼了,我不要你,我要阿姨。”   傅寒洲不耐讲什么绘本,选择成语故事,一板一眼的解释完,“背诵一下。”   “……我要奶奶!”   傅寒洲冷了脸,傅霖只好哭哭唧唧的收回眼泪,“你,你再说一遍,我不记得了。”   “……”   半个小时以后,傅寒洲出了房门,喘气声比平时略大。傅霖不要他讲故事了,自己盖上被子睡觉了。   姜窈和奶奶已经转站沙发了,电视里放的是短剧--霸道总裁爱上做保洁绝经的我。   一个年约四十,气质还算精神的中年男人,被人称作家主,脚一阵整个亚洲经济都要跟着震动,把做保洁的中年阿姨按堵在墙上发疯:“……我就要你,我只要你。”   老太太连连摇头:“这也太离谱了,什么家主,真要这么高调得被收拾了。”   “一个身家资产过千亿的人,需要被人缝扣子?会因为一顿家常菜就要娶人家?早两年街头要饭的乞丐也没这么离谱。”   姜窈:“咱就看个乐子,不要带脑子看,弹幕不都说了吗,不要带脑子。”   傅寒洲一口水没忍住喷出来,眼睛仿佛被烫到了。   姜窈回头,毛茸茸的脑袋趴在沙发上,一只眼睛眨了一下:“傅家主,傅霸总,你在公司有这么霸总的一面吗?”   “……”   姜窈以为他不会回答,傅寒洲认真研究了一下画面,霸总正在开除员工,认真思考了一下说:“我只扣过奖金。”   开除人这种事,都是HR谈的,不可能当众开除。   开玩笑的一个问题,但是还思考了一下,姜窈有点满意,傅总的素质底线还是挺高的。   她打了个哈欠,这回真要去睡觉了。   老太太也没兴致了,脚步轻快。姜窈弯弯唇,日子嘛,还是放松一点才快乐。   老太太就是给自己搞的太忙了。   傅寒洲跟她并肩上楼梯,边说:“今晚多亏了你。”   姜窈:“奶奶究竟什么生气啊?”   傅寒洲别开视线,柱唇咳嗽一声:“没什么,公司的小事。”   姜窈心说你看我很好骗吗?   “你等我一下。”   傅寒洲很快又从房间折返回来,手里多了一张卡。   “给我的?”   “不多,只有五十万,没有密码。”   姜窈:“!!!”   “你真好!”   五十万也值得高兴成这样?这点钱,她都看不入眼里才对,难道她真的…   “其实,你早上不用特意早起。”   姜窈躺在床上咀嚼他的话……他是在误会自己,特意早起陪他吃早饭? 第14章 【14】 还不是得求我.   傅寒洲好像…是在拒绝她。   这个人真的没毛病吗?   她在镜子里左边转右边转,身材是符合这个朝代的审美的,腰肢纤细,脸也挺好看的呀,一双眼睛挺有灵气的。   出于一种胜负欲的心里,她可以接受自己不爱傅寒洲,但傅寒洲不喜欢自己有一种微妙的不爽!   要是以后被哪个小妖精迷了眼睛……她不成了另一个老太太。   她当然不会放下身段去追,那也太没段位了。   姜窈一点也不烦恼,她在后宅十几年,丞相府也好,侍郎府也罢,见识过最多女人争宠手段,男人嘛,好撩拨的很。   扔了手机洗漱好,立刻就睡着了,饱觉一顿,竖了会懒腰醒过来,按照自己的作息下床吃早饭。   “早上好。”   姜窈一件半旧的裙子,妆容清淡,像是裸妆一般,但其实是精心描出来的秋水芙蓉一般的天然感。   浑身上下都透着随意,一缕发丝贴在唇边,其实细节都很精致,饱满的唇像是六月枝头的水蜜桃,透着浅浅的粉。   “早。”   声音略嘶哑,看起来是感冒了。   水晶灯的光笼在镜片上,眼珠子被沁得明亮。无边镜框给他本就斯文的气质更添了一丝禁欲儒雅。   纹丝不动,一点想法都没从眼睛里露出来。   姜窈不憋闷,男人的定力越稳越有挑战性,这代表他也不会轻易在外面拈花惹草。   她慢悠悠的喝燕窝,也不刻意找话题。   傅霖照旧是顶着一双没睡醒的眼睛起床,迟的只能路上吃早饭那种。   老太太看的直叹气,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力和担忧,叮嘱保姆,明天不许他睡懒觉之类的。   傅寒洲绅士的略颔首,转身出了客厅,姜窈转头就对上老太太笑的格外热情的脸。   姜窈可太熟悉了,这就是看孙媳妇的满意眼神。   “我刚才听着,寒洲好像是感冒了,中午的时候你给他饭,顺便带药过去?”   再联想到老太太昨晚突然对傅寒洲发脾气…是因为要撮合他们?   这招挺老土的,也太过主动,姜窈不会用,但是这件事她还是可以利用一下的。   她慢悠悠的回房间玩游戏,等到阿姨敲了房门才慢悠悠下来,拍了药和保温桶的照片发过去。   【奶奶让我送这些,你在公司吧?】   姜窈等了一分钟,没等到回复,就先上了车。   傅寒洲日理万机,他的手机从不会随手拿在身边,等看到的时候自己肯定是在半路上的。按照他的修养,只会觉得抱歉,还会说自己和奶奶沟通,姜窈会利索的拐去做指甲。   撩男人的最高境界,当然是若即若离,忽近忽远啊。   果然,车子都开出去二十分钟,傅寒洲的电话拨过来。   “你出来了吗?”   “嗯,”她声音微微刻意甜糯一点:“我再有半小时就到了。”   “抱歉,我不在公司,是我的错。”   “可惜了,奶奶亲手给你蒸了一个雪梨炖川贝,要是她知道你没吃心里恐怕会失落,我去逛街了。”   “害你白跑一趟,奶奶那边我会处理。”   “没关系,我正好要去做指甲。”   挂了电话,傅寒洲苦恼的捏捏眉心,选择和姜窈结婚,并不是因为她的家世,而是她不爱自己,他也能从奶奶的催婚里解脱出来。   现在,姜窈入了她的眼,又要逼着自己和她做真夫妻。   他对付任何事都有办法,唯独对奶奶狠不下心。   傅寒洲头疼的捏捏眉心,曲着指尖在桌子上敲了几下,最终还是拨了医生朋友的电话。   “…不是吧!”萧恒无语:“自己黑自己不行的男人,我还真是头一次见。要是传出去,我保证,你会成为全世界的笑话。”   傅寒洲声音平静无波:“不过是骗奶奶用的,不会传出去。”   萧恒:“…那件事都九年了,你还放不下啊?我觉得奶奶的想法对,心病还须心药医。你就是第一次的体验感太糟糕了,你放下心结体验一把,食髓知味,飘飘…”   后面的话题没有听的必要,傅寒洲掐断了电话。   …何止是糟糕,被药物驱使如同动物一般,对象是家里初中毕业的小保洁,事毕,傅明还带着一群人进来,其中就有相亲对象宋小姐。   傅寒洲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的呼吸。   下一瞬,手中的钢笔粗暴的被折成两截。   把问题扔给女人不是傅寒洲的作风,拿到病例,他还是特意提回了洋楼。   “怎么听起来感冒还更重了?你没吃药吗?”   老太太一则是关心身体,二来是好奇两个人之间进展。   傅寒洲是故意没吃药的,病的重一点,奶奶的紧箍咒就能少一点。   又把自己的病例拿出来:“奶奶,您就别费心了,我今天又去复诊了,这病好不了。”   老太太用力捏着病例,只觉得脑子嗡嗡的!   逆子,都是那个逆子惹的祸!   凑巧,逆子正好傅明拿了些新鲜的海鲜来“表孝心”,都是这个不孝子做的好事,害了自己孙子一辈子!   老太太的茶杯直往他脑门上砸:“你这个逆子,你给我滚。”   被砸破脑袋的傅明:“……妈,我好心来给你送海鲜吃,你砸我干嘛呀。”   老太太:“谁叫你跟你死去的爹长的像,我看到你就想起来他,你给我滚!”   傅明差点气死,贬成保安,成了全江州的笑话,上门来送海鲜还被砸了脑袋。   “奶奶。”   放学这一刻,是傅霖一天里最幸福的时间,他欢快的像是一头小牛闯进了客厅。   “奶奶,爸爸,我放学啦!”   老太太目光微冷,里面还掺杂一丝不喜,如果不是那个贪心的女人,偏偏是那样一个粗俗的女人。   “你给我出去。”   傅霖瞪圆了眼睛跑出来,天都塌了:“爸,你又惹奶奶生气了?”昨天不是已经好了?   傅寒洲淡声,“你好好照顾奶奶。”   他今天还是不要在家的好。   “你敢走一步试试!”   “你敢走出去,就不要回来了。”   傅寒洲只好又回来了。   老太太愈加肯定的道:“越是这样,你越要跟窈窈好好过日子,好歹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傅寒洲:“奶奶,我不需要,我一个人挺好的。”   老太太:“我看翅膀是真的硬了!”   姜窈回到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傅霖倒杯水都提着脚尖,生怕发出一点动静。   高岭之花傅寒洲抿着唇瓣,认真听着奶奶的控诉,一句也不辩驳。   姜窈心里还挺高兴的,她就知道傅寒洲躲着自己没好果子吃。   千万不能小看一个长辈想撮合晚辈成婚的执念,能让人疯。   所以她慢悠悠回来做这个好人来了,顺便解救一下傅寒洲。   傅寒洲父子俩得到的黑脸,在她这里立刻就收了回去。   “奶奶,谁惹你生气了?我替你教训他。”   “还有谁,门上那个。”   姜窈脚尖转了方向,来偷看热闹的傅霖立刻往后退了两步:“是爸惹奶奶的,跟我没关系。”   姜窈抬起两只手握成拳头,袖子坠下堆在手肘,纤细的手腕一折就要断了一般,毫无力量可言。   “奶奶可是我们家的家主,得罪了奶奶就要挨揍的。”   姜窈忽然加快脚步,汤包一样的小拳头忽然改了道,捏着鼻子:“傅寒洲,你还敢气奶奶吗?”   “……”   傅寒洲猝不及防的对上一张放大的脸近在咫尺,扇子一样的睫毛,瞳孔又大又圆,清冷的白和黑色。   水晶灯很亮,把她的脸印的柔和,像是盛在玻璃杯里的牛奶,透着丝滑质感:“傅寒洲,你是猪吗?”   “还敢惹奶奶生气吗?”   细白的手指坏坏的捏紧了鼻尖,像只炸猫的小凶猫,又立刻松开了他的鼻子,后退一步跑开。   “奶奶,我替你教训他了。”   鼻尖被松开,橙子味的香气一时间却没散,似乎还萦绕在鼻尖,傅寒洲不太习惯的揉揉鼻子,掏出来湿巾纸擦了擦鼻子。   姜窈:“……”   傅寒洲自知不受待见,转身回书房。   姜窈坏坏的问:“奶奶,寒洲最讨厌吃什么呀?”   “甜豆花。”   老太太觉得这个主意很解气,立刻吩咐华姨给他送一碗甜豆花,还要撒上他最讨厌的香菜。   傅寒洲:“……”这人真的对他有意思?   真的不是乘机报复吗。   甜本来就很难吃了,还要加上略腥的豆子味,再加上香菜就更是灾难了。   他的小妻子一点也不贤惠,自己在楼下啃着帝王蟹钳,连一块多余的面包都没有给他加,干巴巴一碗豆花。   傅寒洲只能认命的捏着鼻子吃下去,抄起浴巾去了游泳池。   他已经可以预想到,后面奶奶会没完没了的闹。固然可以真实的躲出去,但奶奶总有办法叫回来他。   鼻子塞的厉害,已经通不了气了。比起来奶奶的事更头疼,真给老人家气出来一头,他也不愿意走到这条路上。   姜窈坐在一堆玩具里,玩着遥控骑车,看见傅寒舟一会从身后经过拿水,一会又拿水,一会还拿水。   姜窈当没看见,自顾自玩。终于,傅寒舟把跑远的玩具捡了回来。   刚洗过澡,鬓角一缕湿发贴在额上,在家里还穿白衬衫,西装裤…他睡觉也不穿睡衣吗?   姜窈又把遥控汽车开出去,撞到他腿上。   “…故意的?”   “傅总,要不要一起玩啊?”   “我不玩小孩子的玩具。”   “你不懂,小孩子的玩具才好玩呢。”姜窈晃着雪白的脚丫子,遥控汽车声呜呜,她好像重新成了个小孩子,每天只关心吃睡玩。   姜窈准时打起了哈欠,放下遥控器上楼,傅寒舟又又从门口出来了。   姜窈假装不知道他有话要谈,先开口说“好梦。”   走到门上,手握上门扶手,傅寒舟说:“有个事…算了,明天再找你说。”   “……”   叫你看不上我,还不是得求我。姜窈把自己扔进被子里,舒服的晃着脚丫子。   她还没被上位的人求过呢,都是她在迎合高位人的心思。   现在换了个位置。 第15章 【15】 一个月五百万,可以吗?   傅寒洲这种身份,指定没求过人,姜窈早上都比平时早醒了半小时。   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他求的第一个人,想想就激动。   姜窈感觉今天自己的妆容都比平时画的更好,镜子里的脸泛着莹润的珍珠光泽,口红照旧选择自然的水粉色,涂了轻薄一层,下巴轻抬,满意的笑了笑。   傅寒洲的觉很轻,眼睛睁开,才六点半,已经没了睡意。拿起浴巾去了楼上游泳池。   姜窈推开房间门,傅寒洲穿着泳裤从楼梯上下来,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上,劲瘦的腰际线上人鱼线很漂亮,一丝赘肉也没有。   姜窈已经知道这个叫做泳装,男女都这么穿,还是不太习惯,眼睛快速移开,囫囵打了声招呼,匆匆下楼,拖鞋还是绊在台阶上,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护栏才没摔倒。   傅寒洲眉头蹙了蹙,把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拿下来,裹在了身上。   姜窈搅着雪白的燕窝,脑子里又闪过那一片挂着水雾的清透皮肉。   他一个大男人,皮肤是怎么做到比女人还精致的?   怪好看的,不知道手感怎么样,他胸肌也挺大的。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姜窈拍了拍脑袋--怎么这么孟浪了!   她竟然想要摸一摸男人的胸部!刻在骨子里的观念让她觉得自己不可思议,活像那些花花公子,于是加大了这个力气。   “怎么了?”   傅寒洲下意识扣住她手腕,身子微微俯下来,企图探究她脸上的表情,明明刚才还好好的:“发生什么事了?”   男人关切的嗓音自头顶传来,姜窈抬起头,对上男人低垂的眉眼。   入目先是镜片后一惯淡漠的狐狸眼,眼尾细又长,薄薄的眼褶很深,本就深的眼珠更莫测。一排浓密的睫毛卷翘。   她这个角度是仰视,用现代话来说这是死亡角度,可男人的鼻梁愈发高挺,下颚下光滑性感,一丝多余的赘肉都没有。   姜窈的目光转过去,落在手腕上。那里,男人根根分明的手指缠了一圈,不知道是她的手腕细,还是他的手指长的逆天,轻松包裹了一圈,她感受到滚烫的掌心。   他的手腕都透着牛奶质感的白腻,手腕纤瘦修长,跟他这个人一样,透着清冷的冰凉感。突兀的是腕骨内侧的一条细长疤痕。   傅寒洲随着她的视线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抓着她,像是被烫着了一般,匆忙拿开了手。   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两个人都没想到会有这个交集,傅寒洲扭过脸拉开椅子,坐去了最远的对角线位置。   这是那种长餐桌,两头的距离本来就远,这样就更远了,傅寒洲坐下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这样也未免太过刻意。   但再起身搬过去又好像也不对,向来把风度刻在骨子里的傅寒洲竟然拿不准该怎么办了,下意识抽了湿巾擦掌心,捏在手中对上姜窈的视线又顿住放下了,他想说点什么缓解尴尬,阿姨端着早饭来了。   明明人已经坐的很远了,姜窈还是觉得手腕那里又痒又热,腕上还有似有若无的清草香,是清新的洁净感。这是傅寒洲身上的香水味。   姜窈看见他拿起帕子,手腕上那股子香味就散开了,放到了桌子底下,低头舀燕窝吃,浓密的眼睫垂下来,薄薄的雾气弥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从远处看,只能看见她精致的脸部轮廓,其它的什么也看不出。   “发生什么事了?”傅寒洲没动咖啡,又问了一遍。   “没什么。”   “那你打自己干什么?”   “……”这也能算打吗?   姜窈搁下勺子,撩起薄薄的眼皮看过去:“没睡好,醒醒脑子。”   姜窈的下眼窝又薄又白,没有一丝青黑,看起来的确不像是有事的样子,傅寒洲就不说话了,端起咖啡喝。   远处,奶奶却站在门上,眼里的笑意都要漫出来,拽了拽华姨的袖子,朝那边努嘴,用眼睛说着,看见没,牵手腕了!   她就说,这俩孩子有戏。   华姨也捂着嘴,表示对这个猜想的肯定。小傅总那么淡漠的人,哪里关心过女孩子的事啊,更别说主动碰女孩子了。   没想到当初没有选择的选择,现在还有意外之喜。孙媳妇虽然算不上优秀,但是性子还不错,最重要的是,能引起孙子的关注。   老太太想,自己再推一把,这事指定就能成了。她决定不破坏这二人世界,默默退回房间,即便俩个人分坐餐桌的最两端,在她看来,也有一股暗流涌动。   傅霖却打破了这种涌动,闭着眼睛却异常大的嗓门:“姜阿姨!爸爸!”   傅寒洲一口咖啡卡在喉咙里闷闷咳了一声。   老太太:“……”   “早饭……书包……唉,霖霖,你作业。”   两分钟人仰马翻,小祖宗上了司机的车去学校。   姜窈原本以为傅寒洲会在吃完早饭的时候顺嘴说一句,没想到他颇为郑重的邀请:“中午有空一起吃个饭吗?”   姜窈矜持了一下。   手撑在下巴上,漂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意外、不解,恍惚的样子,还没来得及回答,老太太已经替她回答了:“有空!”   “特别有空。”   姜窈翘起唇角,眼睛弯的像月牙,也满意这个决定的样子看过来。盈盈眸光,似月下粉白的山茶。   傅寒洲清瘦的喉骨滚了滚,一瞬间涌上愧疚。   因着这个,他一早上都有点心不在焉,好几次想,要不推了这个午饭算了。   “傅总--”   傅寒洲却没有听见,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骨上的细长疤痕,方特助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傅总竟然也会有走神的时候?   傅寒洲不是个刻薄的上司,大部分时候都是儒雅的,方特助甚至没有看过他发火。就在刚才,他还儒雅的吩咐他布局。   谁能相信,内容是要把这两天总是在跟他唱反调的老古董送去吃官饭。所以方特助对他的敬畏是刻入骨子里的。   略加重了一点音量,试探的喊了一声:“傅总--”   “您在想什么事呢?”   傅寒洲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走神了。张嘴想问问,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总不能跟下属说,他要请太太和自己假装恩爱,蒙骗奶奶?那样姜窈只会被人轻视。   他曲着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让自己投入到公务里。   他心中有歉意,从来都是别人等他,提前十五分钟到餐厅,另他意外的是,姜窈竟然比他还先到。   不是早上那件方格旗袍,换了一件清淡的蒂芙尼蓝,本就娇俏的脸蛋更显柔,软的像是被精心呵护的兰花,连一场细雨都经不起的易折感。   傅寒洲有点想不起来他们第一次相亲的样子了,她当时足足迟了两个小时,烟熏妆,脏脏辫,脸上一道跟人打架留下的血痕,吊儿郎当的拍了机车钥匙,嘴里还很没有礼貌的含着棒棒糖。   哪一种才是她的底色?   餐厅是中式古典装潢,深色雅致的韵味莫名和面前的女孩很搭。   中式旗袍的服务生递上菜单,姜窈眼睛亮亮的落在那些照片上,每一样都很感兴趣,不知道要点哪个。了。   “这个干烧牛肉好吃,还是水煮牛肉好吃啊。还有这个鱼,看起来都很不错唉,还是你点吧。”   傅寒洲合上菜单:“这一本吧。”   姜窈:“……”她一个小丫鬟过上这么奢侈的日子了?   傅寒洲看见姜窈贴在脸上的手指弹着脸蛋,眼睛里流淌着糖丝一样的甜腻光泽。   “为什么这么开心?”   姜窈的指尖跟弹琴似的飞舞:“有很多菜可以吃。”   傅寒洲不太自然的端起大麦茶,避开她的目光,心里又重新组织一遍烂熟于心的词。   姜窈就拿起手机拍照,颜色鲜亮的菜式,也和菜合拍。   老太太的赞秒到。   傅寒洲本来话就少,这会子心里装着事,更没什么话,胃口也算不上好,慢吞吞的挑一些菜叶子吃,却也没有放下筷子,直到姜窈吃的肚子圆滚滚的,他才跟着放下筷子。   “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我答应你。”   姜窈星亮的眼睛投过去,声音软,表情很乖。   “……”   傅寒洲感觉自己更不是人了,但更要说清楚了,他不想说的太直接,希望尽可能的不要伤到姜窈:“奶奶这两天一直在闹脾气。”   姜窈水润润的眼睛乖乖的等着下文。   傅寒洲轻咳一声:“奶奶她希望,我能和你做真夫妻。”   “这么多年,我一个人习惯了,也不打算改变,但我又说服不了奶奶。”   合着跟原身还是假夫妻?   姜窈:“是因为,你心里只有你原来的妻子吗?”   正常有权利的男人都三妻四妾,否则他年纪轻轻的,没必要守身如玉,总不能是有毛病吧?   傅寒洲楞了一下,扯了下唇角,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只说:“我厌烦吵架,也希望奶奶能活的舒心些,但又不能爱你……你懂吗?”   协议夫妻……现代人还真有这东西啊?   姜窈还以为,电视里的都是骗人的呢,生活比电视剧还离谱。   “你要跟我做表面夫妻?”   傅寒洲纠正了一下道:“除了没有夫妻之实,妻子的权益我都可以给你。等奶奶不在,你以后有喜欢的人,也可以跟我离婚。”   姜窈的眼睛都要亮成宝石了!不用做夫妻,不用生孩子,可以被养一辈子?   “我答应。”   傅寒洲:“……”   姜窈意识到自己表现的过于热情了,战术性的咳嗽一声,“我没问题的。”   傅寒洲:“……”   他目光仔细扫过姜窈脸上每一个细节,一点难受的情绪也没有捕捉到,似乎并没有那种想法。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一点点淡淡的憋闷感。   也只有一瞬,他不太在意的把那种情绪挥走,姜窈对自己并没有那种想法,这是好事。   “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姜窈:“我这个人比较懒散,不想上班,做你名义上的太太,每个月能给点零花钱吗?”   傅寒洲问:“一个月五百万,可以吗?”   太可以了!姜窈点头如捣蒜。   傅寒洲又说:“不过,容我提醒你,依着奶奶的想法,肯定会要你搬过来。我会尽量出差,但在老宅的日子里,只能住一起。”   “你这方面有问题吗?”   作者有话说:   ----------------------   傅寒洲:愧疚,只能给你钱。   姜窈:零花钱,yyds! 第16章 【16】 不会给他准备内裤。   姜窈其实并不在意这个,可能是看多了大宅门里的相敬如宾吧。她要的只是轻松的一辈子。   “我的确有一个条件。”   “我很在意作为傅太太的尊严,所以,在外人看来,你要很在意我。我不想被人嘲笑不得丈夫喜欢,有那种惨兮兮的形象,谁都来可怜我。”   傅寒洲:“我答应。”   “这件事是你吃亏。”   他的感情生活烂在泥里,拽她烂在里面并不公平,她还小,以后会变的。   如果以后要是离婚,他会放手。   于是说:“如果你有喜欢的男性,或者有生理方面的需求,做好保密工作,甚至离婚,都可以,你是自由的。”   姜窈一口饮料呛进鼻腔里。   ……这世界上,还有男人不介意自己头顶发绿的?   要有多爱一个人,才能这么有钱还独身守着儿子过日子。姜窈对素未谋面的郑瑶瑶生出一点点嫉妒。   也只有一丢丢酸啦。   金钱,地位,爱情,给她排个序…虚无缥缈的感情在最末。   有没有都没关系。   傅寒洲说:“你给我一张卡号,以后每个月会计准时往你卡里打钱,你自己随意支配。”   餐厅是会员制的,直接走傅寒洲的帐就行,姜窈起身,傅寒洲的手忽然伸过来,捞在手里。   姜窈诧异的抬头,对上傅寒洲眨了一下的眼睛,瞬间明白过来,他是在外人面前表现出“在意”。   服务生的目光无声的扫过俩人交叠的手,姜窈远远隐约听见一点“也太-恩爱了吧”之类的。   男人的手虽然握着她的,但是机械又紧绷,只是轻轻捏着,并不带任何暧昧。   姜窈怀疑对他来说,和左手牵右手并没有不同,出了电梯之后,他果然松开,就找了纸巾擦手。   似乎意识到不妥,解释道:“抱歉,这是我的原因,不是你的。”   “谢谢你。”   姜窈真心实意的说,笑容清又亮,满足而翘起的唇角:“我以为,你会生气。”   傅寒洲不解,他挺王八蛋的,有什么可谢,她又有什么可高兴的。   他不能给她一份属于妻子的内在,只能做一点表面功夫。   “多少男人,给了妻子婚姻,却连最基本的尊敬都不给。”   “比起虚无缥缈,说消失就消失的感情,我以为,婚姻里,尊重,体面才是根本。”   “你能将我在意的东西给我,又放在心上去做,我很满意。”   “你对男人的要求很低。”   世界上当然有很多这样的男人,傅寒洲还从没和这些人比过,他的自我要求是在高素质那一类的。   姜窈这个身份,不应该是这种级别的对标,她完全可以对标更高的男人。   “低一点,人容易快乐,男人,哪有十全十美的,总之,我很满足了。”姜窈弯着眼睛说:“我现在要去逛街了。”   一个小时以后,姜窈就收到了银行的进账提醒,足足五百万。   姜窈看着数字笑的眼睛弯弯。   假夫妻?   呵,傅寒洲,你要是一辈子能忍一辈子,我跟你信!   她并不介意一个人逛街,她不觉得孤独,相反,觉得很自由。她不是现代人,很多东西还有知识盲区,叫赵思的话反而拘束,怕自己那句话闹了笑话。   毕竟这里连个娃娃都是有出处的,背后可能是一个动画片,或者一个网游人物。她看到感兴趣的就拍下来,用手机搜索,填充这个世界的常识,遇到喜欢的也买。   她去游戏城玩了一会,对抓娃娃很感兴趣,但是连着抓了二百块钱的也没抓到一个娃娃,怪气人的。   她还是适合直接买。   她很喜欢现代的娃娃,完全抵御不了。一口气就买了一套,怀里还抱了个黄黄的皮卡丘。   满载而归。   老太太都等了一下午了,拉着姜窈打听起来,比如孙子吃饭的时候都跟她说什么了,几个人一起吃的饭什么的。得知傅寒洲没说什么,两个人就是单纯的吃饭,老太太那个开心啊,活像两个人今天结婚洞房似的。   既然和姜窈谈好了,傅寒洲也不扭捏,毕竟老太太火眼金睛,应酬完酒局就准点回别墅了。   老太太还等在沙发上,撑着精神没睡,“寒洲,你这是答应我,好好和窈窈过日子了吧?”   “我在尽力试,也不一定合的来,您就别操心了,快点睡吧。”   老太太刚才困的都睁不开的眼皮这会子立刻就来了精神,那精神头都能出去打一圈太极。   “合的来,指定合的来。”   “我孙子是全江州最出色的男人,哪有女孩子不喜欢的呀。我瞧着,窈窈很喜欢你嘛。你看,她之前多闹腾,现在整天宅在家里,性子都收了。”   “她这是朝你走呢,你看她朋友圈没,今天吃饭还发图片了,她心里指定有你。你就放下那件事,指定能成。以后我就是走了,你有了家,我也不挂心。”   傅寒洲绷起一张脸:“奶奶,不许胡说,您指定长命百岁,最少还要陪我三十年。”   见孙子真生气了,老太太立刻改口:“对对,长命百岁,陪你三十年,看着霖霖长大成人。”   傅寒舟把老太太扶回房间,回卧室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姜窈房门,闭的紧紧的。   应该是睡了吧?她好像真的开始学养生了,早睡早起。   他忽然想起来奶奶说姜窈发朋友圈了,他一个从来都不看朋友圈的人,鬼使神差的点开那个红点。   光线切割出阴暗面,颜色鲜亮的菜品,他的半只手入了镜。相册最左边,姜窈笑的温婉,位置正好和那只手对称。   大概是有人评论,无外乎是和谁在一起吃饭。   五六条整齐的回复堆叠。   【我先生。】   傅寒洲目光落在“先生”两个字上好一会,莫名觉得有点口渴。   大概是香槟喝多了,他想。   姜窈把自己的下半生安排好了,今天睡眠都格外轻松,比平时多睡了半个小时,下楼的时间自然也比平时晚。   傅寒洲刚好吃过早饭,放下咖啡,就看见她像是一只蝴蝶一路跑过来。   “好饿啊,阿姨,快给我上肉,我要饿死了!”   姜窈迫不及待的用手拿起排骨啃了一口,嘴巴还吮手指上的油珉进口腔。   傅寒洲拳头抵在嘴巴上咳嗽两声,“指甲里细菌多,不能吃。”   姜窈从小到大都是这么吃的,不然不是浪费吗,她又嗦了另一个手指进嘴里:“没关系啊,很好吃的。”   傅寒洲眉头蹙了蹙,张开嘴巴不知道为什么又闭上了。等上了车后座,到底是没忍住,在公众号里搜了个科普知识过去。   【啃手指的十大坏处】   姜窈:“……”   老太太笑眯眯的凑过来脸:“窈窈啊,你和寒洲到底是夫妻,还是住一起更合适,你说是不是?”   姜窈:“……”傅寒洲说的还真准。   “那您是要我搬去他的卧室吗?”   老太太:“他那卧室大,采光也更好,你们小夫妻住正合适。”   姜窈还是喜欢自己房间,傅寒洲的房间很多书,她会有在姑爷书房廊下上值,回到当丫鬟时候的错觉。   她很喜欢自己独立的房间。   “奶奶,我是女子,我太主动的话…”   “啊啊啊,对对对,”老太太眯着眼睛笑:“我这老婆子老糊涂了,该寒洲主动。”   姜窈自然要给傅寒洲通风报信,好让他有个准备。   【预判精准,奶奶要你搬房间了。】   傅寒洲捏捏眉心,纵然预想过这个结果,这会子他还是觉得别扭。   想必姜窈也是这个想法,她跟自己通风报信……是不是也有这个原因?   【我会出差一段时间,大概半个月左右回。】   这是要躲出去?   在唐朝,用这里的说法,就是盲婚哑嫁,不谈什么感情,直接洞房,稍微有点钱财的男子都是要有妾室。她还头一次看见男人对这种事避而远之的。   竟然要逃出去……还怪纯情的。   姜窈乐的没人来跟自己分房间,老太太有点失望,认定了傅寒洲是想躲出去。但想到孙子那个病,也不敢逼的太紧,灵机一动,   在华姨耳边吩咐了两句。   华姨:“……”老太太怎么有点顽皮了。   以前是绝不会想到这么损的招数的,她怀疑是因为姜窈带老太太看了短剧的缘故……放飞自我了?   姜窈懒散的窝在花园秋千眯着眼睛晒太阳,舒服的昏昏欲睡,鸡蛋花树的碎阳光簌簌落在身上,丛丛瑞典女王在风里油油的招摇。   老太太怀疑她是失落了,刚提了搬家的事,自己孙子却躲了出去,搁谁谁不郁闷啊。   要是撂挑子了,他孙子又得是孤家寡人了。   “窈窈啊,你放心,我叫华姨就给他装了两条内裤,过两天就得回来。”   “……”   姜窈耳尖立刻就烧了起来,偏偏老太太又补了一句:“我吩咐生活助理了,那边家政也不会给他准备内裤。”   “……”   姜窈想把自己埋进花丛里,光天化日的,说这个真的合适吗?   老太太看姜窈要缩成一只虾了,顿时觉得好笑,多好玩的孙媳妇啊,正好孙子是块冰雕,太搭了。   偏这个时候,李珍珍和傅明又上门来装孝顺了。   老太太正烦着呢:“你们给我滚!没事少来这边,我看见你们就烦。”   李珍珍:“……”   傅明:“……”   他们做什么了!   傅寒洲在外面转了一个月才回来,回到江州这天是在傍晚,院子里各种遥控汽车,头顶是无人机,姜窈仰着脑袋,“看,我的比你的高吧!”   傅霖的脑袋也看在天上:“我的比你的飞的远。”   老太太拎着水管子在浇花,水雾弥漫,故意喷过来,惹的一大一小哗啦啦跑远了。   作者有话说:   ----------------------   下一章入V了,20号晚上的更新挪到21号凌晨,就是明天夜里啦,入V爆更,话说,我还挺想爆更十章更个三万字的。但是现在晋江真的怪凉的,我在犹豫是更一万字还是三万字。   想看爆更十章的,留个言我看看有多少,鞠躬。 第17章 【17】 爸爸听你的,又不听我的。……   “你回来了??”   姜窈第一个看见他, 穿过朦胧的?水雾,手?里还握着无人机的?遥控器,薄而亮的?桃花眼投过来, 声音轻软。   好像是情人间的?絮语,但傅寒洲知?道, 她现在?跟谁说话都是这样子的?, 温柔如水。   “嗯。”傅寒洲平淡无波的?应声。   “爸爸。”   傅霖憨笑着跑过来,在?他两步的?地方停住,也收住了?笑意。他骨子里还是有点杵傅寒洲,眼睛往他手?上的?礼盒瞟。   好像是遥控汽车。   “谢谢爸爸。”   “这是你姜阿姨的?。”   傅霖:“……”   他怀疑爸爸不爱自己了?,但他不敢闹傅寒洲, 委委屈屈的?抱着周胜男的?腿嘴巴鼓成小金鱼,眼睛馋馋的?盯着姜窈拆玩具。   姜窈一点也没有别人当后妈转让给?孩子玩具的?自觉,反而就?地坐下来,津津有味的?拆这个东西。   但她英文不行, 也不懂机械原理, 弄的?乱七八糟的?。   傅寒洲好笑的?蹲下来, “给?我。”   他手?指灵活的?弄了?几下, 遥控汽车就?装好了?,再装上电池, 汽车呜呜跑起来。   “姜”   老太太捂住重孙子的?嘴,扯着往屋子里走?:“明天让华姨给?买。”   傅霖勉强满意。   “爸爸怎么都不给?我带礼物了??”   老太太心说, 以前也没给?带, 都是叫秘书或者司机随便去买的?。   “你的?汽车太多了?,你姜姨还没有。”   傅霖鼓着的?小脸颊稍微平下去一点,“那?好吧。”   一个玩具都没有,是怪可怜的?。   姜窈折着双腿蹲在?地上, 眼睛随着小车跑,玩到吃饭的?时?候,叫阿姨给?装起来。   她怕傅霖没轻没重给?弄坏了?。   傅寒洲没见过哪个大人这么喜欢遥控汽车的?。   “这么喜欢?”   “嗯。”   姜窈甜甜的?笑了?一下:“玩的?东西我都喜欢。”   说完姜窈懊恼的?蹙了?一下眉,傅寒洲这种卷王……指定很瞧不上她这做派。   目光下意识扫了?一眼傅寒洲,却见他没什么表情,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素质高,即便自己不是他中意的?类型,也不会表现在?脸上。   抛开?感?情因素,跟这个人相处还是很舒服的?。   老太太余光一直关注着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有戏!   “明天周末,霖霖一直闹着去游乐场,你们俩也一起。”   姜窈自然是没问题的?。   傅寒洲说了?个好字。   老太太很满意孙子的?这个态度,等吃过晚饭,已经迫不及待让华姨把?行李都搬去姜窈房间。   傅寒洲头疼的?捏捏眉心。   “奶奶,您别急,让我们自然发展行吗?”   “等你自然发展,你就?孤独终老了?。”   “给?我几天,准备一下吧。”   老太太出了?书房,过一会,房间里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她指挥佣人把?床砍了?。   “好了?,现在?你没理由?了?。”   “……”   华姨搬了?睡衣日?常用品过来,姜窈浴室一半的?地方就?这么被塞上了?男士用品,连这个人也被推了?进来。   傅寒洲身量高,他一被推进来,宽阔的?房间就?多了?个巨物的?感?觉,姜窈不太习惯的?点了?点手?指。   “你要不要先洗澡?”   “你先。”   “我洗过澡了?,准备要睡觉了?。”   傅寒洲根本就?没敢抬眼,只好拿上浴巾睡衣,逃也似的?去了?浴室。   姜窈捂着被子轻笑,刚才傅寒洲有没有注意到,他同手?同脚?   地上湿滑,雾气温热,空气中飘着玫瑰花味的?沐浴露香,还混着一些陌生复杂的?香气。   想到三五分钟之前,姜窈在?这里沐浴,傅寒洲不太自然的?别扭了?一下,在?椅子上干坐了?两分钟才说服自己解了?衣服沐浴。   姜窈虽然在?唐朝没有结婚,但是伺候主子沐浴这些事都是她们大丫鬟做的?,她毫无障碍的?玩手?机游戏。   傅寒洲收拾的?整整齐齐从?浴室出来,睡衣扣到最上面一颗,连头发都是吹干的?,看见她没看自己,有些感?激的?松了?一口气。   “你房间有多余的?被子吗?”   “你觉得奶奶不会想到有人会睡沙发吗?”   “所以,连多余的?被子也没有。”   姜窈小脑袋点了?一下,示意他猜想正确。   “……”   姜窈拍拍身侧的?位置,自己朝边上挪了?挪,“上来吧。”   傅寒洲珉了珉唇瓣。   “我先看会书。”   “我这屋里没书。”   “……”他应该自带一本的?。   傅寒洲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择ipad,这个正好放在?床头柜上,他绕了?一圈走?过去。   姜窈的?手?搭过来,傅寒洲偏头,看见她半倚在?床头,身子歪靠过来一点。   “我困了?。”   房间里有灯她睡不着:“你上来睡觉呗。”   夜色昏暗,台灯的?暖光给?姜窈脸上渡了?一圈毛茸茸的?光。本就?柔软的?气质就?绵的?似棉花糖了?。   深夜、灯光、孤男寡女?、一切暧昧的?因素,傅寒洲脑子里绷直了?弦,心脏胡乱成麻绳……她还是有那?个意思吗?   “逗你的?。”   姜窈看见他严肃的?脸,把?被子蒙在?脸上笑。   “……”   都是她过分乖的?长相偏了?她,她也是有恶趣味在?的?。   傅寒洲不想理她了?,转身去沙发。   “唉,我有灯真的?睡不着。”   傅寒洲还是不理她,人倒是回来了?,贴着床边躺了?下来,姜窈就?关了?灯,卧室里陷入一片黑暗。   姜窈侧枕着,好笑的?看向那?一团影子:“你半夜要是掉下去,会骨折吗?”   “……你能?盼着我点好吗?”   “你那?个睡姿,掉不下去才奇怪。”   傅寒洲略朝里面挪了?挪,也只是一点点。   黑暗中,人的?感?官会放大,橙子清香似有若无萦绕在?鼻尖,轻缓的?呼吸声灌进耳里,他浑身僵硬,又略朝外面挪了?挪。   姜窈觉得他这样怪好玩的?,又撑着胳膊支起身子靠过去一点,黑暗中,听见他呼吸都屏住了?:“傅先生,你放心,我对你没有非分之想,你就?放心吧。”   说完又退回去,抱着她的?大鹅睡觉。   傅寒洲算是明白了?,这人就?是故意整他的?。   “你胆子挺肥。”敢整他的?,她是头一个。   姜窈脸埋在?大鹅里闷笑,这不怪她,谁叫不可一世的?傅总私下里看起来这么好欺负呢,傅寒洲?   “我吃了?熊心豹子胆,最近狗胆暴涨。”   “……”   傅寒洲也跟着轻轻笑了?一下,紧绷的?肌肉放松了?一些。这会子还不到九点,他完全没睡意。   想找点话题说点什么,却发现姜窈已经睡熟了?,呼吸绵长。   姜窈睡姿很好,抱着大鹅安安静静的?躬着身子,被子里连脚都不曾过线。   傅寒洲却还是到下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这个房间的?空调太高了?,他有点热,也没好意思调低。   迷迷糊糊中,又回到了?那?个人生最屈辱的?午后,被药物驱使?如同野兽……傅明的?脸上都是恶毒的?嘲讽和不屑。   “…你不是恨我入骨吗?我也不喜欢你,你跟你那?死去的?妈一样惹人讨厌。现在?,你是比我还不堪的?存在?,和家里的?小保姆厮混,哈哈哈…”   傅寒洲猛的?睁开?眼睛,后脊全是湿漉漉的?汗珠。   窗帘边缘探出来细细的?光。他看一眼闹钟,六点半了?。   悄悄掀了?被子起身,也没有看向另一边,直到听见一声慵懒的?哼声,姜窈勉强撑开?一条缝隙,脸半埋在?大鹅上。   “你醒了??”   “抱歉,是我吵醒你了?。”   “我回房间了?。”   他就?说两个人睡卧室不舒服,处处都不方便。   姜窈这一觉睡了?九个小时?,舒服的?很,揉了?揉眼睛完全掀开?眼皮,看见傅寒洲大步出卧室的?背影,活像后面有狗追。   姜窈揉揉鼻子,唉,她看起来很凶吗?   对着镜子自己看了?脸蛋,明眸皓齿,眼珠子深又黑,连她自己都看的?心动。   不是她的?问题,指定是傅寒洲,又不是她不漂亮不可爱。   姜窈怀疑傅寒洲是故意躲着自己,她饭都吃完了?,傅寒洲还没出现,倒是傅霖这个小学生,平时?都眯着眼睛起床,今天明明可以睡懒觉却格外有精神。   “姜姨,我们什么时?候去游乐场?”   “这得问你爸。”   傅霖没那?个狗胆,全家他最怕的?就?是爸,“姜姨,你去把?我爸叫下来呗?”   “你还会指使?我了??”   “爸爸听你的?,又不听我的?。”   “你哪只眼睛看到你爸听我的?了??”   “爸爸就?给?你买玩具,我都没有。”   楼梯上,姜窈似乎看见一截浴巾闪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傅寒洲听见了?。   她怀疑自己以后也要没礼物了?,估计这次都是顺便买了?给?她个面子而已。   小屁孩就?是麻烦,幸亏她不用生了?。   不过说起来……傅寒洲对这个儿子似乎不太上心。也不是那?种严厉,就?是她没看见过亲密的?时?候,看他的?眼神也没什么波澜。   不过男人没几个喜欢小孩子的?,都这样。   游乐场里,傅霖也是处处受限,他一点也不纵容孩子。   “我想吃冰激凌。”   “奶奶说你会拉肚子。”   “我想吃肯德基。”   “那?是垃圾食品。”   傅霖都要哭了?,可怜巴巴的?挨着姜窈蹭脸,一副怀疑自己是不是垃圾桶里捡来的?样子。   姜窈怀疑,他再也不想跟傅寒洲一起出来了?。   这个时?候,一个男人排队把?买来的?冰激凌放在?妻女?手?里:“老婆,你们快吃。”   姜窈揉揉鼻子,目光落在?傅寒洲身上:“天有点热,我能?拥有一个冰激凌吗?”   “嗯。”   傅寒洲就?去了?冰激凌的?队伍后面排队。   傅霖嘴巴都撇了?,“姜阿姨,爸爸是不是不爱我,只爱你一个人啊?他只听你的?。”   姜窈:“不是你爸爸听话,是成年人之间的?一种客气,礼貌。”   你们的?父子关系才是天然不可分的?。   他们这个……很像短剧里说的?协议婚姻啊。   她倒要看看,傅寒洲是不是真的?能?跟她客气一辈子。   -----------------------   作者有话说:男主并不是真的不行,只是第一次被下药心理阴影很重,排斥同房而已。其实对傅霖这个儿子也是有疙瘩的。一方面知道他是无辜的,一方面确实也有心结。看到后面就会明白的,女主就是他的小太阳,是治愈他的唯一解药啦。 第18章 【18】 认错这么快的吗?   托姜窈的福气, 傅霖也拥有了一支冰激凌。   小孩鼓着脸颊,啃的像只小老?鼠,一点?也不高兴。   姜窈怀疑傅寒洲在这?里也是度日如年。   那双如点?漆的眸子, 看什么都?写满了没意思,幼稚, 她也放不开。   “要不, 你去?工作吧。”   傅寒洲没说话,目光在一大一小身上打量这?件事的可行性。   “我们要玩到晚上才回去?。”   “也好,”傅寒洲说:“那我晚上来接你们。”   傅寒洲一走,姜窈和傅霖就坐进了炸鸡店,垃圾食品才好吃呢。冰饮料, 旋转木马,都?是姜窈的最爱。   傅霖的脸都?不苦了:“姜阿姨,我宣布,以后你就是我最喜欢的人。”   姜窈笑:“以后长大了记得给我养老?就行。”   傅霖很仗义:“没问题, 我指定给你端屎端尿。”   “……”   姜窈嘴里的鸡翅差点?就带上颜色了, 差点?把昨天的晚饭都?给吐出?来了。   傅寒洲那么冻的人, 是怎么生出?傅霖这?种萌蠢尤物的?   姜窈怀疑傅霖是随他妈。   傅霖这?个年纪, 游乐场的项目很多都?能玩了,又不需要人的照顾, 又是最喜欢玩的年纪,是个很好的玩伴搭子了。   像5D的荧幕穿越, 现代?社会的成年人早已?经司空见惯了, 但姜窈很震惊,坐在上面仿佛真?的穿梭在天空里,她就玩的很嗨。   但很多成年人就会觉得她喊的很夸张,一副看乡巴佬的眼神?。好在傅霖也是这?一款的, 比她叫的还嗨,姜窈反而?招不来那么多眼神?,她愈发觉得,叫傅寒洲走是对的。   他要是在这?里,她还得装矜持,哪好意思这?么叫。   连吃淀粉肠都?没有压力,这?东西?在铁板上煎的焦香,再刷上一点?番茄酱,酸酸甜甜的。   但是老?太太说这?东西?是碎骨头做的,不让吃。   估计也是傅寒洲的雷区,但是她和傅霖都?很喜欢。   “20块钱三根,那十一块钱一根,我要两根行吗?”   买烤肠的老?板傻了一会,看姜窈一眼穿着,她是要给小费吗?   傅霖虽然之前已?经被姜窈的还价能力给雷到,5块钱3根的麦芽糖,她还人家两块钱一根,这?会子还是被惊到。   “20块钱3根,是6.8一根,十块是涨价。”   姜窈一点?也不羞愧,她又没学过:“傅霖,你好厉害哦,比我都?会算。”   傅霖担忧的摇摇头:“你这?智商,要是没人养老?,容易被人骗死。看来,我还真?要好好学习,不然公司破产养不起你”   “……”   “你怎么在这?里!”   姜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到姜书?,搂着她的大概就是他男朋友了。   “呵,连游乐场都?不陪你一起,只能和小孩一块玩,姜窈,你这?个草包在哪里都?惹人讨厌。”   傅霖像只生气小蛮牛挡在姜窈面前:“你说的才不对呢,我就特别喜欢姜阿姨,我都?爱死她了!”   姜窈:“……”   姜书?差点?没笑死,又把男朋友挽的更紧一些:“笑死人了,也就小孩愿意跟你玩了。”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姜窈一路从最末等的烧火丫头升到一等丫鬟,还把弟弟托举上去?,靠的全是脑子,哪会怕姜书?这?点?伎俩,“我先生非常爱我,知道他为什么没来游乐场吗?”   她目光扫过姜书?身侧的男朋友,大背头,头发梳的油亮,浑身上下?都?透着纨绔的味道,“因为他现在是傅家的掌舵人,忙啊,不像某些人,闲吗。”   姜书?:“你!”   “你什么你,”姜窈笑容温婉,柔的像仲夏夜里的昙花,说出?来的字却杀伤力很足:“真?正做事业的男人,哪有时间?在这?里闲逛啊。虽然说小白脸很动人心?,但女孩子向下?就还是有失身份的,你就别当个宝贝一样到处炫耀了,叫人背后笑话。”   小白脸!   李丞一张脸都?气白了,更像小白脸了:“谁是小白脸啊,文和集团就是我家的!”   姜窈:“小公司我都?不太关?注的。”   姜书?差点?气的厥过去?:“浮浪丝袜你总知道吧?他家可是丝袜大王!”   “很有名吗?”   姜窈很困惑的样子:“有我先生有钱,还是比姜家有钱?”   姜书?和李丞的脸同时难堪起来,丝袜是下?沉市场,现在谁夏天还穿啊。冬天的光腿神?器倒是年轻女孩的必买清单。   李家现在也就是面子光,在豪门面前不值一提,和普通人之间?又隔着天堑,中不溜求吧。   姜窈看两人的脸色又补来一句:“是主支吗?还是旁支?”   李丞的表情犹如吃屎,他家是旁支,浮浪的创始人是他二叔,父母也就是在集团混个高管职位,拿年薪的那种。   姜窈又气死人不偿命的补一句:“也正常,反正谁都?没有我先生有钱。”   姜书?:“……”   李丞:“……”   姜窈看着两人猪肝一样的脸色,满意的拉着傅霖的胳膊,就是那种很嘚瑟的同步甩胳膊。   两个人边吃边玩,一直到晚上闭园的烟花放完才离开,姜窈原本以为要自己回去?,没想到傅寒洲电话进来。   “我在西?门,你们出来没?”   “哪边是西??”   “……”   好在傅霖认识方向,姜窈就跟在他后面走。   出?口处人还挺多的,傅寒洲雪色的衬衫,袖口叠上去?两截,露出?来一段劲瘦腕骨。长腿逆天,精英气质碾压性的胜过周围人,视觉对比,堪比一片乱草从里面乱入一颗劲脆雪松。   打个电话的工夫,路过的年轻女孩子都?频频侧目。   更有性格张扬的大着胆子上前。   “喂,帅哥,你长的好像一个人啊。”   “抱歉,你应该是认错人了。”   “我是说你长的像我下?一任男朋友。”   “抱歉啊,”女孩偏头,就看见姜窈挽着傅寒洲胳膊:“这?男人是我的。”   女孩有点?遗憾,但在看清姜窈的长相时又知道自己输的不亏。   帅哥果然也喜欢大美女。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这?边离开,姜窈的手就松开傅寒洲胳膊。   她揶揄道:“傅总,很招小姑娘吗。”   “是我的错。”   “……”   认错这?么快的吗?姜窈还以为他要反驳一下?,表示自己的无辜的。   可能是不想和自己聊天吧,这?样终止话题?姜窈觉得应该是这?样,于是她也不说话了。   傅霖嘴巴憋不住了,“爸爸,有人欺负姜阿姨。”   姜窈:“……”这?臭小子还挺热心?。   “呵,连游乐场都?不陪你一起,只能和小孩一块玩,姜窈,你这?个草包在哪里都?惹人讨厌。”   傅霖连“哼”一声,扭脖子的神?态都?模仿的惟妙惟肖。   “姜姨又回她‘你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先生非常爱我,知道他为什么不来游乐场吗?是因为他现在是傅家的掌舵人,忙吗,不像有些人,闲’。”   姜窈脸埋进手里。   他一首古诗一个小时都?背不来,老?太太的爆脾气回回都?给顶到最上面,背话倒是很流畅,连标点?符号都?没错。   “有我先生有钱,还是有姜家有”   “傅霖!”姜窈捂住小孩的嘴,再说下?去?,她的形象都?没了,“你渴了,喝点?饮料。”   “我不”   “你渴了!”姜窈压低声音:“你以后还想不想出?来玩了?”   姜窈看小孩点?头,松开他的嘴。   觑一眼傅寒洲,发现他唇角翘起来一点?。这?个男人活像一块千年寒冰,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姜窈很少看见他笑。   指定是在笑她虚荣。   温柔是她的表象,她要装作无害才能获得上位者的天然好感,她的内里其实非常狡猾,骨子里甚至是强势的。   她自觉心?眼子和针一样小,受了嘲讽和欺负都?要还回去?,所以刚才毫不犹豫的嘲讽回去?。   ……给这?小屁孩卖干净了。   不学无术,现在还加虚荣,傅寒洲指定觉得她糟透了,她有点?闷闷的靠着头枕,闭上眼睛自闭。   灯影略过,傅霖不说话车里就安静下?来,只有小脚不安分的窸窸窣窣,东碰碰西?碰碰,好像坐在那里不动能要了他的命。   姜窈靠着柱子都?能睡着,一点?点?的小情绪很快就抛在脑后沉入梦乡了。   反正他们本来就是假夫妻,也没什么好在意的嘛。   迷迷糊糊中,似乎听见傅寒洲轻斥一声“不许乱动”。   这?个游乐园离傅家的江边别墅很远,快两个小时的车程,姜窈听见司机说到了,揉了揉眼睛掀开眼皮。   傅霖也睡着了。   傅寒洲把他抱下?车,又轻声嘱咐一句“我今晚睡自己房间?。”   姜窈意识到他是在跟自己说话,“哦”了一声,打着呵欠进了房间?洗澡,沾到床就睡了过去?。   这?天起的晚,破天慌的,吃早饭的时候家里就剩她一个人了。   傅寒洲不用说是去?上班了,傅霖去?学校,至于老?太太,说是今天股价有大变动,照旧去?炒股去?了。   今天也是没人打扰的一天,姜窈窝在房间?昏天黑地的打游戏刷短剧,连午饭都?是叫华姨端进房间?里吃的,直到晚饭才出?了门。   傅寒洲照旧没回来吃晚饭,傅霖每天吃完饭有半个小时的玩时间?,不过最近老?太太控制他的电子产品时间?,只准玩玩具,姜窈就和他在院子里比赛玩无人机。   傅寒洲踩着薄薄的夜色进了院子,在姜窈身边落定。   “你看,是我们回你家吃晚饭,还是把你家人请到这?边来?”   姜窈:“是有生意要和我爸谈吗?我都?行。”   “我倾向于把他们请过来。”   傅寒洲:“不是公事,之前是我做事不周,把你妹妹和男朋友也一起请过来吧。” 第19章 【19】 玩一玩吗。   游戏的蓝色光影跳跃, 小?人已经死了,界面定格在输的页面,手机的主人却忘记了开局, 目光随意落在床单上。   傅寒洲办这个晚宴,是为了让她在姜书面前?找回面子??   她倒是和傅寒洲说过, 她很在意面子?。   似乎也有那么一点体贴?   姜窈意识到自己在高兴, 赶忙拍了拍脸颊,“姜窈,不要自作多情,你可是丞相儿子?都不感兴趣的,顺带手的事, 有又什么好入眼?的哦。”   他可是要为原配守身如玉的男人。   直接给江书打电话她指定不来,姜窈选择给姜长风打电话。   她聪明的说是傅寒洲的意思,邀请全家人来傅家做客,姜长风果然给傅寒洲这个面子?, 说是举家全来。   挂了电话重新拿起游戏, 没?心?没?肺的玩起来。   顾知这个憨憨水平也就比她高了那么一丢, 不过他舍得砸钱买挂, 姜窈倒也愿意跟他组队。   “毫无悬念。”   话筒里,顾知臭屁的翘起了尾巴, 姜窈仿佛已经看到了他开屏的样子?:“怎么样,哥厉害吧?”   姜窈这个人, 嘴巴永远都能腻死人:“这都不叫厉害, 这叫傲视群雄,我简直要崇拜”   “死”字含在嘴里,随着推门?声转头,就看见沐浴过, 穿着睡衣的傅寒洲站在门?上。   “你游戏外?放声太大,我敲门?你没?听见。”   “艹!你真和那孙子?同床啊!”   顾知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姜窈想?把他嘴赌上。   得罪一方永远比得罪两方,姜窈果断的选择得罪顾知。   “当然了,我们是夫妻吗,他又特别爱我,当然要同床啊。”   “我今天不玩了,要做点夫妻间的事了。”   傅寒洲没?喝水,还是呛了一下嗓子?。   结果,姜窈就关?了游戏道:“事以密成,好朋友都深以为我们是恩爱夫妻,我这面子?才?是真的有。”   傅寒洲没?头没?脑的道:“你之前?这个点已经睡觉了。”   姜窈摸摸鼻子?,她最近游戏玩的厉害,睡眠时间比之前?晚了一些,“游戏比较上瘾,最近都在九点才?睡。”   傅寒洲没?再?说什么,掀了被子?又坐在床边一角。   不用说,又是被老太太逼过来的。   姜窈好笑?的勾了勾唇,自然的占去半个位子?,关?上灯,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   一团影子?忽然靠过来:“要不要我给你脖子?上啃个痕迹?”   傅寒洲咣当一声从床上滚到地上。   灯打开,奶黄的灯光映出姜窈唇角的一点压都压不住的促狭,偏这人嘴上还说着很关?切的话。   “寒洲,你没?事吧?”   这声音,跟浸在温水里的毛巾似的,带着熨帖的温度。   前?提是傅寒洲没?捕捉到她唇角的促狭。   “故意的?”   “玩一玩吗。”姜窈软软的嘟囔,一点好玩,一点娇软,一点讨好:“不要小?气嘛。”   傅寒洲也不能真跟她计较。   更何?况她说的很对。奶奶当然知道他们现在只是单纯盖着被子?聊天,要是弄了这些东西,奶奶可能会真的死心?。   “你那口红,能弄吗?”   “嗯。”   “麻烦你了。”   还要说麻烦。   姜窈不高兴的撇撇嘴,竖着耳朵听了一下,看某人贴着床边翻了个身,满意的睡过去。   傅寒洲今夜起初身体还是有点僵硬,后面倒是慢慢放松下来,但是也算不上睡的舒服。   要等姜窈弄口红,傅寒洲醒了也没?有立刻起起床。   姜窈睡的很饱,自然醒过来,腿先伸出被子?,压在大鹅上,然后抱着大鹅扭了扭,嘴里一边哼哼两声,睁开眼?睛,就对上一双清冷的眼?睛。   …   姜窈嘴唇涂上口红,吻在衬衣领子?侧边的位置,樱粉的颜色,贴在侧颈,隐约探出来一点。   似谁家红杏,探出了院墙一角,格外?醒目。   傅寒洲不太自然的往里面收了收,总觉得脖子?那里痒痒的。   “奶奶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你这太低调了。”   “太明目张胆了,显的假。”   姜窈觉得也是,漂亮的手腕向上一翘:“本小?姐的手借你一牵。”   细长的手指,指甲休的圆润,刷了一层透明的甲油,粉嫩清亮。   “不用就算了,想?牵本小?姐手的男人能排队到法国。”   姜窈收回手,垂下来,这人的大手捉过来,握住了。   姜窈满意的弯弯唇,就是要男人扶着,才?更像贵太太嘛。   她慢吞吞的,走出了公主般的矜贵感。   到了餐桌,她目光还看着椅子?,傅寒洲懂了,替她把椅子?抽出来。   华姨,厨房的佣人厨师都吃惊的投过来目光。   太太现在正式获宠了!   姜窈很满意这种?目光,一个当家太太就该拿捏着男人,才?能从心底获得佣人的尊重。她是个俗人,就爱这样的虚荣。   华姨捂着嘴,跑去老太太房间,显然是去告诉好消息了。   没?一会,老太太果然就出房间了,带着笑?看过来,抓着姜窈的手,连声叫好孩子?。   姜窈装作羞赧的笑?了。   傅寒洲一张脸给看的漫上血色,匆匆搁下杯子?就走了。   老太太巴巴等着,华姨摇摇头,意思是没?有。   老太太失望了一下,要是这样都没?有同房…孙子?真的不行。   那倒是委屈姜窈了,年纪轻轻的。   她似乎理解为什么孙子?总是回避同房了。   老太太怕姜窈嫌弃,来给孙子?说好话:“寒洲…唉…奶奶知道,委屈你了,可惜你不喜欢珠宝这种?俗物,奶奶想?补偿你都不知道给你什么。”   姜窈:“…”谁说她不喜欢了!   这简直是她的最爱!   正?在组织委婉词语的时候,听见老太太道:“有了!”   “你喜欢遥控骑车,奶奶给你买几十个。”   姜窈:“……”倒也没?喜欢到这个份上。   于是,两个小?时以后,姜窈脸上笑?,内心?郁闷的拆着遥控骑车,手都拆酸了。   偏偏奶奶还要问:“窈窈,奶奶送你的礼物喜欢不?”   姜窈略加重了音量:“喜欢,太喜欢了!”   老太太欣慰:“喜欢就好,你使劲玩,管够的。”   姜窈拍了塞车墙给傅寒洲。   【?】   【奶奶爱的奖励。】   【还有缺的型号吗?】   “…”   姜窈总算明白了,原来这家人缺跟筋是祖传。   老太太除了脖子?上一根拇指粗的天价珍珠项链,什么装饰都没?有,她确实不喜欢首饰这种?东西,戴着嫌麻烦。   从这晚开始,傅寒洲总算是自由?一些,老太太不逼着他早早回房间睡觉,可以忙完公事,看完书自行去房间休息,避免了两个人睡觉时间不一样的尴尬。   隔天晚上,姜长风举家来家里吃晚饭。   姜窈总算是见到了原身的弟弟姜聿,年岁跟江桉差不多大。但是比姜桉活泼,更阳光一些。   如果弟弟能生活在这个朝代,大概也是这样的朝气,而不是小?小?年纪就沉默寡言,身上背负着重重的单子?,老成的像是谁家三十的成年男人。   他在书院里都不敢轻易和人起冲突,遇事总是让。   比起姜书,至少他眼?里没?有厌恶,火气,不喜这些情绪。   还能大大方方叫一句姐,姐夫。   姜书那声姐姐喊的很勉强。   “你喜欢吃栗子?糕吗?”   “?”   江聿小?小?脑袋大大的问号。   这人到底不是弟弟江桉,姜窈回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很好。”   姜聿抓了抓头发,扯了个礼貌的笑?。   姜书扯了姜聿到身后,“你又安什么坏心?思?这是我弟弟。”   姜窈歪过身子?看向姜聿:“好弟弟。”   再?正?过身子?看向姜书就换了一张冷脸:“弟弟才?十岁都知道礼貌,你也好意思?”   姜长风头疼的揉揉额角,这俩女儿是天生的冤家,一见面就吵架。   “都别吵了,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叫亲家笑?话。”   姜书和姜窈换成用眼?睛斗气。   姜窈本还以为姜书不会带李丞来,没?想?到小?情侣却是一块过来的,姜窈一下就明白了,他是冲着结识傅寒洲来的。   姜书本人呢,就是想?来找回场子?的,那天从游乐场回去她越想?越生气,虽然李丞没?有傅寒洲有钱,可是他听话啊,情绪价值给的满满的。   他还长的帅。   都不要姜书吩咐,李丞就给她剥虾,细致的挑去前?后虾线,姜书抬着下巴目光落在姜窈脸上。   姜窈接到攀比的信号,桌子?底下的脚踢了踢傅寒洲。   傅寒洲把自己盘子?里的牛排拨了过来,放进姜窈盘子?里。   姜书:“阿丞,我明天想?去玩剧本杀,店主说新出了一个本子?,要玩16个小?时呢,你明天有空吗?”   “当然有空。”   姜书笑?盈盈看向傅寒洲:“姐夫,那个本子?特别好玩,姐最喜欢玩剧本杀了,要不明天你们也一起?四个人正?好够组队的。”   姜窈怀疑自己这波要败,傅寒洲忙成狗,他都没?有周末的。   能抽出来16个小?时?   姜书就是故意的。   傅寒洲搁下刀叉,用餐布掖了掖唇角道:“抱歉,我的行程都是早就排好的。”   姜书的嘴角刚翘起来,就听见傅寒洲道:“是我的错,拍一些珠宝给你赔罪行吗?”   姜窈意外?:“什么?”   傅寒洲发了一份藏品清单,又让阿姨打开一个直播,“今晚有个拍卖会,方特助代我去了现场,有粉钻,挺适合你的,你看看,喜欢哪个,都可以要。”   电视上,名贵的珠宝,美?丽的古董。   姜窈:“……”你们有钱人果然高端!拍古董都要代劳。 第20章 【20】 开心一点没有?   姜窈看到一支唐朝出品的?玉簪。八股金丝缠绕的?海棠簪, 玉打磨成细小的?块,簪在头上的?时候,金线颤动, 犹如海棠轻摇。   她一眼认出来,这是弟弟偷偷给人抄了半年的?书, 攒的?银钱在古琅轩给自己买的?生?辰礼。   “这支簪子, 会不会很贵啊?”   这话是问傅寒洲的?,眼睛却看着姜书。   傅寒洲只说:“没关系。”   这波姜书完败,古董这东西,不在李丞的?消费清单里?。   姜书别开脸,虾吃在嘴里?都没什么滋味了, 随便吃了两个?,扔了筷子去沙发那边了。   李丞则是跑去和?傅寒洲套近乎去了。   酒足宴酣,各自找自己的?圈子玩,姜桉和?傅霖两个?小的?玩到了一起?, 孙华和?老太太一起?说话。   姜窈微微醺, 懒散的?捧着下巴:“爸, 你看, 我就说,我能搞定傅寒洲, 你还不信我。”   姜长风:“你跟我说实话,寒洲到底是怎么瞎的??”   姜窈:“……”   姜长风又问:“好?了, 不逗你了。你啊, 寒洲对你好?,你可别得意忘形,他看的?都是我面子,你别作?, 老老实实的?。听爹的?,你要是还跟以前那样任性?,迟早寒洲也?不要你。”   姜窈好?气了。   “我好?歹也?是你女儿,你就这么不看好?我啊。”   姜长风:“就因为你是我女儿,我才知道?你的?德行。”   傅寒洲是什么人物啊,多少世家千金都看不上,能看上这么一个?不靠谱的?祖宗?   姜窈对着姜长风的?鞋尖踩了一下,难怪原身和?他们一个?都不亲呢。   这亲爹就不靠谱!   她算是明?白了,姜长风从始至终就看不上这个?女儿,明?知道?傅寒洲对她女儿没意思,还是给硬塞过来。   就是想?把她扔出去。   也?难怪原身只喜欢和?赵思他们混呢,亲爸厌恶她,家里?根本就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也?就是她心大,这些东西伤害不到她。要是原身,很难不郁闷。   姜长风一点也?没发现姜窈有点激动的?情绪,痛苦的?动了动脚趾:“我就知道?你这个?不孝女没安好?心。”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家了。”   姜长风招呼孙华他们一起?回家。   傅家人随着往外面走送客,姜长风说着场面上的?生?意话,先是训姜窈一定要孝顺奶奶,照顾好?丈夫,做人家太太跟在家当女儿不一样的?之类云云,又和?傅寒洲说:   “…窈窈性?子差,脾气不好?,指定没少给你们添麻烦。”   “她要是哪里?做的?不好?,你们直接骂,要是不服管教,打也?行。我指定不怪你们。”   傅霖:“姜伯伯,姜阿姨可好?了。”   傅寒洲回头,胳膊伸过去,把最后面的?姜窈拉到最前面:“爸,窈窈是我认定的?妻子,她很好?。”   老太太眉头拧了拧,姜长风也?不是那种没脑子的?人,对另外两个?孩子刚才一通夸,怎么到长女这里?,用的?都是这种句子?   那嫌弃,都要从眼里?流出来了。   “长风,你喝醉了。”   “窈窈现在是我傅家的?孙媳妇。”   姜长风就看向姜窈:“看看,奶奶和?寒洲对你多好?,你要好?好?珍惜。”   “照顾丈夫,孝顺长辈,别让人说我傅家没家教。”   姜窈心口忍不住涌上一阵怒气,好?想?再给姜长风一脚!   “傅总--”   方特助托着两个?深色的?木盒,“您让我拍的?簪子和?珠宝。”   傅寒洲:“给太太。”   姜长风意外的?看了一下那两个?盒子,正要说话,被姜聿扯了一下胳膊:“爸爸,我们该回家了。”   姜窈抱着盒子,心里?莫名开心了一些。   回到房间,她没有急着打开,先小心把盒子放到桌子上,然后拿了睡衣去卧室洗澡。   傅寒洲敲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她抱了盒子坐在床上,小心打开盖子。   那枚簪子静静躺在丝绒布里?,可能是因为年代久远的?关系,玉没有当初那样温润明?亮了,金箔也?有点褪色。   她轻轻摸了一下,又打开另一个?盒子。   这只钻戒足足有鸽子蛋大,套在指尖上,闪闪亮亮的?。   “好?像把星星带在手上啊。”   她细长的?手伸过来,硕大的?钻戒套在中指上,和?雪腻的?肌肤交相辉映。   傅寒洲问:“开心一点没有?”   姜窈脑袋一连点了好?几下:“特别开心。”   反正姜长风只是她的?便宜爸爸,她才不要在乎。   “最近谁家有晚宴吗?”姜窈感觉自己的?手都变的?高贵了:“我已经迫不及待去炫耀一把了。”   傅寒洲:“…奶奶喜欢安静,她的?生?日宴就是自家人吃一顿饭。你要是想?,自己办一个?也?行,把那些太太都叫过来。”   “那还是算了,”姜窈看着那钻石闪亮的?光,像在看月亮,“炫耀吗,也?不好?太刻意了。”   她戴了钻戒的?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傅先生?,鉴于你今天良好?的?表现,我批准你占大一点的?地?方。”   傅寒洲唇角翘起来一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小太太这么童趣。   他给不了感情,也?只能给这些虚浮的东西了。   姜窈直接戴着钻戒睡觉的?,以至于有点睡不着,在床上翻了两三遍。   “你是不是在难过?”   黑暗中,人的?感官放大,姜窈听见傅寒洲的?关切声,摸索着钻戒的?手顿住。   --他以为她在为姜长风难受?失眠?   又是钻戒,又是簪子的?,谁要因为姜长风难受啊。   “嗯。”   “这世上,有些子女和?父母就是没有缘分的?,没有缘分就放过自己,别强求。”   傅寒洲的?声音虽然还是冷的?,语气也?淡漠,姜窈却莫名听出一点寂寥。   想?来,他也?在很长的?深夜里?,为了不得傅明?的?喜爱难过过吧。   如果这种偏心是童年时候就有的?,那应该是一段不短的?岁月。走过来并不容易。   “傅寒洲。”   她说:“我们来当彼此的?亲人吧。”   *   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就不喜欢过生?日,老了也?一样。   这顿生?日宴也?不过是一家人吃顿便饭。   郑燕燕自然又厚着脸皮过来了。她要学历没学历,要勤快又没勤快,怎么想?下半辈子傅霖都是她最大的?靠山,所以还是来刷存在感。   还鞭策傅霖:“霖霖啊,你听小姨的?,一定要好?好?学习,千万不能听你继母的?。”   “她指定想?你废了,自己生?个?孩子继承家业。”   傅霖眼珠子却是一亮:“姜姨生?一个?弟弟,她会让弟弟继承家业吗?”   郑燕燕:“是啊。”   傅霖:“那姜姨怎么才能生?弟弟啊?”   “……”怎么感觉哪里?不对?   但小孩的?执拗劲上来了,郑燕燕只好?随口敷衍,“男的?和?女的?睡在一起?就会生?小孩了。”   傅霖惊喜的?跑到姜窈面前:“姜阿姨,你肚子里?有小宝宝了吗?什么时候生?下来啊?”   姜窈:“…我肚子里?没有小宝宝。”   “可是小姨说,男女睡在一起?,肚子里?就会有小弟弟。姜阿姨,你快点生?下小弟弟吧,给他继承家业,这样我就不用学习了。”   郑燕燕:“……”   姜窈和?傅寒洲下意识对视一眼,又个?子转开目光。   老太太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郑燕燕这是越教越离谱了。   这回,她连这一点微弱的?亲戚面子都不留了,直接让华姨把人请出去,让物业停掉她的?入户权限,以后就不用来了。   傅明?这段时间度过了有生?以来,最不开心的?一个?月。他顶着集团保安的?头衔一个?月了,彻底成为整个?江州的?笑话。   不是没去服过软,偏姜窈这个?死丫头现在得宠的?很,老太太就听她一个?人的?,他们每次来了都没好?果子吃。   这回老太太生?日宴对他们来说是个?翻身的?好?机会。   李珍珍很早之前就斥巨资订了一架金龙,摆在傅家名下的?百货商场里?,媒体争相报道?这架奢华的?金龙。   傅明?顶着一脸的?褶子讨好?卖乖:“妈,这金龙可是早半年前就准备的?,花了很多心思,都是用的?福寿纹样,寓意您长命百岁。”   姜窈脑袋探过来:“傅叔,除了金龙,你就没亲手做点什么啊?”   “你看,傅霖都亲手给奶奶画了画的?。”   傅明?心说小孩子一幅屁画算个?什么,他这龙可是价值九亿。十分想?骂人!   李珍珍掐了他胳膊,现在不是好?得罪姜窈的?时候。   “妈吃穿都用的?精细,我们两口子只想?到这些笨法子,什么贵,就送给奶奶什么,让她风风光光的?。”   姜窈展开画,挡住老太太的?视线:“奶奶,你看,霖霖画的?怎么样?”   这画的?可以说是全家福,每个?人的?特征都被傅霖拿捏了,傅寒洲是坐在书房办公?,老太太鼻梁上架着老花镜研究股票,姜窈是蹲在院子里?玩玩具,至于傅霖自己,在写?作?业。   老太太一时间被画吸走了注意力?。   李珍珍自然要把话题转回来:“对了,窈窈,你送妈什么东西啊?”   姜窈:“我亲自指挥阿姨给奶奶钝了一锅老鸭汤。”   李珍珍:“就这个?啊?”斜着的?眼睛里?嘲笑,那意思明?晃晃的?是,你也?太敷衍了。   姜窈:“我觉得拿奶奶的?钱给奶奶买东西没意思,所以自己亲手做了。”   “奶奶,你说对吗?”   李珍珍:“……”   傅明?:“……”   偏老太太还点头。   李珍珍差点没气死,动动嘴也?能叫礼物?忍着怒气才能笑出来:“窈窈,妈年纪大了,吃东西要格外注意的?,像是油一点啊,腺嘌呤高一点的?东西都不好?多吃的?。”   “你敢说奶奶老?”   姜窈折一朵花艺上的?玫瑰,别在老太太耳上:“奶奶,我瞧着你都能再谈一场恋爱。”   李珍珍:“……”   老太太被哄的?眉开眼笑,阿姨正好?把老鸭汤端上来,分在大家碗里?。   李珍珍正当然想?挑刺上眼药,尝了一口……汤鸭肉嫩,里?面放的?还都是党参这些补身的?好?东西,连最上面的?一层浮油都用吸油纸吸光了。   汤倒是不错,可也?不是姜窈亲手做的?啊,这有什么含金量。   故意阴阳道?:“窈窈,你这汤都赶上大厨的?手艺了,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呢。”   傅明?:“就出了个?嘴,你刚没听说吗,那是厨师动手的?。”   老太太:“动作?怎了,窈窈她爸都没享过这个?福,我享受上了。你们俩别挑事,爱吃不吃,不吃就滚回家去。”   夫妻俩:“……”   姜窈:“我做汤又不求回报,傅叔,李姨,你们弄这个?金龙,不会是为了拿回职位吧?那样可就不对了。”   傅明?:“……”   李珍珍:“……”   老太太忽然就倒了胃口,一点也?不想?看见这个?儿子,摆摆手撵人。   姜窈脑袋探过去,“你爸还要继续当保安,开心一点没有?”   一直坐在角落里?始终沉默的?傅寒洲,对上姜窈小狐狸一样的?狡猾笑意。   心中微动。   她察觉到他的?不开心了? 第21章 【21】 他的小太太真的很可爱的。……   傅明的脸上当场就不好看了, 差点?要闹开,李珍珍及时掐了他一把。   老太太现在的心肠比以前更硬了,再闹下?去, 他们这一房更没前途了。   覆着一肚子气离开,出了别墅傅明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我妈现在就是个老糊涂, 把个孽种当成宝贝, 连我这个亲生的儿子都不要了!”   李珍珍:“我看问题还是出在姜窈身上。”   “就傅寒洲那块寒冰,一棍子敲下?去也砸不出几?个屁,你没看见吗,老太太看的全是姜窈的脸色。”   傅明:“她不是个草包吗?一无是处,我妈就是老糊涂, 听?一个草包的。”   李珍珍:“那怎么办,人家?有家?世啊。”   说着又瞪向?傅驰:“你也真是的,连个草包都搞不定,你要是把姜窈追来, 她是我们这头的, 现在哪有这个事。”   正在玩手机的傅驰:“……”   李珍珍又说道:“明天?开始, 你天?天?过来, 好好哄奶奶。”   傅驰:“为什?么是我?弟弟比我更合适。”   傅宸:“我才不去,奶奶又不喜欢我。”   “都不去, 都不去我们这房喝西北风啊!”李珍珍差点?给这两个不争气的气死:“一个个的就知道刷卡泡夜店,你们看看傅寒洲每天?都在干什?么, 难怪老太婆看不上你们。”   见面才有三?分情, 李珍珍觉得,他们这房最?吃亏的地方就是没跟老太太住一起,她都没地方表现,以至于老太太给姜窈哄的晕头转向?。   傅宸嘟囔:“你自己不也是一辈子都没得到?老太太的认可, 去伏低做小?又用什?么用,花八亿,连顿饭都没吃上,还不是给赶出来了。”   李珍珍:“……”好想掐死这两个废物。   “你们要是不去,就别刷卡!”   傅明刚才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这边气氛也微微尴尬了一下?。   姜窈撑着下?巴,活泼的道:“现在就剩咱自家?了,还是自家?人吃饭舒服。”   “我今天?要吃两碗饭。”   老太太微微沉郁的心情好了一些,不孝子,管他干嘛。   她现在有孙子,孙媳妇,还有重孙子,儿子当死的也行。   姜窈当然给老太太另外准备礼物了。   是她亲手做的安息香。   老太太年纪大了,睡眠不太好,早上总是醒的很早,姜窈这个方子是宫廷御医级别的,其实很珍贵,但她一句也没提过其中的价值,只是说做着玩的,让老太太用试试,看合不合身体。   老太太只是随口一闻被种檀香的幽深宁静吸引住,再后面是雨水般的洁净感,脑子都跟着清明一般,似乎比起大品牌的香氛味道也不差。   夜里用上,安枕一夜,老太太就知道这东西是难得的好物了。再对比那个逆子。   金龙挂在嘴边,那些财产不是她给的吗?   她果?然没看错人,惠英的孩子,指定错不了。   指定是姜长风那个爸不靠谱,光用钱表达父爱了。   另一房注定消停不了,傅驰和傅宸一大早就被你珍珍赶了过来当孝子贤孙。   “奶奶,这是我妈亲自下?厨给您煲的鸡丝粥,还热着呢。”   姜窈:“李姨昨天?走的时候脸色可不太好看,不会是往里面吐了口水的吧?”   兄弟俩:“……”   老太太不悦的摆摆手:“你们都回去吧,我这用厨师,用不上你们送。”   两兄弟哪里敢走,“奶奶,你就让我们孝敬你吧,有什?么跑腿的活都吩咐我们来。”   姜窈利索给俩人安排活:“咱家?花园里的园丁不够了,那些花可是奶奶最?喜欢的,照顾奶奶的花草也是孝心,你们去外面弄花吧。”   外面足足有三?十多度,兄弟俩:“……”   兄弟俩一个赛一个的娇贵,皮肤比女人都白,哪里做过这种粗活。   兄弟俩火气立刻就上来了,奈何李珍珍早就耳提命面过,现在姜窈风头正劲,不要得罪她,要是被赶出去,也不用回家?了。   兄弟俩只好跟老太太求助:“奶奶。”   姜窈:“男人呢,是要顶天?立地,撑起门楣的,皮肤这么白,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以后可怎么撑起家?业啊。”   “两位小?叔,我这当大嫂的,可是一翻好心啊。”   老太太嫌弃的打量两个不着调的孙子,怎么看都养成了傅明的性子,“窈窈说的对,你们都去给我浇花去,不许偷懒。”   姜窈:“奶奶你放心,我会经常去监工的,指定不让他们偷懒。”   姜窈舒服的在空调玩游戏,倒眼睛累了然后才去视察。   傅驰和傅宸两个人抱着一只修剪花草的大剪刀,脑袋上一顶大草帽,热汗飚在脑门上,看起来已经生无可恋了。   姜窈连脚指甲上都涂着星亮的甲油,阿姨给她打着伞,她自己的手心托着一杯西瓜汁。   “喂,你们俩干活可不能偷懒啊,否则我会跟奶奶告状的。”   兄弟俩:“……”到底是谁懒啊?你躺在空调放家?里玩了一上午游戏好意思说?   十分想撂挑子不干。   姜窈把两个人十分不甘愿,但又只能干活的憋屈样?子拍下?来,发给傅寒洲。   傅宇实业广阔,基层员工的基础福利很好,每个周一,CEO都要率一众高?层统一在食堂用餐,以保证食堂的餐饮质量。   傅寒洲作为新上任的总裁,也坚定执行这个传统,此刻正由食堂负责人陪着,排在队伍里。   傅驰和傅宸的样?子实在好笑,傅寒洲忍不住翘起了唇角。   负责人的怀疑自己眼花了……傅总还有笑的时候?   听?说傅总最?近新婚了,合着以前总是冻着,是因为没媳妇啊。   【外面天?热,别晒着自己了。】   【jpg。】   一张图片,后面一串语音条。   姜窈从?不打字,只发语音。她不知道,从?没有人敢给傅寒洲发语音条,她是唯一一个。   傅寒洲先是两指点?开图片放大,半只清油八角伞入镜,地上两道修长的影子。   傅寒洲一眼就认出来,左边的那个是姜窈,她身量清瘦,喜欢穿旗袍,整个人被罩在伞里,显的小?小?一只。   他点?开来语音靠近耳边,女孩糯糯的声音就传进?了耳廓。   “我让胡姨给我打着伞呢,一点?也没晒到?。”   傅寒洲打了字过去。   【外面热,回房间里待着吧,别管他们俩人了。】   姜窈现在基本上都认识了现代字,但写是完全不行的,更不会拼音,所以还是直接回语音。   “知道啦,你吃午饭了吗?”   【正在食堂排队,快到?了。】   “???”   【你是财务出现什?么危机了吗?”】   没人敢给傅寒洲开这种玩笑,但这种感觉很放松,以至于……傅寒洲发现,员工似乎都发现他在笑。   立刻收了笑意。   【公司传统,这样?能保证食堂基础员工的餐饮福利。】   “傅总好有爱心哦,你们食堂什?么饭菜啊,我可以看看吗?”   姜窈都好久没出去吃过饭了。   【等我一会。】   盘子是那种四?个餐洞的不锈钢餐盘,傅寒洲选的是一条三?文鱼,一块牛排,还有一个素包菜。   菜色看起来还不错。   傅寒洲又拍了食堂的视频,里面堪比热闹的小?吃一条街。全国各地的美食都有。   姜窈看的舔了舔嘴巴,随手把自己的午餐也拍了出去。   傅霖中午在学校吃饭,老太太在外面忙着炒股也不回家?,餐桌上饭菜倒是很丰盛,五菜一汤,傅寒洲莫名觉得那餐桌显的空荡荡。   而姜窈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以前家?里餐桌上就傅霖一个话痨,现在他们俩玩到?了一块,连老太太的话都被带的多了起来。   【你若是一个人觉得孤单,可以多去逛街,约朋友玩。】   “你们这食堂,我能去试试吗?”   【可以。】   “那我晚上去。”   【你直接来公司,我带你过去。】   一个下?午,对姜窈来说,也就是几?把游戏的时间。她和顾知,赵思连线打游戏,在金钱的作用下?,赢的很爽快,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我要下?线了,你们自己玩吧。”   顾知正在兴头上呢:“今天?这么早?你除了玩游戏又没别的事,干嘛这么早下?线啊。”   姜窈:“…我这种有家?庭的人呢,跟你这种单身人士不一样?的。那些专家?怎么说的,婚姻需要经营。”   赵思:“艹,这才三?点?半,你跟你家?老男人白天?都要厮混起来了?”   “……”姜窈怀疑赵思的脑子是黄色的,“你这脑子就不能想点?正常的?这里还有男士在呢!”   赵思:“顾知又不算男人,他是姐们。”   顾知:“滚你丫的,我正宗纯爷们。”   赵思:“你顶天?了算纯牛奶。”   姜窈怀疑这俩货有情况,但是她没证据,关了麦下?线,美美的挑裙子化?妆。   她特意戴上那只硕大的钻戒。   出门的时间正好是傅霖下?学到?家?,小?孩这个时候都是最?高?兴的,从?车上蹦下?来的。   “姜姨!”   跟着张开翅膀的小?鸟似的就扑过来,“你是来迎接我的吗?”   “……我是去你爸公司的。”   老太太眼睛亮了亮:“怎么想起来去公司了?”   姜窈:“我看到?寒洲拍的视频,食堂还挺丰富的,有很多小?吃,想去试试。奶奶,我们一起去呗?”   “好啊好啊!”傅霖跳起来,“我也要去爸爸公司吃食堂。”   老太太一巴掌就给他拍老实了。   “霖霖的英语今天?得好好补,你自己去吧,晚上不用急着回来,好好和寒洲玩一玩。”   傅霖的嘴巴撇下?来,于是姜窈在小?孩子羡慕的目光中上了豪车。傅家?的江边洋楼是在闹市区的位置,寸土寸金的地方,硬是闹中取静。出了别墅,外面就是拥挤的车流,人流,霓虹昼夜不落幕,割裂的像是两个世界。   这个点?正好是下?班高?峰期,十分钟的车程,硬是花了四?十分钟的时间。   姜窈还是第一次进?这种高?楼大厦,站在地下?往天?上看,只觉得这大楼都要插入云霄了。   然后她完全不知道要去哪,毕竟这里的楼有好几?栋,谁知道傅寒洲在哪啊。   正想着给傅寒洲打电话,踩着高?跟鞋的前台已经走了上来。   “是傅太太吗?陈秘跟我说过了,我是带您上去的。”   “谢谢。”   傅寒洲的办公室在公司最?高?层,电梯才到?19层,姜窈已经感觉自己耳膜鼓起来,人的说话声都听?着模糊了。   姜窈觉得没道理是自己生病了,怀疑是因为自己不太习惯这么高?的原因,只好捏着耳朵不出声。   电梯直达顶层总裁办,一秘陈秘等在门上,“太太,我是陈秘,傅总在办公室等您。”   姜窈只听?了个大概,胡乱点?头。   陈秘又问姜窈喝什?么,姜窈都没听?懂,她耳膜嗡嗡的,胡乱说随便,陈秘就直接问摩卡可不可以,见姜窈没说话,就当她是默认可以。   傅寒洲的办公室很大,占据了顶层大半的面积,三?面采光,站在这里,半个江州的城市风景纳入眼中。地面的车辆人流都如蚂蚁般渺小?。   傅寒洲还在处理公务,听?见开门声,目光从?文件上移开:“你稍微等一会,我马上就好。”   姜窈揉着耳朵胡乱点?头,难道就她一个人耳朵觉得难受吗?   “你耳朵不舒服?”   傅寒洲目光落在她两边耳朵上,搁了钢笔从?椅子上起来,没得到?回复,走近了又问一遍。   这回姜窈听?清楚了,“在响,刚才还好好的。”   傅寒洲弯下?腰身和姜窈说话:“你放开你的咽鼓管。”   听?不懂。   姜窈眼里大大的问号。   傅寒洲伸手捏住她的鼻子,“你吞口水试试。”   从?傅寒洲这个角度看过去,她鼓鼓的脸颊像是一只小?仓鼠,一瞬间,傅寒洲脑子里竟然闪出一个词汇……可爱。   他的小?太太真的很可爱的。   “我没事了。”   姜窈被捏着鼻腔,声音嗡嗡的滑稽,傅寒洲不自觉笑出声。   “你笑我。”   姜窈羞恼的推他,傅寒洲本就是弯着腰身的,一个重心不稳,往沙发上砸过来,鼻尖擦过姜窈的脸颊。   然后就听?见一声关门声,陈秘端着咖啡贴心的给他们关上了门。   恰好方特助过来找傅寒洲汇报事情,陈秘握着门柄:“方总,你先回去吧,傅总现在不太方便。”   屋内的俩人:“……” 第22章 【22】 傅寒洲想把她嘴堵上.……   傅寒洲赶忙从姜窈身上下来, 坐到沙发一边,扯了扯领带,尴尬的咳嗽一声:“我去处理?公?务。”   姜窈余光看?见他耳尖红红的, 逃也似的跑去开门?,好笑的摸了摸耳朵。   这男人真……他儿?子都那么大了。   怎么比自己还纯情?呢?   傅寒洲沉了沉呼吸, 调整好心态, 拧开门?,把方?特助叫了回来,又看?见陈秘手里的摩卡。   “给我太太换杯鲜榨的橙汁,加冰。”   姜窈懒散的窝在沙发里,一杯橙汁喝完, 傅寒洲这边也合上了文件:“我们走吧。”   俩人进了总裁专用电梯,秘书?办的几个秘书?早就炸开了锅。   “陈秘,刚才,傅总和太太在办公?室干了什么就不方?便了?”   “这还用说, 没想到傅总这么正?经的人, 竟然也玩办公?室play吗?以往是我看?错他了。”   “傅总竟然还有这么人夫的一面!他牵着老?婆手走的唉。”   “没想到傅总还有这么污的一面。”   “对?了, 不是说傅总对?原配感情?甚笃, 当初不顾门?第,硬是和家里对?抗才娶到手的吗?走了八年了, 还坚持独身,怎么忽然就娶新太太了?”   “你也不看?看?新太太多好看?, 娇滴滴的, 软嫩嫩的,眼睛含笑,我一个女的都觉得养眼,傅总会心动很正?常。”   “我怎么听说, 这位虽然出?生好,但是个草包,不过长的确实好。”   “那你们说,在傅总心里,到底是更爱现在这位,还是原配啊?”   “传言不可靠。你们没看?见吗,她手上那么大的钻戒!傅总多护着啊,连今天的饭局都推了,刚才还特意让前台出?去接呢。你们什么时候看?见傅总对?女人这么上心过啊?都散了吧。”   这边,傅寒洲和姜窈也出?了电梯,往食堂去。   姜窈还是穿不习惯高跟鞋,虽然她仍然是挑最低的鞋跟穿的。   傅寒洲自然注意到了,眉头蹙了蹙:“食堂是那栋。”   姜窈:“……”看?着有三里地。   傅寒洲:“不是不喜欢?我以为你不会再穿这个。”   姜窈:“电视剧上,总裁的秘书?都是又漂亮又高知,大波浪高跟鞋是标配啊,我想傅总的也不例外。果然,美女如云,我虽然是你的假太太,我也不想给人家比下去啊。”   她拨了拨波浪卷的长发到耳朵后面,露出?漂亮的肩线和脖颈:“怎么样,我今天有没有给你长脸?看?起来还像个合格的傅太太吧?”   傅寒洲莫名觉得有点刺耳:“我不看?重这些,不用穿成这样,也没人敢置喙你的。”   姜窈发现,傅寒洲这个人,是真的不懂女人。   “你是男人,你不懂,女人的一件衣服,一件首饰都是攀比。”   “我相信你的员工素质都很高,表面上也绝对?不会说什么,但其实背地里指定会说小话的,这是人的天性,跟学历无关。”   “如果我连秘书?都压不住,大家面上当然不会说什么,但心里会审判,傅总可惜了,太太不怎么样呢,还没有我好看?之类的惋惜。”   傅寒洲:“会这样吗?”   姜窈:“傅总,公?务我不行?,女人的想法我比你懂。”   姜窈停在原地不走了。   “怎么了?”   “脚酸,不想走。”   傅寒洲看?了一眼食堂的方?向?,才走了三分之一:“那我叫秘书?给打?了饭去办公?室吃?”   姜窈要不是清楚他的性子,都要怀疑他是故作不知的。   谁能想到,睿智近妖的傅总,是真的不懂女人呢。   姜窈迈近一步,仰起脑袋:“傅总裁,你要是没有这张脸,这个身家,没有奶奶的包办婚姻,你指定得打?一辈子光棍。”   落日的余辉照在她脸上,清透的肌肤如细瓷,她长了一双星星的瞳孔,就是那种你看?见就会觉得暖,亮,自带微笑的那种感觉。   人会产生一种错觉,她好像是因?为看?见你,眼睛特别?亮。   以至于,她说:“傅总,女生说脚酸的时候,是希望她的丈夫能背她。”   傅寒洲鬼使神差的点头,弯下腰。   直到人趴在她的背上,一截玉藕丝的手腕绕一圈,坠在他的喉骨下面,细白的指尖隔着衣服不时点在胸膛。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把她背了起来。   他是怎么听话的?   姜窈很轻,背在身上没多大分量。贴在脖子上的皮肤凉凉的,一点也不像这个季节人的体温,傅寒洲忽然注意到,她胳膊很白,跟着冷气一样,好像都不会出?汗的。   女孩子都不出?汗的吗?   傅寒洲的身量高,他的日常又都是西装,把一米八三的身高拔到一米九的感觉。姜窈趴在上面感觉视线都好了一些,原来身高高的人视野这么爽。   这会子正是吃饭时间,一路上都是员工,大家的视线都看?过来,姜窈满意的晃晃两只腿,怀疑很快公司的员工都要知道,傅总背她太太去食堂。   她软软的趴在他耳边:“我好有面子哦,你的员工指定羡慕死我了,大家指定在传,短剧照进了先是,总裁背他太太,嘻嘻嘻。”   带着香气的灼热呼吸喷过耳畔,像是雪熨过耳道,激起冰凉的刺激感。   傅寒洲喉结滚动了一下,迈开逆天的大长腿。   察觉到员工的视线,他脖颈漫上不适应的颜色,还是硬着头皮走到食堂门?口把人放了下来。   姜窈预料的不错,公?司的员工都炸开锅了,大热天的,他们傅总背着太太去食堂,有视频有真相。   秘书?处的几个秘书?都要惊掉下巴了,以前没看?出?来啊,傅总这么疼老?婆啊。   老?房子着火,果然一发不可收拾。   食堂里,姜窈对?着烧烤的菜单犯起了难,里面有她不认识的字,就推给傅寒洲点。   “我最近游戏玩的多了,看?字不舒服,你给我点。”   傅寒洲接过菜单,一边说:“你少玩游戏,少在房间?里玩。”   姜窈“嗯”一声,目光四处张望小吃,看?起来对?什么都感兴趣的样子,傅寒洲怀疑她没听进去。   华姨好像也说了好几次,姜窈每天都闷在房间?里打?游戏。   姜窈点了四五个小吃,这还是她知道自己肚子盛不下克制的。对?比之下,傅寒洲只要了一份清淡的馄饨,连辣油都没放。   姜窈看?看?自己的一堆,又看?看?他的,顶着那么多双眼睛注视着,莫名有点羞耻。   别?的餐桌,都是女同事盘子里一点点主食,跟猫食似的。   这个时代以瘦为美,女孩子都以吃饭少骄傲唉。   姜窈于是要了个空碗,分了很多食物过去,“老?公?,你多吃点。”   傅寒洲:“……”   姜窈:“我怕胖吗,又很馋,什么都想尝尝。”   傅寒洲没办法,只好用一碗清水涮了一遍就着馄饨吃。   姜窈咬着油滋滋的羊肉串,心里竖起了大拇指。难怪人家能越过亲爸,拿到公?司继承权呢。   就这自制力,活该他人鱼线一绝。幸好她这俱身体才22岁,消化什么之类的都很好,不然以后指定比他老?的快。   要是她肚子上一串肉,以后夫妻俩走在一起……人家指定以为她是富婆,他是吃软饭的。   想到画面,她瞬间?觉得,嘴里的烤肉都没那么香了,默默放下了第二根。   傅寒洲问:“怎么了?不合胃口?”   姜窈:“你连吃的多这么养生,我忽然有压力了。”   傅寒洲:“什么?”   姜窈掌心撑着下巴:“我以后要是比你老?的快可怎么办呀。”   “不会,”傅寒洲说:“我比你大。”   姜窈在网络上看?了很多这个世?界的常识了,女人比男人老?的快,重油重辣伤皮肤,女明星几十年如一日吃轻食。   她碰上了个吃菜叶子的丈夫…   姜窈这么一思考,发现了更恐怖的事,眼睛凑近了,都没看?见傅寒洲有鱼尾纹!   她伸手,摘下他的眼镜,确实没有鱼尾纹。   要不是这身西装,领带,沉郁的气质,以及天然的上位者气息,这张脸说是大学生都有人信啊。   傅寒洲不自在的摸摸脸:“你看?什么?”   姜窈:“我在想,我都得天怒人怨。”   傅寒洲没跟上这节奏:“什么?”   姜窈:“我老?公?帅成这样,还是首富。”   傅寒洲想把她嘴堵上,把脸埋进饭里。   姜窈看?见他蔓延上颈子的薄红,傅先生的脸皮和他的脸一样薄呢。   这世?界上,大概也只有她见能见识到这一面,不对?,还有那位前妻。她竟然生出?一点小小的嫉妒,不过很快就释然了。   毕竟人都已经走了,又不可能活过来跟她争。   她要是没挂,还轮不到她间?接捡上呢,其实是她捡了别?人的幸福,再去嫉妒,那就显的没品了。   所以姜窈立刻就释然了,又吃起了羊肉串。   反正?她现在还年…至于老?的话题,等到那个年纪再说吧。   没准她也是扛衰老?体质嘛。   唐朝也有烧烤,不过叫炙。论?味道,这里的调料更丰富,但是说到羊肉的食材,姜窈还是更喜欢唐朝的。   其次就是那个酸汤粉,跟赵思顾知那次吃的火锅有点像,姜窈还挺喜欢的。   姜窈对?高处的办公?楼很不适应,更想在房间?里躺着玩游戏所以吃过饭就直接回家了。傅寒洲则是继续去上班去了。   直到姜窈睡觉洗完澡困意上来也没看?见人,姜窈就给他拨了个视频。   傅寒洲在一个商业局上。   姜窈水汪汪的眼睛微微眯起来,樱唇清软:“傅总,美女挺多呀。” 第23章 【23】 至少霸总的确是这么购物的。……   姜窈手机是拿在手心的, 怼着脸。傅寒洲看见她额前有一缕呆毛,长?头发蓬松的贴着脸颊,一边挂在耳后。   一般她洗头发的夜晚会这样, 脸颊的位置被蒸出一点薄红,显的肌肤更薄, 眼睛湿润润的。   “你忙吧, 我睡觉了。”   姜窈笑着摆摆手,然后挂断了电话。   手机嘟的一声挂断,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屏幕里?的脸忽然中断,变成?原始的微信界面。   傅寒洲对着手机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的表情, 她是笑着说的。   是怕打扰自己吗?   这局是一个世?家好友组织的,叫他一声哥,想叫他一起合伙投一项共享项目。这是个下沉市场,他并没兴趣, 但?这个面子又得给一些, 所以他还?是出现在这个局上, 漫不经心的在这里?耗时间。   “傅哥, 谁啊?我怎么刚才看见,好像是女的啊?”   傅寒洲和姜窈没有办婚礼, 最初他就没觉得,自己这桩婚事能长?久, 所以别说他身边的熟人几乎都没见过姜窈。   但?现在不一样, 看起来……他们这桩婚事或许会很长?很长?。   如果?姜窈不改变,可能是一辈子。   傅寒洲收了手机,手虚虚拢在酒杯上,“我太太。”   “你还?真?和姜家大女儿在一起了?”   傅寒洲手肘随意搭在膝上, 轻声“嗯”一声,端起了酒杯小小珉了一口。   包厢里?几个年轻的富五代都炸了。   “我去!”   “那么多千金呢,怎么就是姜家女儿了?我还?以为人家胡乱传的。”   “你看,我早跟你们说过,你们还?不信,我早就知道了。”   “但?是,傅哥,这是为什么呀?我问过我妹了,说她就是个草包,脾气还?很臭,是个混子,总之一无是处。”   众人七嘴八舌的,傅寒洲脑子里?忽然闪过傍晚姜窈的话。   “一个优秀的男人娶妻子,这个妻子必然要经过很多重审核。男人的兄弟会审核,熟悉他的女性?同事,朋友,下属都会审核。”   “女方的家世?,学历,长?相,有一点不匹配的地方,都会归结于?配不上三个字。我的很多东西都是与你不匹配的,但?是我也不想在别人嘴里?太差,我起码还?可以在外貌上努力?一下。”   “这样别人就会说,姜窈啊,那是个狐狸精。把傅寒洲都给勾住了。”   “我这样,也算是凭自己本事拿下你嘛。”   她说这话的时候,微微扬起下巴,有一点点小小的得意,似乎,做他妻子,真?的是一件很骄傲的事。   傅寒洲的唇瓣不自觉翘起来。   明明,他都不算个男人。   于?是,傅寒洲搓着下巴说:“因为,她漂亮且漂亮。”   一众兄弟都来精神了,有钱人这个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美女,可以说,比娱乐圈的都多。   追求傅寒洲的那些千金,哪个不是顶级大美人,要家世?有家世?,还?要学历有学历。   能让傅寒洲都冲着美色的,那得美成?什么样啊?关键是,以前没听说过姜家大女儿有多好看啊?   姜家的二女儿倒是经常参加名媛晚宴,也就那样吧。   “真?的假的啊?”   “傅哥,你还?有纯纯看美色的时候呢?您不是仙人吗?”这应该是他们这些二世?祖的爱好啊,怎么傅哥这么洁身自好的人,还?能被美色打动。   傅寒洲仰头,杯子里?的酒扫空,“咔”一声搁在茶几上,起身拿了西服搭在臂弯就告辞了。   “傅哥,这才几点啊?就回?去?”   傅寒洲拍了拍发小的肩膀:“家里?有大美女,你这种没结过婚的不知道。”   “……”   众人这才想起来,这货年纪轻轻的,已经结过两?回?婚了,儿子都能打酱油了。   他们以往居然真?的以为这货是洁身自好?合着是闷骚啊。   不过话题说回?来了,得美成?什么样啊?能叫拼命三郎傅寒洲都恋家了?   一众发小反应过来,傅寒洲已经出了包厢了。   傅寒洲一路上听见自己手机响个不停,发小把他拉进了一个群里?。   群名【江州堕落圈】   “……”   一整排的@,【你太太究竟是多大美女?】   后面的都是跟了这句话。   高档KTV门口,靓女来来往往,傅寒洲觉得,都比姜窈差几分。   他是从不参与这种不正经的话题的。   司机已经打开车门,他弯腰钻进去,曲着指尖在手机上敲了两?下,在群里?输了三个字。   后面任由群炸了,大家疯狂轰炸,他也没有理会。   到家早就过了九点,姜窈大概早就睡了。傅寒洲扫了一眼她门上,门紧紧关着,大概是睡了吧,他犹豫了一下,回?了自己房间。   姜窈还?以为傅寒洲昨晚没回?来,清早走出房间,穿着泳裤,头发湿漉漉贴着头皮的男人又迎面下来。   看了多少次,姜窈还?是不太习惯,匆匆避开。   这人,洗完澡总是裹的紧紧的,睡衣最上面一颗扣子都系着,怎么白天游个泳又大大咧咧的呢?   那浴巾就不能给胸膛裹一下吗?鼓那么大,她容易产生邪念。人家对他又没意思,显的她怪不矜持的。   “早。”   傅寒洲笑着打了个招呼,姜窈回?应他的是个沉默的背影。   “……”难道是没睡好?   傅寒洲快速洗了个澡出来,目光扫过她眼下,依旧是水嫩嫩的,眼下卧蚕很漂亮,气血很足。   “昨晚睡的怎么样?”   “不好。”   “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去玩,都不跟我交代一声,还?有美女。”   “……我以为你清楚,我不是那种人。”要真?是胡来,也不可能会接她视频。   “我清楚啊,但?还?是喜欢你交代一下,就那种感觉,你懂吗?”   傅寒洲想了一下,“我以后会跟你说一声的。”   姜窈满意了,想了一下又说:“那你以后要是不回?家,也跟我说一声呗,不然我都不知道你在哪。”   傅寒洲这么多年都是来去自由的,反而是在家时间很少。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他道了“好”应下。   话音落下,姜窈清脆一声,“奶奶,快来吃早饭了,今天有你最喜欢的肉桂烤吐司。”   老太太挨着姜窈手边坐下,“我来尝尝。”   姜窈:“再?加点这个蓝莓酱,这个好好吃。”   “这个霖霖指定也喜欢,华姨,你给他装上这个。”   说着话的功夫,傅霖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出来了。这个点,也只能在车上吃早饭,迷迷糊糊的道别,“太奶奶,姜姨,爸爸,再?见。”   老太太眉头又皱起来,“怎么今天又起这么迟。傅霖,你把眼睛睁开,你一个男子汉,没点精气神怎么行。我一个老太婆都比你有精神。”   又责问阿姨:“不是叫你提前二十分钟叫他的,怎么又挨到这个点。”   阿姨为难的嘟囔:“提前叫了,我尽量,尽量。”   后面的话就不好多说了,她叫是叫了,傅霖也不听她的呀,被子往头上一蒙,继续睡觉。   被老太太这么一吼,傅霖立刻就醒神了,就是眼睛水雾雾的,有点委屈。   姜窈顺手揉了揉他脑袋推一把,“去,抱一下奶奶,然后去学校。”   傅霖也没迟疑,抱了一下老太太,糯糯的喊了一声“太奶奶”,然后接过阿姨的牛奶书包,小鸟一样跑出了客厅,司机早就等在门上了。   老太太脸色语气没那么硬了,但?语气里?是忍不住的担忧:“这长?相倒是随了寒洲,这性?子,怎么就一点也没继承到呢?”   “寒洲在他这个年纪,连补习班都不用?上,学骑马,学奥数,都是顶格,睡懒觉更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我这天天耳提命面的,贪玩又爱睡觉,课补着,小学数学才能考90分,以后可怎么继承公司。”   傅寒洲看见,姜窈不过几句话,奶奶就眉开眼笑的,这屋子里?的低气压就这么散去了。   刚才傅霖连打招呼都是把她放在了自己前面。   原来在不知不觉里?,姜窈已经成?为这个家很重要的一员。   这边早餐结束,傅驰兄弟俩又上门了。才半天下来。他们就黑了好几个度,姜窈还?以为他们今天不会来了,啧。   看来那夫妻两?还?是没放弃啊。   姜窈给傅寒洲送到门上,小声说:“家里?你放心吧,我天天在家趴着呢,那边什么主意也别想打。”   难怪世?人都要成?婚呢。   晚归有问候,离别有叮嘱。   另一边,傅明和李珍珍得知儿子在外面做了一天的修剪花草的活,心里?更慌了。   老太太现在是彻底没他们这一房了,于?是李珍珍又出主意,叫傅明走一下傅寒洲这条路子,打感情牌,于?是傅明就这么来了公司,宛如一个慈爱的好爸爸,来陪傅寒洲吃午饭。   “寒洲,来吃点这个鱼,这个最有营养了。”   傅寒洲冷冷扫了一眼,搁下筷子,用?帕子掖了掖唇角。   也不知道傅明是真?不知道他鱼过敏,还?是他故意膈应他。   “我吃饱了,你慢用?。”   傅明:“……”分明一口都没动。   “你这孩子,不会是还?记恨爸爸吧?亲父子,哪有隔夜仇,我是你亲爸,我那都是为你好。”   傅寒洲看着远处的天空,忽然觉得好笑。   难道他自己不记得吗,二十年前,他如猪狗一样把自己拖出门外,说他没有自己这个儿子。   即便奶奶拿了亲子鉴定,他依然说不要自己。   他自己出轨在先,娱乐报纸上每天都是他和李珍珍这个小三的花边新闻。   几亿的豪宅,一城的烟花,买光所有版面的表白,妈妈也不过是恨极又无处发泄,她最后连命都搭上了。   他现在轻描淡写的说父子哪有隔夜仇。   他连他对自己做过的恶事都不记得了。   “爸,你现在只是被剥夺职务而已,对比未来,现在还?算安稳。”   傅明的脸色一瞬间变的很难看:“你什么意思?”   傅寒洲没有急着回?答。   他慢吞吞喝了一口气泡水,在傅明焦急不耐的等待下才道:“你就祈祷奶奶能多活几年吧。”   奶奶不在的时候,就是他一无所有的时候。   傅寒洲大步出餐厅,用?湿纸反复擦手指,他体内的血液躁动,要拼命的压抑才能压下去那股子嗜血的念头。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他们付出代价了。   正在这个时候,姜窈的微信发了图片过来,是她的午餐。   相册的边缘,一只修长?骨感的手入镜。   傅寒洲顺手拨了个视频过去。   手机屏幕里?,立刻盛满了她的脸。   姜窈把手机放在支架上聊天的,手里?还?啃着一只缠了面线的虾尾巴,腮帮子鼓鼓的,嘴唇上面一层薄油,亮亮的。   傅寒洲只静静看着,也没说话,姜窈把嘴巴里?的虾吞下去才问:“你吃饭了吗?”   “一会吃。”   “当总裁也这么辛苦,不能按时吃饭吗?”   “偶尔的。”傅寒洲问:“你上午在做什么?”   姜窈:“我还?能做什么,玩游戏呗。”   傅寒洲怀疑她是不是不记得,答应过自己什么。   挂了手机,拨了前台电话,叫秘书去买平光镜和水墨屏手机。   姜窈照旧是躺平的一天,玩玩游戏,看看剧,除了午睡,眼睛就没离开过手机。   傍晚,傅寒洲挺早就回?来了,带了几副可以过滤蓝光的平光镜回?来,还?有水墨屏的手机。   姜窈:“为什么要买这么多眼镜啊?”   傅寒洲:“不知道你喜欢哪个颜色,一个颜色一只,正好。”   姜窈:“……”这个世?界说,电视剧来源于?生活。   可见短剧也不全是夸张的,至少霸总的确是这么购物的。   次日,姜窈忽然接到赵思的电话,“你知道吗,现在你的名声不是不学无术了,是狐狸精。把全江州名媛最想嫁的傅寒洲勾到手的狐狸精。”   姜窈:“……”   只是罪魁祸首现在正在飞机上,这次出差又是国外,要十几个小时,于?是这边傅寒洲刚下飞机,姜窈的视频就打过来了。   “傅先生,你好呀,我是一只勾人魂的狐狸精。”   “……” 第24章 【24】 有没有气到你啊?   傅寒洲出差, 早饭就变成了?三个人。   老太?太?一拍大腿,“哎呀,完了?, 再有一个星期,是寒洲生日呀, 他不是要?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外面过了?。”   姜窈搅着?燕窝:“那我们悄悄过去, 一起给他过生日啊。”   她有看到国外的短视频,风景还挺漂亮的,还有很多好玩的东西,什么?极光,追龙卷风的。其实她挺有兴趣的, 但是她不会外语,也分不清楚东西南北。   再说了?,一个人去玩多傻呀。   于是这样安慰自?己,玩游戏玩手机已经很有意思?了?, 网上不都说了?嘛, 旅游就是从自?己待腻的地方跑去别人待腻的地方。   还超级累的。   但如果是三个人去, 她就不排斥了?。   老太?太?摇摇头。   她哪里走的开啊, 还有傅霖,虽然马上要?放暑假了?, 但是他暑假有一堆课的。   围棋能训练脑子?,那字跟狗啃似的, 书法还要?加量。还是太?娇生惯养了?, 要?送去夏令营接受集体生活或许能去去娇气,学着?自?立。   姜窈默默为傅霖掬了?一把?同情泪,望孙成龙的老太?太?哦。   得亏不是自?己亲儿子?。   不然看他哭汁抹泪的,她这心指定硬不起来。想当初姜桉三更灯火五更鸡的念书, 数九天的时?候,雪到膝盖深,还要?早出晚归的往返书院,姜窈都忍不住跟弟弟说,要?不算了?。   她好歹是一等婢子?,和小姐的情分在那呢,以后高低是嫁个管事,也能照拂一家子?。还是江桉自?己坚持下来的,一定要?考取功名,给她脱奴籍。姜窈对弟弟只有两个字,心疼。   要?是自?己有个娃……大概也舍不得他吃这份苦。所?以她还是别生娃的好,就这么?闲散一辈子?。   这么?一想,跟傅寒洲的这桩婚姻全是她要?的点。   不用?上班,有佣人,他还有继承家业的亲儿子?,这个亲儿子?还有点好骗。鸡娃有老太?太?,挣钱有傅寒洲。   她只管躺。   “那我偷偷去给他过生日吧。”   姜窈这一刻就发现,自?己对出国还是挺向往的,飞机唉,还是应该试试,傅寒洲在那,她指定会安排自?己。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潜意识里的傅寒洲就是个特别靠谱的人,他能把?自?己的一切安排好。   老太?太?:“要?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你会不会觉得累啊?”   姜窈幽怨的嘟囔:“呵,明明就是等着?我这句话的。”   老太?太?不好意思?的摸摸脸:“我这么?明显吗?看来真是老了?,连小孩都忽悠不了?了?。”   姜窈故意绷着?的脸就破功了?。   服了?!   要?不说人家是事业型女强人呢,这心理素质,她被拿捏的死死的。   “好啊你,孙媳妇天天陪您吃早晚饭,您心里还是更惦记孙子?呢。”   “那不能,”老太?太?笑说:“毕竟我那些珠宝还是要?传给你的。”   姜窈眼睛都亮了?,“珠宝?”   老太?太?常年一款拇指大的珍珠项链装饰脖颈,她连女人最喜欢的翡翠手镯都不想戴,嫌工作碍事,姜窈完全没想到,保险箱里这么?多好宝贝呢。   红宝石,绿宝石,老坑翡翠,都是顶级成色,姜窈感觉每一样都闪着?光。   捧着?脸,活像瞪着?鱼的猫,舔了?舔嘴巴:“奶奶,你好幸福哦。”   老太?太?被她给逗笑了?。   “这些都是祖上传下来的,都是顶好的成色,我不太?爱戴,一直都藏着?,你只管拿去戴。”   姜窈捏了?脸颊的软肉,不是梦。   她一下子?就暴富了?。   姜窈把?手上,耳朵上,脖子?上都戴了?个全乎,   “奶奶,最近还有什么?宴会吗?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戴出去显摆了?。”   老太?太?给逗的直笑,“我们家的确挺久没办晚宴了?,等寒洲回来,我把?我那些老朋友都请过来。”   正好华姨来报,傅明和李珍珍来了?。二房组团来刷存在感了?。   姜窈直接戴上最吸睛的水蓝色项链。   “奶奶,看着?吧,我指定把?李姨气出内伤。”   姜窈并?不避讳自?己的小心思?,直白的剖给老太?太?看。   这就是个开心果,老太?太?经常被她笑道。   果然,祖孙媳妇两人从书房出来,李珍珍一眼就看见姜窈颈项上的海洋之心,一瞬间?,李珍珍的嫉妒都忘记了?藏。   实在是这颗钻石世所?罕见。鸡蛋大的整颗原石,雕琢成心型,外面镶了?上百颗的碎钻石镶边,那种璀璨的视觉效果太?过震撼。   江州博物馆都没有这种品质的。   老太?太?就戴过一回,李珍珍记到现在。这么多年一直眼馋着?,心里盼着?老太?婆挂了?,自?己成为珠宝的主人,那才是真正的扬眉吐气……她想了半辈子?的东西,现在给姜窈了??   “妈,这珠宝,是您的那颗吧?”   老太?太?一眼就捕捉到她眼里的贪婪,好像是在怨愤,属于她的东西到了?孙媳妇脖子?上。   “我没那福气,生下你这么大的女儿。”   傅明:“妈。”   老太?太?:“你闭嘴,我也可?以不认你这个儿子?。”   傅明吸一口气,忍!   “妈,我和珍珍是特意来陪您去炒股的。”   姜窈挽着?老太?太?:“奶奶不需要?,你们没事少?来烦奶奶就行了?。”   李珍珍:“窈窈,你和奶奶住一起,已经整天霸着?她了?,得到的东西也很多了?。妈对你这么?好,你也应该有分寸,又是阻止她亲近自?己孙子?,又是和儿子?闹僵的,你这么?做,也太?过分了?。”   老太?太?觉得烦闷,孙媳妇的话对,这房一来,家里就乌烟瘴气的。   “李珍珍,你给我听好了?,窈窈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你们没事少?过来,家业就是这么?划分的,公司是寒洲的,你们手上那些产业也不算少?,够你们过活的了?,你们来多少?次都是一样的,公司不可?能再跟你们有关系。”   李珍珍心头滴血,脸上却扯出一个笑,还能掐一把?又想闹的傅明。   “妈说的对,这份家业是妈挣的,怎么?分配都是妈的自?由,你做儿子?的,没资格怨愤,我更没资格。我们拥有的已经很多了?,该感恩妈。”   又把?脸转向老太?太?:“妈,我很知足的。”   “我想来陪您,不是为了?家产,就是想跟您亲近亲近,陪您说说话。”   老太?太?:“我用?不上你陪,有窈窈就够了?,你们没事就回去吧。”   老太?太?直接出门?坐上司机的车去炒股。   傅明这么?多年拿捏老太?太?习惯了?,根本落不下这个脸,坐着?走了?。倒是李珍珍铁了?心要?赖在这里。   就傅明名下的那点产业,以后他们这一房就被踢出豪门?世家第一梯队的行列,她哪里甘心被别人压一头。   当牛做马也要?赖在这里,化解老太?太?的心结,他们这一房才能拿到更多财产。   “华姨,这块桌布多久没换过了??来个人,把?这块换了?,妈喜欢浅色系,这个不好看。”   华姨笑笑,不为所?动的看向姜窈。   姜窈抱胸慢吞吞走过去,“李姨啊,虽然你名义上勉强算是我半个婆婆,但是呢,其实这个继婆婆和亲婆婆真不一样。你就别在我家指手画脚了?吧。”   李珍珍:“当初是我看走了?眼,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这么?有心机,把?妈哄的团团转。但是你也别以为整个傅家就是你的盘中餐了?,奶奶一时?被你迷惑了?,我是绝对不会的。我就在这看着?你,看你给奶奶下的什么?迷魂汤。”   姜窈探到李珍珍嗓音里费力才压着?的怒气,显然她都要?气炸了?。   她这个人呢,就是这样的,永远把?别人气死,自?己笑眯眯的看戏。   托着?海洋之心把?玩,走近一步,带着?恶劣的笑意。   “那也是没办法呢,谁叫奶奶只喜欢我呢,价值连城的珠宝就这么?给我了?呢,一保险柜的呢,还有好多,就是不给你。”   李珍珍心里一喜,她总算是承认了?。等老太?太?回来就放给她听,于是又特意引导姜窈说更多的坏话。   “你讨好奶奶,就是为了?这些珠宝吧?”   李珍珍提着?一颗心,期待的看着?姜窈,只要?她说是,她在老太?婆那里就会立刻失宠。   姜窈慢吞吞的回:“我跟你又不一样,奶奶喜欢我,不用?讨好就给我拉。”   “你是在跟我炫耀,你得奶奶宠爱吗?”   “是啊,有没有气到你啊?”   “……”李珍珍心说,你死定了?。   李珍珍赖在别墅一整天,中间?又勾着?姜窈说了?几次似是而非的话,一天下来,等老太?太?回来,就忍不住告状了?。   结果,让她非常失望的是,老太?太?直接撵她走,“你以后都别来这里。”   又吩咐华姨:“告诉物业,这夫妻俩的车牌都给我删了?,以后不许随便来这里。”   姜窈吐舌头,“快走吧,奶奶看到你心情一点都不好。”   李珍珍都懵了?。   明明姜窈仗着?老太?婆的宠爱为非作歹,为什么?她还撵自?己走啊?   姜窈同情的摇摇头,对这位的宅斗水平做出了?总结,顶多算是个青铜。   她才不会告诉李珍珍,永远不要?在聪明人面前自?以为是。   老太?太?能挣下这份家业,那能是吃素的吗。以往能让李珍珍得利,不过是老太?太?割舍不下亲儿子?。   傅寒洲的翅膀已经足够硬,傅明被放弃是迟早的事。   如果李珍珍这些年收了?心思?,当个老实本分的儿媳妇,劝着?傅明好好和傅寒洲缓和关系,老太?太?或许早就对她改观了?,接纳她。   可?她克制不住自?己的贪欲,总是想方设法的让傅明拿更多的家业,只会让老太?太?更膈应,把?那些年受的委屈具象化的怨愤在她身上。   老太?太?怜爱的摸摸姜窈脑袋。   “窈窈啊,奶奶知道你性子?不羁,也不在意外人的评价,但是跟外人说话还是要?留个心眼子?的。你看,给李珍珍录到了?,要?是传出去,外人难免要?误会你跋扈心机。”   “我知道她录我啊,她故意引导我说那种话,指定没安好心,”姜窈把?脸转过去,舒服的蹭老太?太?掌心:“奶奶不是正好把?人赶出去吗,现在啊,她指定还不明白自?己输在哪里呢。”   老太?太?好奇,姜窈所?有的小心思?都不瞒着?她,这还是第一次对她展露心机。   “哦,说说看,你觉得李珍珍输在哪里?” 第25章 【25】 傅寒洲,我饿.   “她以为是因为她出生低, 您看不上她。我觉得是因为一个贪字。”   “偌大的家?业,却还容不下寒洲。不知道?给别人生存空间就?是给自己多条路。”   “唉,为什么要这么恶毒呢。”   老太太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 涌起酸涩的疼痛。   当?年,那个女人就?是这样, 仗着自己丈夫的偏爱, 一度把他们母子往绝境里逼。   钱要,人要,地位要,什么都要夺走,却还要翘着尾巴跟自己炫耀胜利。   那种心肺都要吐出来的恨毒感觉, 现在依然很清晰。   退一步她咽不下那口气?,进一步也低不下那个头,每一天都是痛苦的。   但凡别坏到那种份上呢,对她稍微有一点歉意呢, 她或许年轻的时候真的可以选择干脆利落的离婚。   他们俩越是恶毒的对她, 她心里越是窝着一团火, 不愿意看他们如?意, 最后的诉求就?是要他们痛苦,不计一切代价让他们痛苦。   最激烈的时候, 她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也要和丈夫打商业战。   丈夫走了的时候,他们彼此都已经头发?半白。丈夫心里恨着她而?死的时候, 她的心里只有扭曲的畅快。   她花了二十年时间才让自己的心态平和下来。   “奶奶, 你?受了太多委屈了。”   “你?这孩子。”   姜窈软软的脸颊小猫一样蹭在掌心,软软的眼睛里也都是懂你?的心疼。老太太那种尖锐的刺疼,变成一点酸涩的惆怅。   一个女人,只要她手段强硬的反击, 就?会变成,他不是好东西,你?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太多人跟她说,你?一个女人,别总是那么强势,男人都喜欢柔软的,低声下气?的。   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要来指责她,是你?太强势了,丈夫才不喜欢。你?要软一点,再大气?一点,别当?他是丈夫,当?他是工具人,你?儿?子的钱袋子,就?哄嘛。后面又变成,你?怎么连个男人都哄不住。   她不是没有试过的。   好像跨越时空,有个人蹭着她的脸颊跟她说:“你?受了太多委屈了。”   老太太感觉眼里的眼泪要包不住了,好在姜窈已经起身走了,躺在客厅沙发?上看那个夸张的霸道?总裁爱上做保洁去了。   一点也没有豪门太太的仪态,懒散的躺在沙发?上,笑的有点夸张,一边和阿姨打趣。   “胡阿姨,我觉得这女主没你?气?质好,你?撒个娇我看看,指定比她行。”   “黄大厨,你?做过几?家?大厨啊,有遇到过这种要求的雇主吗?别人家?豪门都有什么狗血事?”   她在,这个家?里总是充满笑声。   明明她也没插手过傅霖的任何生活,还总是逗傅霖生气?,小孩还是一回家?就?要找她。   她半辈子都没有能享受到的家?庭温暖,顺遂的人生,窈窈可以享受到。   挺好。   姜窈本来打算在生日前一天飞去国外看傅寒洲,奈何发?生了变化,傅寒洲感冒了。   姜窈就?提前去了,她打算给他一个惊喜,老太太自然配合,替她联系上了生活助理,对方直接在机场安排车子。   坐飞机这事,姜窈发?现一点也没看起来的浪漫,即便是头等舱,她还是有点发?闷难受的感觉。   至于蓝天,隔着玻璃,是觉得漂亮一点,却并不会产生一种飞鸟般的自由感。   尤其是她这种晕飞机体质,还挺难受的。   另她悲催的是,飞机因为天气?忽然暴雨,在目的地的临市迫降了。   不会说英语的姜窈:“……”她还能再悲惨一点吗。   此时,傅寒洲顶着有点重?的额头,在参加这边一个晚宴。   “你?说什么!”   “什么叫太太联系不上了?”   生活助理刘助被?他骤然凶起来的眼神给瞪的心脏都要穿了!   有种目光化作实箭穿透的感觉。   “您感冒了,太太就?提前了日子来看您,没想到突然遇到暴雨,飞机在S市迫降了。”   “联系人给她安排酒店没有?”   “我猜测,太太的包或许是被?抢了,因为手机联系不上了。”   “你?去查航空公司就?地安排的酒店客户名单!”   “傅总,您知道?的,欧洲人这边的办事效率…”   傅寒洲“啪”的一声搁了酒杯,跟宴会主人打了声招呼,森然一张冷脸出去了。   刘助理这才回神,追上来:“傅总,外面暴雨,您不是要亲自去吧?”   刘助理一边跑着追一边劝:“傅总,这边没有高铁,又是暴雨,开车过去太危险了。暂时还不确定那边的情况呢,或许等一会就有消息了。”   傅寒洲一个冷眼扫了过去:“闭嘴。”   刘助理幽怨的叹了一口气?,只能发挥出高考过体育的拼劲追人,可怜他这副朝九晚五,亚健康的身体。   天呢,没想到他一个体面的高级白领,还有要拼速度的时候来保住工作。   好在及时跑到车上,傅寒洲刚刚对司机吐出“开车,去S市机场”的命令,车身还没出去,他成功上车,避免被?老板给撂在原地。   就?差十秒钟,刘助理顾不上庆幸,硬着头皮找补,以显示自己不是没用?的职场混子道?:“傅总,您别急,我已经联系大使馆的人帮忙去找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潜台词是您不去也行,大使馆和机场两边工作人员呢。   老板,您在耐心等上一小时,也许是半小时,或许就?联系上人了。   但刘助理自以为睿智的救场善后并没能让傅寒洲满意。   还嫌弃他聒噪。   “太太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自己去人事处领报道?。”   刘助理额上煞时就?冒出了冷汗,心里把姜窈当?成亲祖奶奶祈祷,您老人家?可千万别破一块油皮啊。   他愿意折十年长寿换也行。   又听傅寒洲说:“想清楚你?到底是谁的下属,再有下一次,你?自己去人事处领报告。”   牛马打工人天都塌了。   心说,你?们小夫妻搞情趣,倒霉的是我。   太太说要给神秘惊喜,悄悄来给傅总过生日,谁能想到惊喜变惊吓,原来晴天变暴雨是老天爷给他默哀呢。   他以后一定做一条不知道?变通的傻狗,什么秘密惊喜,不存在的。   另一边,姜窈怀疑自己是因为穿越把勇气?用?光了。   被?迫遇上暴雨迫降就?算了,出去坐车,还遇上飞车党,把包给抢了!手机证件都没有了。   问?题是也不知道?这些外国人是怎么回事,因为她没有证件证明自己的身份,航空公司临市给安排的酒店不让她入驻。她已经用?手比划很多次了,那边用?翻译软件说已经在核实了。   核实到什么时候啊,她奶奶的。   没钱,肚子饿,还冷。   她废了很大的劲才会机场,但是这边的工作人员也换班了。对方倒是可以帮助她联系家?人,但是……天,去买东西什么的,都是让扫码加微信,她一直以为手机就?是微信那种用?法啊。   原来还有什么电话号码,太崩溃了呜呜。   姜窈就?后悔,肠子都悔青了,为什么要把手机装在包里呢?要是有手机,最起码他还能给傅寒洲拨个视频嘛。   现在她绝望的发?现,离开手机,她活像一只语言不通的小猫小狗,没人管,自己也没有办法主动和世界进行联系。   也不知道?刘助理会不会告诉傅寒洲,要是助理以为自己已经在酒店住下就?完蛋了!   她会不会饿死啊?   难道?她就?是个短寿的命?   她气?闷的咬着袖子,脸颊都鼓鼓的。姜窈,你?是能有多奇葩啊?上辈子活活气?死,这辈子投生成个大小姐还能活活饿死哦。   也不知道?傅寒洲那个王八蛋看到自己成了一具白骨会不会伤心一丢丢。应该不会的。   他看着温和,对自己还不错,其实她清楚,都是因为他绅士。   本质上来说,她是他的合作伙伴,就?是一个高级下属。高位置的人都是这样的啦,很会用?人的。   这样的人,看似好相处,实则最冷情。   铁打的平台,流水的得力助手,他大概很快就?会重?新选个门当?户对的女子吧。不对,他心里只有那个白月光前妻,如?果遇不到心动的,大概会一直守身如?玉?   姜窈胡思乱想一通,后面迷迷糊糊睡过去,半夜冷了又转醒,这会子机场已经完全没人了,连机场仅有的前台都趴在桌子上睡觉了。   姜窈全身僵麻的厉害,尤其是腿,没有知觉的托着重?物一般。   雨砸在玻璃上,伴随着狂风,好像要把这大厅打坏。姜窈难受的抱着饿扁了的肚子,傅寒洲,你?可真够行的,竟然真的不管我。   “大坏蛋。”   话音落下,一道?熟悉的声线隐约穿过雨幕,“姜窈!”   姜窈拍拍脸颊,自己一定是幻听了,这么大的雨呢。   然后又听见?一声姜窈。   她偏过头,夜色深深,暴雨如?珠,灯光捅开一暮清亮的雨雾,男人一身质地考究黑的古典燕尾服,戴着薄薄的水汽进来了。   !!!   “你?来了!”   姜窈跑上去,傅寒洲摁住她肩膀,“谁叫你?不跟我说一声一个人私自跑过来的?要是我没来找你?怎么办?”   男人声音瘾含克制的薄怒,掐在肩上的手力道?有点重?。   姜窈笑了:“你?生气?了?这么在乎我啊?冒着雨跑过来的?”   傅寒洲气?结,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他绷着一张脸转过去,根本不理她。   姜窈越发?凑上去,“傅寒洲,你?是不是很在乎我啊?”   “上车了你?。”   傅寒洲迈开大长腿往外面走,胳膊被?抓住。   回头,就?看见?姜窈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双膝跌在地上,抱着他胳膊的手止不住的轻颤:“傅寒洲,我饿。”   -----------------------   作者有话说:明晚的更新也在凌晨,24号要上夹子之前,更新都会放在凌晨,感恩支持,希望你们喜欢。 第26章 【26】 凭什么迷迷糊糊的亲我呀!……   抓着自己的胳膊颤抖得厉害, 额上直冒冷汗,姜窈的唇瓣苍白?又抖,这是低血糖。   傅寒洲直接拳头砸在前台桌子?上, 要来?一瓶牛奶,一块面包。   姜窈喝下去, 瞳孔渐渐凝聚, 心跳也慢慢恢复。   好险,她差点要又死一次。   刘助理都庆幸哭了:“太太,还好你没事。”   姜窈也有点后怕,唐朝她有这个?毛病,也不知道是她魂魄带的, 还是原身也有。   姜窈含糊啃着面包:“刘助理,你心地也太软了,怎么?还哭了?”   傅寒洲:“他是庆幸自己工作保住了。”   刘助理:“傅总,我哪是这种人, 我纯粹是为太太高兴的。”   姜窈满脸问号:“什么?工作保住了?”   傅寒洲:“没什么?, 国外这里?不像国内到处都有饭店, 只能找个?酒吧吃饭了。”   姜窈现?在一点也不挑, 能吃饱肚子?就行。   慢吞吞把面包啃了,肚子?还是饿的厉害, 好在这个?司机对这个?城市还算熟悉,找到了一家酒吧, 能吃的东西也就是一些果盘, 油炸小吃。   姜窈也没亏待自己,吃的肚子?圆滚滚的,后面也没折腾,傅寒洲就近开?了一家五星级酒店。   “除了手机, 你还有什么?生活用品缺了的?我让前台给你送。”   “其?它的都在啊,”姜窈打开?箱子?:“你看,你的感冒药都在呢,我看你鼻子?好像塞的厉害,我给你冲一杯吧。”   傅寒洲接过药:“我自己来?,你去洗澡睡觉吧。”   姜窈确实困了,也没跟他客气?,挑了个?房间去洗澡睡觉。   这边的自来?水就是直饮水,也不配备电热水壶,傅寒洲直接用自来?水冲了药睡觉,天色将亮未亮的时候,发?起了高热,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什么?冰凉的东西,他迷迷糊糊的捉住,贴在脸上。   “傅寒洲,你病成这样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   病人已经病的糊涂了,自然回应不了姜窈,他只觉得这东西好舒服,贴在脸上好凉,他想?要更多。   “不是喜欢擦手的吗?不是只喜欢你的白?月光吗?这么?抓着我的手干嘛?”姜窈翘着唇角,“我真该给你拍下来?,看看你这会子?的样子?。”   傅寒洲从来?都是冷静成熟的,这会子?眼睛闭着,脸色过分苍白?,嘴唇有点干裂,头发?软软的贴着头皮,有点脆弱的情态。   身上只穿了酒店的浴袍,胸口敞露着一块。   别说,他胸肌真挺大的,侧躺着的时候更明显。   !   一阵酥麻的温热软舌裹在指尖,姜窈心头一颤,赶忙给抽了回来?。   傅寒洲竟然吮他手指?   要是清醒的傅寒洲知道这事,她怀疑他要把嘴巴擦破皮。   “喂,你醒醒啊,刘助已经去找医生了,很快就来?了。”   傅寒洲不安的蹙着眉,低低呢喃着什么?,声音太小了,姜窈只好弯下腰身凑近,披散的长发?柔顺的垂下来?,落在傅寒洲的胸膛。   痒!   胸膛痒痒的。   傅寒洲抓扯着,一边低声念叨“水”。   “这就扶你起来?喝水。”   姜窈把头发?从他手里?扯出来?,自己也坐到床上,企图把人抱起来?。   “傅寒洲,你真的好重啊!你自己使点力气?啊。”   傅寒洲不知道有没有听懂,手撑在床上了,发?软的身子?靠在姜窈身上,脸侧枕在她肩上。   灼热的呼吸喷在侧颈,姜窈脑子?和心脏“咚”的重重跳了一下!   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异性肌肤接触,一瞬间的感官很刺激。   姜窈吞了吞口水,挥去那一下的感觉,端起水杯,靠近男人唇边:“傅寒洲,喝水了。”   病中的虚弱男人眼睛闭着,睫毛簌簌,靠着本能张开?嘴吨吨喝水。   “水。”   一杯水完全不够他的身体需求,傅寒洲渴的厉害,脸胡乱蹭,捕捉到软软的东西,舌头伸出来?舔上去。   !!!   滑腻的舌尖吮在柔软的唇瓣,心脏是湿湿的灼热感。   姜窈垂下的眼睛,看见?男人高挺的鼻梁顶着自己,一伸手就把人推开?,任由对方跌倒在床上,自己同时从床上起来?。   “傅寒洲,你凭什么?迷迷糊糊的亲我呀!”她不满的捏起他脸颊上的软肉。   “你又没有喜欢我。”   神?志不清的男人感知不到姜窈的薄怒,不太舒服的把捏着脸颊的手拍开?。   姜窈去给他又端来一杯水,正要把人抱起来?喂水,刘助理带着医生来?了。   只是普通的高热,吃药或者屁股针都可以,姜窈果断选择了后者。   刘助:“太太…屁股针不合适吧?”傅总以前都是选择吃药的。   姜窈:“我不能做主吗?”   刘特怕自己工作不保啊:“当?然能,我就是担心傅总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他难以想?象,傅总这种不是人,不是,高岭之花,屁股针这种东西,是他这等凡夫俗子?才能打的。   要是知道他发?烧打这个?东西,真的不会开?了他吗?   姜窈:“就打屁股针。”   刘特亚历山大,一边是傅总,一边是太太,打工人可?真难。   退烧针的效果很快,这回傅寒洲安稳睡过去。   刘助理只觉得天都要塌了,总觉得他这份工作在倒计时。   看来?太太这条大腿要抱紧啊。   看见?姜窈从房间拿了一些中药材出来?,“太太,是要给傅总熬药吗?我来?。”   本来?姜窈也没打算自己干,“这是煮药膳的,你会吗?”   刘助理:“太太,我特意修过厨师证,英语八级,营养师证,调酒师证。另外对女性的装造和衣服都有研究,给太太拎包很方便。”   姜窈:“做助理,要学这么?多证的吗?”   刘助理心说,他的职业规划是,升到傅总特助,全方位把傅总伺候好了,才好升职啊。嘴上说:“经济下行,技多能更好的服务傅总。”   姜窈自己也走过这条路,很知道往上走要付出多少努力,厨艺女红她都是修到顶格:“我看好你,以后你指定能升到特助级别。”   刘助理做药膳都感觉更有劲了。   傅寒洲在一阵粥香中醒了过来?,总觉得屁股有点刺痛,不理解原因,但又不好问人。刘助献宝似的从灶上端出来?粥,希望傅总看在他亲手做的份上别开?除他。   “傅总,这是太太指挥我做的,里?面都是补身的好东西,有紫苏还有生姜,病中这个?很合适,您快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其?实刚才刘助尝过了,味道很不错,比国内饭店的正宗粥店还好喝。这么?说,主要是想?突出一下自己的辛苦功劳。   傅寒洲精神?还是不太好,恹恹的看向姜窈:“你做的药膳?”   刘特助:“……”傅总的耳朵是烧坏了吗?   姜窈手撑在下巴上:“我就是出了个?嘴,具体动手全是刘助。方子?我是在短视频里?看到一个?大厨做的,说是对调理身体特别好。”   傅寒洲:“辛苦了。”   姜窈端起粥碗,特别温柔:“你病了,别起身,我来?喂你呗。”   “不用。”傅寒洲靠在床头,“我没有在床上吃东西的习惯,我去客厅吃。”   “你屁股上挨了针,还是坐在床上歇着吧。”   !!!   傅寒洲指尖攥着被?子?,脑袋活似被?雷劈了一下。   然后看向刘助理。   “……”完蛋,他就知道倒霉的是自己,刘助理心里?默哀。   姜窈:“没事,你不用想?太多,我不是天天看你穿泳裤出入吗,你就当?是没穿泳裤。”   傅寒洲默默把被?子?盖到脸部,声音闷闷的:“你先出去吧,我自己吃。”   姜窈只好尊重他的决定。   回自己房间躺到床上嘀咕,他不是天天都穿着个?泳裤游泳吗…怎么?一个?屁股针还自闭起来?了?   难道男人还有被?“看光”的矜持?   别的不说,傅寒的屁股还真挺翘的,其?实他胸肌也大,想?起来?那个?吻,姜窈不自觉有点口渴,去拿了瓶水解渴。   足足一个?晚上,傅寒洲都没出房间,他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姜窈。   一想?到自己一个?大男人…屁股针,他就想?把自己捂死。   直到门上传来?叩门声,傅寒洲想?当?听不见?。   “你是不是又昏迷了呀?我进来?了哦。”   “我没事,在睡觉。”   姜窈直接推门进来?了,傅寒洲:“……”   “喜欢吗?”   这是一捧瑞典女王,桃粉色的花瓣,用满天星点缀,硫酸纸的包装精美,下面还系了一只蝴蝶结。   花枝靠近一些,粉色的香气?流动。   傅寒洲不解:“你这是?”   姜窈:“送你的,花有助睡眠吗。”   “我给你插上啊。”   花架上就有花瓶,是那种大件的瓷花瓶,看着就重。姜窈指挥傅寒洲给自己搬过来?,又去把榻榻米搬过来?。   傅寒洲莫名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指挥自己干活,不用面对面说话。然后听见?姜窈说:“我肚子?好饿,还是下去吃饭吧,等会来?插花。”   傅寒洲:“……”   这一片区域是白?人生活区,没什么?好的中餐厅。刘助理在厨房忙活一晚上,在食材和火力都艰难的情况下,尽力做出了一份尚算是可?口的晚餐,又点了一些酒店的白?人菜,看着倒也丰盛。   希望能挽回自己的印象。   “傅总,太太,怎么?样?”   傅寒洲慢吞吞喝着排骨粥没说话。   姜窈:“好吃唉,尤其?是这个?滑蛋饭,很嫩。哇,刘助理,你不愧是有厨师证的人唉,我特别喜欢这个?脾梨。”   刘助理:“太太,您要是喜欢,我明天早上还做给您吃。”   姜窈:“刘助理,你可?太全能了。”   傅寒洲道:“窈窈,我有些行程推不掉,这几天让刘助理安排,带你去游玩行吗?”   刘助理:“太太,这一片我都熟悉,您偏好玩什么?,只管吩咐我。”   姜窈心里?的男女大房还是唐朝的那种…有点不理解傅寒洲的思维,他是真不怕自己绿啊?   掌心撑着下巴,很认真想?了一下,“我主要是有个?担忧。”   傅寒洲:“你说。”   姜窈:“我毕竟是狐狸精级别的美人…”   傅寒洲:“……”   刘助立刻表忠心:“…傅总,我心里?只有一个?梦想?,升职加薪。”对太太绝没有非分之想?。   -----------------------   作者有话说:好自闭……我没搞明白,我到底是哪里没写好,以至于这么扑街啊,郁闷中。 第27章 【27】 犯拿洗手的柠檬水喝这种错误……   傅寒洲get到姜窈的?意思, 搁下筷子,用毛巾掖了掖唇角:“欧洲这边飞车党,小偷很多, 这两年治安不太好,刘助对这里?熟悉, 人也细心, 他跟着你我放心。”   姜窈摸摸鼻子,傅寒洲都不担忧,她也没什么好避讳的?,使劲玩。   傅寒洲粥才?吃一半,搁下筷子:“我吃好了, 你们慢吃。”   刘助理立刻放下筷子,关切的?道:“傅总,您就吃这么点??太少了吧?”   姜窈:“病中的?人是这样的?,”   傅寒洲:“……”   姜窈:“头还疼吗?要?不要?回房间继续休息?”   “嗯。”   老板回房间, 刘助理哪里?还敢吃, 放下筷子, “傅总, 您要?不要?喝杯水?或者吃点?水果什么的??”   傅寒洲说不用。   “你家傅总说了不用,”姜窈道:“刘助, 你一碗饭才?用了这么一点?,还没吃饱吧, 放松, 好好吃饭。”   傅寒洲闻言也道了一句:“不必拘谨,现在不是工作时?间。”   他走到门口回头,年轻的?男女分坐两边,刘助理不时?回答姜窈的?问题, 她眼睛弯弯的?,唇角翘起来?。   说话还是那么好听。   莫名觉出一点?刺眼。   他突然生出一点?遗憾,他似乎…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时?候。   才?成年就被亲爸设计…   如果没有,他或许可以?和她认认真真谈上一段恋爱。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傅寒洲走进了房间,关上了门,把一切都隔绝在门外。   他重新把自己扔进了被子里?,夜色深深,他似乎也跌进了自己的?深渊里?。   这酒店的?隔音很好,不知道是因为俩人的?说话声刻意压低了,还是因为一点?都听不见,总之?,傅寒洲就是一点?都听不见。   落针可闻。   他是个喜欢静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觉得这房间有点?过于安静了。   他们这会子在说什么呢?   姜窈一向是个健谈的?人,跟家里?的?阿姨也能说到一起。傅霖现在更是一回家就找她,奶奶向来?话不多的?人也能和姜窈说到一起去。   不知道是不是又要?发热了,只?觉得头疼欲裂,全身上下都疼。   “嘟嘟。”   姜窈的?声音自门上传来?:“你睡了吗,我进来?看你哦。”   傅寒洲把被子蒙上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   被子被拿下来?,感觉到额头一块柔软的?触感,凉凉的?,还有一丝橙子味的?前调清香。   她在摸自己的?额头,还往脑袋上压了压。   本就杂乱的?脑袋这会子似是被一点?引线烧着了,似发热的?电脑主板,全身的?零件都是瘫痪不会动的?状态。   怎么会有人的?手心这么烫?   姜窈不解的?在男人脑门上探了一圈,怎么好像又烫又不烫?这叫个什么症状。   掀开被子,拿出他搭在肚子上的?手腕,摁在脉搏上。   !!!   怎么会有人的?心跳这么快?   姜窈用体温计在他耳朵上测了一下,很奇怪,温度又正常。   傅寒洲听到一点?窸窸窣窣的?声音,软拖鞋踩在地板上,关门声。   他掀开被子,昏暗的?夜色中,墨绿的?花枝探过来?,有一种安宁的?清香,像极了她的?气质,柔和,美好。   有她的?日子…似乎也很好。   对,他们是家人。   一夜好眠。   打工人刘助理早就妥善的?准备好了早餐,中西?合璧。   傅寒洲向来?话少,照旧是沉默的?吃饭。   姜窈却是相反的?,她喜欢边吃饭边聊天?。吃着喜欢的?啤梨,清爽又开胃,“刘助,你这个手艺,都能做餐厅主理人了。”   刘助理忠诚的?看向傅寒洲:“我还是喜欢给傅总当?助理。”   傅寒洲还是给他派了额外的?工作,带姜窈去游玩。   傅寒洲今天?还有工作,吃了饭三个人往A市赶,车程要?三个小时?,姜窈用车载电视看短剧打发时?间。   短剧有不少说亲说亲的?镜头,姜窈自己在房间里?…当?然是腹肌怎么好看的?怎么来?。公共场合,为安全起见,找了个看过的?,剧情优质的?追妻火葬场看。   她真的?还挺吃一种的?,特别喜欢看被虐哭的?,破碎感十足的?花美男。   “……她只?是妹妹,你连她的?醋都吃?别不懂事。”   “谁准你穿这么少出门?”   “你喝醉的?样子只?能给我看。”   傅寒洲好几次听的?眉毛蹙起来?。   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刘助自然要?上线,“太太,你也喜欢秦天?这个演员的?短剧?”   姜窈:“是啊,他长的?美,演技好,尤其是哭起来的时候,特别有破碎感。”   傅寒洲目光从财报上移开,望向电视屏幕,薄瘦的?男生,唇妆很红,脸小眼睛大,透着一股子精致的?幼态。   哪里美了?像只弱鸡。   傅寒洲在心里评价,但是没说出来?。   刘助理:“秦天?长的?精致,特别吸女粉。现在已经转战长剧,还出唱片了。我知道他在这边有个粉丝见面会,您要?是想去,我这边有办法买到票。”   姜窈:“好啊好啊,我去看。”   傅寒洲:“刘助理,你什么时?候对短剧有研究了?”   刘助理:“我有个同学是短剧编剧,做这一行?的?,了解一些。”   傅寒洲:“给太太安排个前排。”   刘助理:“好的?。”   她又问姜窈:“太太,您有没有什么想送他的?礼物?我好采购。”   姜窈在网上刷到过粉丝见面?会,不仅有给明星送礼物的?,还有大把刷钱的?。   傅寒洲虽然不参与?追星,但豪门圈子里?从来?不缺乏这些新闻,谁家太太,几十万拍了一个男明星喝过的?杯子。   “你若是有想送的?,刘助理给你采购就行?。”   “不用。”   姜窈才?不会给男人花钱!就算他演的?短剧有点?好看也不行?,“凭什么你的?钱要?给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啊。”   “他长的?很好看也不行?。”   傅寒洲莫名有点?高兴,没想到她太太还挺会过日子的?。   一部短剧两个小时?左右,姜窈不知不觉就看完了。   傅寒洲提醒她:“眼睛该休息,不然又该不舒服了。”   姜窈感觉自己现在就是重度手机迷:“但是那样有点?无聊。”   傅寒洲叫司机把车子停在服务区,下车去超市转了一圈,再回来?,手里?多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硕大礼盒。   封面?上画了个公主,全英文包装,姜窈反正面?都是一个字也看不懂:“这是什么东西??衣服吗?”   “玩的?。”   姜窈拆开包装,看见里?面?是个漂亮的?娃娃,另有好几套衣服,都是磁的?,可以?吸上的?那种。   姜窈认真摆弄了一下:“就是给它穿衣服是吧?是这么玩的?吗?”   “是。”   姜窈把白色的?衣服换下来?,又换了一套紫色的?上去:“这么大的?包装盒,就是给娃娃穿衣服啊…这怎么像小孩玩的?。”   “你不是小孩?”   “……”姜窈身子越过中控,靠近他耳边:“我是狐狸精,专门吃男人的?心。”   傅寒洲偏过脑袋,对上姜窈捉弄的?笑脸。   --是一张很甜的?脸,眼睛弯弯的?。傅寒洲觉得一点?也不像狐狸精。   像一只?树懒。   刘助理坐在副驾驶的?位子,目光从后视镜里?看见,傅寒洲微微翘起来?的?唇角,眉舒展开。   他还是头一次看见傅总这么轻松的?一面?,大家说的?,傅总爱极了新太太,这是真的?。   他一定要?努力讨好新太太,让她玩好了,自己就升职有望了!   耽误了一天?的?行?程,傅寒洲后面?的?时?间会更紧,作为一名伶俐的?助理,他早就贴心的?为老板提前预订了法式浪漫烛光晚餐。   餐厅坐落在海边,棕榈树高耸入云,青绿色到底的?海水光波游荡,粉色的?沙滩梦幻。   这餐品的?名字都是情意绵绵的?。   傅寒洲看看那玫瑰,暧昧的?灯光,小提琴…不自觉捏了捏眉心。   他这助理,有点?伶俐过头了。   姜窈还是第一次吃法餐,东西?挺好吃的?,就是分量总是很小,上餐还特别慢。   姜窈把一块精致的?小蛋糕吃进肚子里?,感觉肚子更饿了,咬着叉子眼巴巴看向门口。   傅寒洲把他盘子里?的?点?心端过来?:“你吃我这个吧,我不爱吃甜。”   姜窈也不跟他客气,这小蛋糕还挺好吃的?,就是太小了,顶天?了有她手掌心大,又眼巴巴看着露台入口。   也不知道下一道菜是什么好吃的?。   傅寒洲:“…没菜了,这个是收尾的?点?心,我们回去吧。”   姜窈:“…”怎么还不让吃饱啊?   姜窈对吃不饱饭有很不好的?印象,吃不饱她就会恹恹的?,郁闷的?端起手边的?水杯往嘴里?送。   傅寒洲取着桌布的?手一顿…一个从小出入高档场所的?千金,怎么会犯拿洗手的?柠檬水喝这种错误? 第28章 【28】 我想要你终生难忘。   傅寒洲无奈, 抽走她手心里的玻璃杯,“…这是洗手的水,你糊涂了?”   就是一只呆笨的小树懒。   姜窈吞了吞口水, 意识到这东西类似于唐朝的菊花豆子面水啊。   果然安逸使人退步,她连这点警觉性?都没有了。   她心虚的摸摸鼻子, 好在原身就是个糊涂的, 她跟对方还挺适配的。   “傅寒洲,我还要吃肉。”   “我们转场。”   傅寒洲带着姜窈找了一家?土耳其烤肉店,傅寒洲没有吃二次晚饭的习惯,他很?习惯这种肚子有点空的轻微饥饿感?,只点了一杯咖啡慢吞吞喝着, 看着姜窈吃了一份韃靼牛肉。   有种在投喂树懒的感?觉。   姜窈还不知道自己成了一只树懒,满意的擦了擦嘴角,还是这个适合她的胃口。   吃饱喝足,姜窈上车就困了, 没一会就闭上眼睛。   “明天?刘助理带你去”   傅寒洲偏头, 看见姜窈的脑袋已经歪靠在玻璃窗上。身子越过中控, 把她的椅子调整成仰位, 脑袋拨到头枕上。   他就说,这人是属树懒的。   圆乎乎的可爱, 小小一只。   酒店里,刘助理调出置顶的傅寒洲微信, 把他新的行程发过来, 就看见…傅总的头像变成了一只小树懒。   ???   万年不变的风景照头像,变成一只树懒?傅总对关爱小动?物有兴趣了?   *   后?面傅寒洲投入工作,白天?视察,晚上则是参加各种酒宴。姜窈则是在各大旅游景点打?卡。   傅寒洲的评价很?准, 刘助理的确是个周到又细心的下属,所有的攻略都提前做过,姜窈比报旅行团都舒服。还能?根据姜窈的爱好,合理的安排出行计划。   特殊的游玩项目上,他也征求姜窈的意见。   “这边有个酒吧的成人秀,以…美男多出名,太太,你要去看吗?”   刘助在这一点上也是慎重考虑过的,傅总没有提过这里不能?去,姜窈自己去看,指定也不会跟傅总说的。   他这也是讨好了太太嘛。   姜窈很?珍惜一个月五百万的零花钱:“…我一个已婚人士,会不会不太合适啊?”   刘助理:“太太放心,傅总明晚有个很?重要的饭局,法?餐出了名的慢,一餐大概要两个小时,估计要十一点左右才结束。”   潜台词是,他觉得不会告诉傅总的。   “主要是我一个朋友想在国内开一个这种酒吧,我想去考察一下,太太想不想投一股?。”   姜窈认真思考了一下:“我觉得是可以去考察一下,挣钱是正经事。”   刘助理:“特别正经。”   这个时代的女人也是享受起来了呀。   搁唐朝,夫人们顶天?了也就是听听戏,看看杂耍。   女子还可以这样?生活的?   不过姜窈发现,自己对欧美男人的帅欣赏不来,长相?全一样?。尤其是胡子和胸毛这一块。总让她联想到唐朝那些?蓄胡子的老头子。   但是座位附近的富姐都尖叫疯了。   姜窈吸着汽水,有点不太能?理解。   她觉得还是傅寒洲那一挂的好看,下巴永远干干净净的,胸前看着也滑溜。   姜窈觉得自己耳朵都要被震的聋了,她不太习惯这种吵闹,看了一半就觉得没意思,感?觉还不如回家?刷短剧打?游戏。   不幸的是,走到门?口,跟人撞上了。   是上次向?家?晚宴上的一个老总,好像跟傅寒洲挺熟的。   姜窈本来想偏过脑袋装作不认识,没成想人家?当场喊了出来,“傅太太?”   姜窈:“……”她今天?指定是出门?的时候没看皇历。   “呵呵,赵总,那个,灯光太刺眼了,我都没认出来您。”   “傅太太,你过来玩啊?”对方往她身后?看了两眼,“傅总没跟你一起?”   姜窈心说,不然呢?   难不成你家?太太来这种地方玩,还带着你啊?   随意寒暄了几?句,姜窈走出酒吧,郁郁的:“真是奇了,隔着半个地球还能?遇上熟人。”   刘助理也很?郁闷,“是我大意了,赵总是gay,就爱这些?场合,我应该先?查一下他的行踪的。”   姜窈:“!!!”竟然有龙阳癖?   “可是他有太太啊,他太太还挺漂亮的。”   刘助理:“…您不知道吗?赵太太年轻的时候就跟了赵总了,那时候应该不知道吧。他们夫妻现在都是各玩各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这种事在豪门?圈子里很?多,您和傅总这么恩爱的,很?少。”   姜窈不太赞同这个观点:“普通人的婚姻也不见得多好,只是普通女性?忍耐度高。”   刘助理:“太太您说的也对。”   “您就放心吧,傅总要是问起来,我就说是我带您来的。”   姜窈:“好像就是你撺掇我来的。”   刘助理:“……”   姜窈挥挥手:“开个玩笑,别紧张,我有办法?,指定不能?让你失业。”   刘助理大为感?动?。   姜窈还给他放了一天?假。   一如姜窈所料,赵总一个转头,也好笑?的吐槽了一句,“玩的还挺花。”   好笑?的把这件事说给傅寒洲。   先?是给他拍了个成人秀的内场照片发给傅寒洲。   然后?吊胃口的抛了个问题。   【猜猜我在这里遇见了谁。】   不过傅寒洲等到私宴结束才看到这张照片,纹了纹身,裸了大片肌肤,系着黑色情趣带的健硕男子,做着暧昧的动?作。   【?】   对方秒回。   【你小妻子。】   【傅总,你还有不行的时候呢。】   傅寒洲摁了手机电源键。   过了十秒钟又解开。   【上次花五十万,拍一个男明星喝过水的杯子,是不是你太太?】   赵总:“……”   傅寒洲又追过来一条信息。   【我让她去的,我忙,怕她闷坏了而已。】   【吃惯了饕餮盛宴,菜瓜她也看不上,不过是看个消遣而已。】   感?觉自己膝盖中箭的赵总:“……”   全江州,谁不知道他太太最近疯狂迷一个男明星,几?百万几?百万的砸资源,至于他这个中年的丈夫,看过来的时候眼里都是嫌弃。   姜窈回到家?,傅寒洲果然还没回来,先?发一条试探的短信给他。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过了几?分钟,就收到傅寒洲的微信,还是一样?的时间,要十一点多钟了。   姜窈有两个猜测。   第一,他不知道,赵总没有告状。   第二,他知道了,但是并不在乎。   无论是哪一种,看起来她的五百万都能?继续拿。姜窈扔了手机放心的睡过去,饱叫睡到自然醒,傅寒洲健过身,已经抱着笔记本在远程开会了。   姜窈决定还是坦白从宽。   挨着他坐下,两根手指点啊点的,停在他笔记本上。   傅寒洲目光从屏幕上转过来:“有事?”   姜窈细细的一声,“是。”   笔记本里,一众高管俱是诧异,傅总竟然在工作的时候分心?   好娇滴滴的声音啊,是新太太吧?据说是个超软的妹子。   然后?听见傅寒洲的声音说:“中断五分钟。”   然后?画面就暂停了。   傅寒洲这才看过来,姜窈坦白从宽:“做了件错事,怕你生气。”   傅寒洲大概知道她要说什么,但他就吃她这套。   “你说。”   “我去看成人秀了。”   “我之前就跟你说了,你是自由的。”   姜窈问:“赵总昨晚告诉你了?”   傅寒洲平静无波,只轻轻点头。   …所以,他真的完全不在乎她有没有看别的男啊。   姜窈有一丢丢不爽。   自己还偷偷摸摸的,合着他一点也不在乎,“所以,我真的可以找男朋友?”   傅寒洲:“你是自由的。”   姜窈:“你会像短剧里那样?,有一天?,碰到一个跟你白月光前妻很?像的女性?,疯狂爱上她,然后?跟我离婚吗?”   傅寒洲:“…你短剧看多了。”   姜窈:“请你正面回答,这个对我很?重要。”   傅寒洲:“除了你以为,我不会再对第二个女性?好。”   姜窈闷闷的“哦”了一声,去吃早饭,傅寒洲则是继续开会了。   不知道为什么,姜窈觉得今天?的早饭没有之前来的好吃,她怀疑是因?为重复了。   闷闷的嚼着可颂。   “不合胃口吗?”   “可能?是因?为没有鸡丝粥的关系吧,”姜窈觉得,她还是不习惯法?餐,“还有油条,也有点想吃。”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散会。”   傅寒洲合上笔记本,从椅子上起来。   法?国的夏天?也很?凉爽,今天?还下起了小雨,烟青色的天?空,水雾薄薄的,空气中透着一股子洗涤肺腑的洁净味道。   傅寒洲也没叫司机,自己开的车,于是姜窈也坐在副驾驶。   法?国的七月份水草丰美,这个季节的小动?物活动?频繁,远处的山尖起起伏伏似月下的波浪。   姜窈懒散趴在车窗上,眼睛星亮的看了一路风景。   这是一家?纯正的广式早餐店,薄薄的肠粉里有鸡蛋碎和生菜沫,汤汁浓郁。脱骨的鸡爪糯糯的,豆豉排骨香而不辣,金钱肚脆脆的。   姜窈吃的嘴巴油油的,像是蔫巴巴的山茶吸饱了雨水,又娇艳茂盛起来。   餐厅距离酒店单程一个小时,这一顿早饭花了三个小时,傅寒洲有多忙姜窈是知道的。   其实这么过一辈子挺好的。   姜窈踩在水坑里玩,边说:“傅寒洲,你要过生日了。”   “我允许你许一个生日愿望。”   傅寒洲什么也不缺:“你买什么我都喜欢。”   “不行,”姜窈往水坑里走,撩起一点水往他裤腿上溅,说:“这是我第一次给你过生日。”   “我想要你终生难忘。”   傅寒洲看着她白嫩的小脚淌在水里,足尖的指甲如贝母,点了粉色甲油,在浅滩里浮动?着,如流动?的细小星辰。   她其实挺孩子气的。   傅寒洲给难住了,毕竟他什么也不缺。   “别人都是默默准备,你怎么还要告诉我?”   姜窈:“因?为最让人高兴的是期待本身啊。”   “我想让你期待我的礼物。”   她骄蛮的霸道:“不许说,你送我什么都喜欢。” 第29章 【29】 他只能把人抱起来。……   傅寒洲认真的说:“好?, 我认真想。”   姜窈满意了,也不急着回酒店,踩着水花玩。细细的水珠落在?她?发丝上。   傅寒洲任由她?玩了五分钟。   “你小孩啊, 酒店有spa,或者去游泳池。”   姜窈从水坑里出来, 凉鞋湿湿滑滑的不好?走路, 她?所幸叫傅寒洲背自己,后面又去游泳池玩,舒服的享受spa。   等回房间的时候傅寒洲已经留了纸条人离开了,他还叫了刘助带她?出去玩。   “我会?认真想礼物?的事,明天告诉你。”   姜窈把?纸条吹的飒飒响, 出去玩了,傅寒洲照旧比她?晚回来,姜窈洗了澡直接睡觉。早上醒过来,傅寒洲照旧在?远程视频国内的工作。   看见姜窈出房间, 中止了工作, 合上笔记本:“走吧, 带你吃早饭去。”   姜窈摇摇头, 她?今天吃酒店这边的好?了。   傅寒洲看她?确实还挺有胃口的,“你送我一条领带吧, 我会?天天系着的。”   这个礼物?还是他在?网上问出来的,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收什么样的生?日礼物?。网上把?皮带, 领带都列在?最前面。   皮带太过暧昧了, 他觉得领带还挺合适的。   姜窈想了一下,“好?,你生?日那天,把?时间都空出来呗。”   傅寒洲没问题。   姜窈其实傅寒洲并不是很需要皮带这个东西, 只是做出了一个稳妥的选择。   有钱人都这样,物?质已经到了定格,没什么东西能打?动他们了。   不过出去闲逛的时候还是认真给?傅寒洲选了一条鱼骨纹,一条纯蓝色领带。   过了两天,傅寒洲生?日到了,“你想去哪里玩?”   姜窈问:“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没?”   傅寒洲向来对玩的没有兴趣,休闲的时间于他来说不过是看书,打?一场高尔夫。   姜窈就知道是这样,指了一个度假酒店,坐落在?深山的森林里。   这酒店的露台是超大的纯玻璃房子,人在?这里,好?像成了森林里的动物?。   抬头是天上的云,面前是森绿的树林,食草类动物?在?游走,偶有不知名的鸟类鸣叫声。   正值雨季,水草丰茂,雨丝颗颗凝在?玻璃顶上,像散落的星辰。   人在?这里都是静的。   傅寒洲:“是个不错的地方。”   姜窈已经躺在?躺椅上:“不错吧,我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今天你什么公务都别沾,都躺在?这里什么也不干。”   闲闲在?这里躺着,耳边是细雨的声音,眼?前是碧色的树林,公司里的事似乎都远了。人放空,骨头里似乎都是泛着酥懒的。   一个白天就这么慢悠悠的过去,中途傅寒洲还睡过去一觉。   他从来没有试着过过这样的一天,他连病中的时候都会?思索着董事会?的事。   哪个老家伙太老了,应该出局了,哪个下属有拼劲,谁是一把?好?刀。   傅寒洲感觉全?身?舒畅,精神特别好?,想去外面走走了。   姜窈不想打?伞,傅寒洲撑了一把?大黑伞。   水洗过的树叶清亮,空气?洗过肺腑,人的脑子都跟着清明了。   傅寒洲:“我以前不解,你天天歇在?家里,原来是这样的感觉,挺舒服的。”   姜窈:“我就是纯懒,我想这样过一辈子。”   傅寒洲注意到她?的肩头有一点?湿,把?伞往她?那边又偏一些。恰好?,他的爱好?是挣钱。   越发觉得,自己养了一只人形的小树懒。   晚餐是在?酒店用的,姜窈用甜点?当做傅寒洲的生?日蛋糕,许个愿吧。   “…我以为,至少该有一个生?日蛋糕。”   姜窈:“虽然我没有准备蛋糕,但是有蜡烛啊。你也不爱吃甜。这个芒果班戟,正好?是你吃得下的点?心?。”   “合起来就是一个生?日蛋糕,完美。”   “快许愿吧。”   傅寒洲一点?也反驳不了,在?她?的注视下,闭上眼?睛许了个愿望。   姜窈:“你许了什么愿望啊?”   傅寒洲:“秘密。”   姜窈切一声,“不用问我也知道你许的什么愿望。”   傅寒洲:“你还会?算,说来听听?”   姜窈才不说。傅寒洲什么都有,唯一的遗憾,指定是心?爱的前妻,十有八九是下半辈子再续前缘。   她?不想听。   “我吹牛的,”姜窈没所谓的道:“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你藏在?心?里吧。”   傅寒洲笑?:“我没许愿。”   姜窈不解:“为什么?”   “求人不如求己,我从来不把希望寄托在神佛身上,”傅寒洲如点?漆的眸子锁着姜窈:“我想要的东西,只会?自己抓住。”   他修长的掌摊开:“我的生日礼物呢?”   “我还以为你不记得这事呢。”   “我有认真期待的。”   姜窈有点?满意,从包里拿出了两条领带。第二天早上,姜窈就看见他系了那条纯色的。   这个男人是真的挺适合西装的,腰细腿长,姜窈不自觉看的愣住。   傅寒洲不太自在?的拄唇咳嗽一声,“我今天有个高尔夫局,先出门了。”   姜窈回神,意识到自己看的久了一点?。   …这绝对不怪她?好?色,都是傅寒洲长的太好?看了!   “我的眼?光就是好?,领带比人还俊俏些。”   傅寒洲想都没想的弹了一下她?额头。   姜窈错愕的抬头,傅寒洲自己也愣住了,战术性咳嗽一声,“我走了。”   姜窈也不太自在?的点?头,“我马上也出去玩了。”   摸了摸刚才他弹的额头,那里有点?热。   *   连着两个夜里,傅寒洲都睡的很好?,清早起来精神格外好?。   侍者敲响了门,送来一捧999朵的玫瑰。   傅寒洲看见卡片上的署名是Augustin。   他拨通了刘助的电话才知道,原来姜窈和对方昨晚在?度假村碰上了,还一起吃了晚饭。   不耐的捏捏眉心?。   沉默了五分钟,又叫了侍者给?拿走,姜窈起床的时候什么也没看见。   “…邮轮?好?玩吗?”   “有舞会?,晚宴,”傅寒洲说:“钓鱼,乘坐小艇什么的这些。我觉得还不错。”   姜窈确实已经把?附近的好?玩的都玩遍了:“那你要在?那个邮轮上待多久?”   傅寒洲:“邮轮会?驶到公海域,大概要四五天才下船。你要是不喜欢,我让刘助带你去别的城市玩,我下船之后也不回这边了。”   姜窈:“我跟你一块去吧。”   事情说定,隔天小夫妻俩一起登上了邮轮。   游艇纯白巍峨,肉眼?数不清有几层,桅杆上白帆振翅,到了夜里灯光辉煌,明灿灿的如同海上浮金。   姜窈觉得自己倒霉透了,晕高,晕飞机,还有一点?轻微晕船。   躺在?船舱里酣睡一整天,这会?子才精神。   傅寒洲看她?脸色又恢复了血色,“我让人约了医生?,等下船你还是去做个全?身?检查。”他就没见过,这个年纪的人,晕这么多东西的。   姜窈:“……我在?网上搜了,都说是体质的问题,不是有病。”   傅寒洲:“没得商量。”   姜窈发现,傅寒洲其实是有些霸道的地方在?的,不过这也是为了她?的身?体好?,也没什么可避讳的,毕竟她?本人也想长命百岁。   俩人一起移步餐厅参加晚宴,让傅寒洲没想到的是,Augustin端着高脚杯迎上来,目光落在?姜窈身?上,眼?睛都要弯成一条缝隙了。   姜窈:“…他说什么?”   Augustin浮夸的夸姜窈美丽动人,傅寒舟说:“他绝对你今天的裙子裙摆有点?大了,颜色不太衬你。”   姜窈:“…你跟他说,今天他很帅气?。”   傅寒洲跟Augustin翻译说:“我太太说,今晚的猪排不错,你可以多吃一点?。”   Augustin从袖子里变出来一朵玫瑰花送给?姜窈,意思说献给? 全?场最美丽的女士。   姜窈闻了闻,感觉还挺香的,听见傅寒洲翻译说:“他说他很擅长变魔术,每位女士收到他的花都很高兴。”   刘助给?姜窈科普过,法国男人追求绅士,热情好?客,喜欢玩这些小游戏。   虽然这魔术很简单,姜窈自己都会?,也不失礼貌,更不会?轻易挑剔别人。   “手法很娴熟,我很喜欢这花。”   傅寒洲翻译:“手法不错,就是香味有点?散了。抱歉,我太太饿了,我带她?吃点?东西。”   这晚宴菜品但是很丰盛,和牛,海鲜管够,姜窈吃的还挺满意,又喝了一杯甜甜的白葡萄香槟。   吃饱喝足她?就捧着脸看人家跳舞,傅寒洲一个转头的功夫,发现Augustin又又凑上去了。   小提琴悠扬,他这回从脑子里变出来白鸽,姜窈好?玩的点?白鸽脑袋。   一会?又变出来漫天飞花。   姜窈因为喝了酒的关系,目光有点?散,笑?的就更纯了,鼓着巴掌。   即便语言不通,根本不需要语言,她?眼?里的笑?意也能刺激男 人使出浑身?力气?开屏。   她?有一双星光熠熠的眼?睛。   傅寒洲之前不懂,现在?明白了,为什么打?了一场高尔夫, Augustin就能对姜窈念念不忘。   她?太软了,就这么水汪汪的认真眼?神,男人就想给?她?一切。   傅寒洲端着水晶杯,大步走过来,“醉了没?要不要回去躺着?”   姜窈微醺状态,脸颊粉扑扑的,反应慢半拍,认真看了他一下才缓缓摇了摇脑袋,“还想玩呢。”   说是要玩,这人却?懒散的坐在?沙发里不动,捧着脸看着场子里的男男女女,眼?睛弯弯的。   傅寒洲不解,这有什么好?看的,“要不要去跳舞?”   姜窈:“我不会?,你会?吗?”   傅寒洲:“…我也不会?。”   姜窈:“…那你还问我?”   傅寒洲:“客气?一下来着。”   姜窈:“……”   八点?半,姜窈该洗澡睡觉了,她?还赖在?沙发里不想动。   傅寒洲:“…你睡觉时间到了。”   姜窈的手盖在?脑袋上,“我现在?是一只蘑菇,蘑菇长在?土里,没有办法走路。”   傅寒洲:“……”   他只能把?人抱起来。   -----------------------   作者有话说:24号要上夹子,24号的更新不在凌晨,在晚上八点这样吧,谢谢支持,鞠躬。 第30章 【30】 我想爱你。   游艇的主?人?自然给小夫妻安排的一间?房子。   浴室对醉酒的人?是个有一定危险的地方?, 傅寒洲需要确认姜窈只是微微醉,竖起两根手?指:“这是几?”   姜窈:“手?指。”   傅寒洲:“…我是问,这是几根手?指头?”   姜窈:“三根。”   傅寒洲:“…到底是几?”   “三根, 我不适合一个人?洗澡,一起呗?”   傅寒洲看出来了, 这人?故意的。   “今天不适合泡澡, 外面这道浴室门不关,有事你叫我。”   这间?客房是这艘游艇最好的甲类房,房间?用大师名画装饰,连床尾沙发都是鳄鱼皮的,浴室干湿分离, 里面那扇玻璃门关上就行。   老古板。   姜窈心说,还守身如玉呢,不清醒的时?候还不是来亲自己,沾染了她这个仙女的仙气。   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是什么反应。   走进浴室, 褪去了衣服, 打开水龙头, 温度适宜的水雾喷洒, 磨砂的玻璃漫上模糊的水雾,也掩去骨肉均匀的身形。   姜窈的长发是两天洗一次, 今天恰好要洗头发,但?是她分不清楚哪个是洗头膏, 哪个是护发素, 只好推开玻璃门问人?。   “…我应该用哪个呀?”   傅寒洲搁下手?里的书?,想了一下,“你把东西拿到外面,放在地上, 我一会过来看。”   听见姜窈的回应,他等了一分钟,然后喊了一声“我过来了”。   他垂着眼?皮,走到外面的区域,扫一眼?地上的瓶子,“你的左边是洗头膏,右边是护发素。我先出去你再开门。”   姜窈听见他声音,等了一小会,打开浴室的门,把东西拿进去。   她头发齐腰,自己吹起来就很慢,今天完全不想动?,想使唤劳动?力。   当然不能直接要求,那样?被拒绝的概率会变大。   “傅寒洲,你说对我好一辈子还算吧?”   浴室的热气氤氲,裹挟着玫瑰花的香味朝鼻腔里钻,傅寒洲尽力让自己忽视这些气味。   “你要说什么?”   “我的手?很酸,吹风机很重。”   傅寒洲捏捏眉心。   姜窈:“我的头好晕,可怜,醉酒还要吹头发,真有点想胡阿姨了,她总是一边用毛巾包裹好我头发,一边细细的吹,保证不伤我头发…”   傅寒洲忍无可忍,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别念了,你过来。”   姜窈就不客气的小跑过去,白嫩的腿并着放到沙发上。   她今晚挑了一件到大腿的纯蓝色睡裙,两根细细的带子贴在肩骨上,肩又薄又漂亮。   头发被裹在发帽里,修长的脖颈如同倒置的扇骨,上面还沾着一点细细的水雾。   傅寒洲只匆匆看见一片雪腻的肌肤,转过脖颈:“今天怎么这么穿?”   姜窈:“我平时?睡觉都这么穿的,这样?舒服。”   她脑袋往后仰,从下往上看,男人?的脖颈转过去45°,耳朵漫上了绯红,好笑的漾起唇瓣:“反正你也是柳下惠,你要为你的妻子守身如玉的,你可不能对我有非分之想哦。”   喉结滚了一下,傅寒洲略低哑的一声:“不会。”   姜窈藕节似的玉腿放在沙发边上轻轻晃:“我就知道你不会,所以才放心穿。”   傅寒洲明白了,这人?是故意的。   但?他拿她没办法。   认命的插上插头,给她吹头发。姜窈的头发很长,平时?阿姨都要给她吹半小时?,她睡眠本?来就好,这会子香槟的后劲上来,和着电吹风温暖的风,怀里抱着抱枕,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人?就软软的倒在了扶手?上。   傅寒洲:“……”   头发不吹干醒了要病的,傅寒洲小心把她长发拨过来,铺在沙发上。   女孩的肌肤在灯下闪烁着细瓷一样?的光泽,嫣红的唇瓣轻轻均匀的吐息,脸舒服的蹭了蹭怀里的抱枕。   他深黑的双眸滚过复杂的情绪,深深呼出气息,终是转开目光,骨指捞起她缎子般的黑发,细致的吹起来。   这边吹好了,脑袋下的头发还要换一边的。   他轻柔的将手?放在她颈项下,小幅度的将人?捞起来。   姜窈迷迷糊糊睁开一点缝隙,不满意的嘟囔,“干嘛?”   “换一边吹。”   姜窈又闭上眼?睛,软软倒在他怀里,脸隔着衬衫,贴在他肩颈间?,舒服的蹭了个位子。   软软的嘟囔:“好困。”   傅寒洲握着吹风机的手?忘记了动?,只感觉到怀里轻软的重量,清淡的橙子混着玫瑰花味的洗头膏味,还有一丝淡淡的体香。   整个人的身形僵住。   狼狈的压下胸腔里的涌动?,黝黑的双眸近乎失控的溃堤。握在她颈项的手松开,攥紧成拳头,冷白的手?背青筋绷直。   沉寂数秒,又狼狈的压下去。   更细致的将发丝剥到一边,用吹风机将耳边的湿发一点点吹干。   确认没有湿发,他手?脚放轻了动?作,将人?抱到床上,给她掖好被子。   关掉所有的灯,放轻脚步出了房门。   公海这里,没有任何国家的管束,谈生意最合适不过。游艇的主?人?已经等候多时?。   再回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蹑手?蹑脚去卫生间?冲了个澡,掀了被子上床,伴着幽香,迷迷糊糊睡过去。   *   姜窈一夜好眠,傅寒洲照旧比她先醒。   去健身房锻炼了一个小时?,之后是洗澡。   姜窈听见窸窣的淋浴声音,揉了揉眼?睛转醒,迷迷蒙蒙中,看见傅寒洲系着衬衫的纽扣,水雾轻拢,喉骨上滚了一颗水珠,没入衣领里。   “醒了?”   “嗯。”   “早饭是拿进房间?,还是去餐厅吃?”   “去餐厅吃吧,还能看看风景。”   姜窈懒散的抱着被子滚了两圈,傅寒洲人?已经去了外面。她掀了被子,褪去睡衣,换上裙子,用十分钟化?了个浅淡的素颜淡妆。   Augustin拿了餐盘过来拼桌。   傅寒洲眉头蹙了蹙,手?一歪,咖啡不小心倒在他西服上,Augustin只好回去换了一身西服。   傅寒洲起身去端个咖啡的功夫,姜窈面前又站了个白人?帅哥搭讪,他大步走了回来,跟对方?用法文交流,这是他太太。   姜窈:“他说什么呀?”   傅寒洲面不改色:“他问路的。”   姜窈:“…船上还要问路?”   傅寒洲:“嗯,他再找健身房,我告诉他了。”   “快吃,吃完我们去甲板上钓鱼。”   姜窈钓鱼不甩杆,她还没耐心,只等傅寒洲说有鱼了才提起来。不过她玩了两次就没兴趣了,她还是对spa,晚宴感兴趣。   也有阔太太邀请她一起练瑜伽,姜窈完全不感兴趣,宁愿窝在房间?里刷短剧。   傅寒洲用笔记本?工作,一转头,就看见她小松鼠似的不停,一会吃水果,一会吃零食,看到高兴的地方?,脚丫子晃啊晃的。   傅寒洲看一眼?时?间?,她已经连着看了四个小时?了。   “你应该出去转一转了,眼?睛该不舒服了。”   姜窈不满的嘟囔:“我正在兴头上呢!”   傅寒洲向来说一不二,关了ipad,“两个小时?前你也这么说,走,出去转转。”   姜窈仰着脑袋,“你关我电视!好狠心的男人?。我就不出去,有本?事你咬我啊。”   这人?鼓着脸颊,分明是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无赖样?子。   偏她脸甜,声音也娇,眼?里委委屈屈的幽怨,好像是在说“你都不纵容我。”   于?是傅寒洲没觉得气人?,竟然觉出一点在欺负她的罪恶感,他一定是“疯了。”   “好了,我陪你出去走走,还不行吗。”   他过来拉她胳膊,姜窈歪过脑袋,隔着薄薄的衬衫咬了下去。   傅寒洲没觉得疼,竟然体验出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刺激头皮的爽。   他僵在原地。   姜窈把已经傻了的男人?留在身后,起身出去了。   这会子太阳半浮在水面,海水如同倒灌,莹亮的光如碎金。   姜窈抱着栏杆看浪花,感觉到有人?戳了戳她手?臂的软肉。   回过身,是一位挺漂亮的法国女士,好像跟Augustin还挺熟的。   对方?说了一堆什么话,姜窈一个字也听不懂,她只好用蹩脚的中文嘲笑:“你连英文也不会说?傅,怎么娶了这样?的太太?”   姜窈拨了发丝到耳后。   考虑到她中文烂,她配合的放慢了语速:“我漂亮呗。”   “傅总被我的美貌诱惑到的,你长的很普通,大概不知道顶级美貌的便?利。”   “我,普通!”女人?夸张的惊讶:“你、配不上傅。”   姜窈最讨厌这种话了,“那没办法哦,傅就是爱我,你不服气也没用。”   话不投机半句多,姜窈迈开腿要走,对方?却拉住她胳膊扯了一下,“你,真没礼貌。”   姜窈也推她,但?她个子比对方?矮,人?又偏瘦,还没看清楚,人?已经往海里坠。   她根本?不会游泳!   破开水面,人?直直往海底坠,姜窈吐着泡泡,肺腑难受的厉害,拼命挥动?着胳膊,她还是感觉到自己往海底深处坠。   …她这到底是什么命啊!   难道她就没有寿终正寝的命吗,几句争风吃醋,也能要了自己的小命,她也太倒霉了。   她绝望的仰起脸往上看,男人?乘着蓝色的水波而来,游到她面前,架着她的胳膊往上带。   姜窈胸腔里的氧气都没有了,呼吸困难。   蓝色的水波如梦,他的唇穿透不真实的光晕,真实的贴上来。   柔软的,裹挟着氧气,舒适柔软的感觉包裹在唇瓣上,带来一种安宁的感觉。   姜窈觉得自己轻盈的成了一只风筝,被水波托着往上走。   破开水面,水幕从脸上流下。   大片的空气吸进肺腑,姜窈脸贴上他贴着湿衬衫的脖颈。   “傅寒洲,我想爱你。” 第31章 【31】 跟她谈一场恋爱。……   姜窈还是第一次见傅寒洲发这么大的火气。   那位美丽的法国女郎脸都白了, 哽咽着,即便?是语言不?通,姜窈都能?猜到她大概是在求傅寒洲。   傅寒洲不?为所动。   连这个游艇的主人说情也不?愿意退半步, 让律师起草诉状,她要告那位小姐。   又火速带着姜窈下了游艇, 在一家酒店下榻, 休养了一夜,然后?姜窈就被带到了医院做各种检查。   姜窈的身体自然是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小毛病不?少,先天性?果糖不?耐受,这也对上了她上次为什么突发急性?低血糖人都倒了。   贫血, 眼睛散光,血压低。   西药没有对症的药物可以调理,医生的建议是加强锻炼,三餐规律饮食。   姜窈一点也不?想?锻炼, 只想?躺着玩手机。   傅寒洲蹙眉, “医生说了, 再不?控制电子?产品, 你的眼睛该近视了,以后?每天要订时间?, 不?能?超过四个小时。”   姜窈蔫巴巴的趴在桌子?上,声音郁郁的:“…那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傅寒洲:“你找点正儿八经的爱好消磨时间?。”   姜窈:“我就爱好玩手机。”   傅寒洲:“…你小孩啊。你就没有什么感兴趣的事吗?”   姜窈长长的睫毛眨巴两下, 从桌子?上起来。   “好像有。”   “说来听听?”   姜窈才不?说。   她现在很想?玩一玩傅寒洲这个男人。   短短十来天, 她差点挂了两回。加上唐朝那次,都三回了。   可见生命真的无常。   姜窈很清楚,傅寒洲听见自己那天的话?了,还装作没听见。   --她就不?信这个邪!   打开手机, 网购了最?性?感的泳衣。   但是跟傅寒洲说:“你看?,我们只是假夫妻,我以后?还要找男朋友的。这样吧,以后?每个星期你来我房间?住一个晚上,对付奶奶做做样子?就行了。”   人有时候不?能?共情过去的自己。   傅寒洲烦躁的捏着眉心,有点不?明白,自己当初是什么样的心态说这种话?的。   尤其是,当晚一个人住一间?房,他?忽然觉得,床有点过于大了。   *   翌日,俩人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傅霖都哭了。   袖子?抹着眼泪不?愿意理姜窈。   “你都不?爱我了,你只爱爸爸。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还这么久才回来,你都把我忘了,呜呜呜呜。我要跟你绝交。”   姜窈一走,家里没人敢陪他?玩游戏,也没人敢给他?手机,天知道他?这段时间?过的有多?凄惨。   每天都是作业,上课,上课,作业。   姜窈捧着在机场买的礼盒:“你既然要跟我绝交,看?来这盒进口巧克力只能?我自己吃了。”   “还有这个遥控飞机,也只能?是我自己的了。”   傅霖抹着眼泪的手顿住。   委屈巴巴的抽噎着,把比他?人都大的礼盒抱在怀里。   “算你还有良心,你陪我打游戏,我暂时就原谅你一下。”   这屁小孩还真是倒反天罡,姜窈呵一声,才不?给他?拿捏住:“谁要跟你一个小屁孩玩游戏啊。”   结果,刚才抽抽噎噎的小孩又可怜兮兮的过来:“姜姨,姜姨,你全天下最?漂亮,我跟你天下第一好…”   姜窈就吃这个,拿了手机跟他?战三局。傅霖一扫之前的抑郁,又成了个happy小少年。   清晨,傅寒洲睡醒之后?照旧去泳池。每天早晨三千米,几乎是他?的必做项目。   和?往常一样,游完三千米,水幕从身上滑落,他?踩着台阶出泳池。   “傅寒洲,你教我游泳呗。”   姜窈穿了一件水蓝色的挂脖泳衣,纤细的腰肢,单薄的肩,笔直的铅笔腿都露在外?面,晨光在她身上披了一层毛茸茸的光。   她整个人白得发光。   傅寒洲猛的咳嗽一声,扭过颈项,“那个,我没教过人。”   “那算了吧。”   姜窈折了腿慢吞吞蹲下来,足尖勾起泳池里的水泼着玩:“你觉得我是请个游泳教练到家里来,还是我去游泳馆请个私教合适?”   傅寒洲又咳嗽了两声。   “怎么忽然要游泳了?”   “医生不?是说,我要锻炼身体吗,我思来想?去,还是游泳最?合适。下次掉水里的话?,我还能?挣扎一下。”   傅寒洲:“我教你。”   姜窈:“算了吧,你是大忙人,又没当过教练。”   傅寒洲:“…游泳很简单的。”   姜窈:“啊,我想?明白了,专业的事,还得找专业的人来教,我还是去游泳馆学吧。”   说着,她拿起来淌在泳池里的脚,直接起来了。   傅寒洲这才看?见,她后?背雪白一片,只有两根细细的带子在中间打了个结。   傅寒洲头一次发现,他?竟然没有觉得恶心,而是觉得很漂亮。   傅寒洲深吸一口气,挥去心里那种感觉,让自己不?要多?想?。   他?厌恶那种事,她本来就是自由的。   偏偏姜窈并不?放过他?,正开个会呢,姜窈发了一张照片过来,后?面又哐哐哐发了好几张照片。   全是腹肌八块,模样帅气的健身男,和?那个短剧的男主还挺像。   后?面是长方块的语音条。   傅寒洲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姜窈甜糯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兴奋。   【这些帅哥业务能?力好,长的也都好看?,我好为难,也不?知道该选哪个当教练了。】   【都不?好。】   删除。   【不?合适。】   删除。   【我给你找。】点了发送。   很快,姜窈又回过来。   【不?用麻烦了,我选好了,就这个。】   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青涩小男生,单只手做俯卧撑丝毫不?费力。   【不?好。】   删除。   【为什么选他??】   又删除。   他?暂停了会议,让下属都出去,直接拨了语音过去。   “在哪?”   电话?另一端,姜窈弯唇,“哦,我在游泳馆,钱我已经交了,一对一,费用是9800.要上60天的课,能?学会十六种游泳姿势。”   傅寒洲喉结滚了滚:“这么快?”   “决定了,就直接学,你不?是也说,我要少玩手机吗?”   姜窈听见一阵忙音。   他?挂自己电话??   难道是不?高兴了吗?姜窈哼了一声,他?还说,自己是自由的,还可以找男朋友呢。   语音又进来。   傅寒洲解释说:“抱歉,刚才不?小心碰到。”   “什么时候开始上课?”   “晚上五点上课,一个小时时长,六点下课。”   “好,我还有事忙。”   说是要忙工作,傅寒洲却在跑步机上跑了一个小时,整整十公里,运动服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心里的情绪似乎也随着汗水排出了体外?。   总裁办这里东西一应齐全,他?冲了个澡,换了件衬衫,又成了那个八风不?动的傅寒洲,投入到工作中。   时间?逼近下午五点,他?像是有一种感知似的,脑子?里又闪过清晨那一具玲珑有致的倩影。   他?仰头灌了一杯咖啡。   她是自己的太太,看?着好欺负又好骗,他?有义务去甄别教练的人品。   对,是这样。   拎了西服外?套,出了公司。   “您好先生,”傅寒洲西装革履的精英气质太过出众,前台一眼就看?见了人,“请问您是游泳还是办卡?”   傅寒洲:“我找人,姜窈在这里学游泳吗?”   “先生您稍等。”   傅寒洲透过门往泳池里看?一眼,现在是游泳旺季,游泳馆里跟下饺子?似的,一眼看?去都是人。   尤其以小孩居多?。   靠边上有一个年轻女孩子?,教练在指导她游泳,傅寒洲眉头不?自觉蹙了起来,迈开步子?,正要往里面去,后?背被人拍了一下。   “你怎么过来了?”   姜窈穿了一件白色连体泳衣,只有四肢露在外?面。   不?是早上那件。   傅寒洲扯了扯领带,“我今天下班早,经过这里。”   “哦。”姜窈说:“你等我一会儿,我换件衣服跟你一块回去。”   “你不?游了?”   “这里人太多?了,我改主意了,打算让教练上门来教。”   姜窈进了女更衣室,傅寒洲斟酌了一下用词,走到前台,“抱歉,请问我太太冲的游泳卡,我帮她退了。”   前台礼貌的道:“抱歉,我们这边充值了的钱不?能?退。”   傅寒洲:“不?退也行,你告诉那个教练,不?用上门了。”   前台:“?”这叫什么事?   在傅寒洲看?来,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这件小事也不?会例外?。   姜窈换上运动服,泳装背在小背包里出来。   傅寒洲朝她伸手:“我给你拿。”   “不?重,我自己背就行。”   “你怎么没穿早上那件泳衣啊?”   “这件保守一点,那件有点太露了,外?人面前穿不?合适。”   傅寒洲不?自觉唇角翘了下唇角,又压下去说:“还是我教你吧,我刚才找前台退钱了。”   姜窈心里都要笑死?,脸上一点都不?显:“你不?是不?会教人吗?”   傅寒洲:“这世上,没有不?会的东西,只有不?想?学的人。”   姜窈说:“从明天早上开始吧。”   傅寒洲是个做事很认真的人,在网上学了两个小时的教学视频,早上准时出现在游泳池。   看?着入口处十分钟左右,傅寒洲无奈的捏了捏眉心,他?一定是脑子?坏了,怎么能?指望姜窈准时呢,她现在都是睡到自然醒。   自己跳入水里,游了几个来回,就在他?以为姜窈不?会来的时候,她穿了一件连体的游泳衣,慢吞吞的踩上了湿滑的池边。   “一不?小心”就栽进了泳池里。   傅寒洲钻进水底,把人从水里捞起来,水流淌过面颊,掌心握着她纤细滑腻的软肉,半个人都在他?胸膛,他?莫名想?起了海底的那个吻。   他?忽然想?试一试,跟她谈一场恋爱。   姜窈的手从水里拿出来,湿漉漉的抵在他?胸前,“我没事了,哥,你这么抱着我不?合适,你上一边去吧。”   傅寒洲脑子?有点懵:“我什么时候成你哥了?”   “你看?,我们又不?是真夫妻,是亲人吗,”姜窈一边思考一边说:“我觉得把你当成哥哥更合适。”   -----------------------   作者有话说:我要自闭了,我感觉女主这样拿捏男主挺好玩的,没想到成绩好差…吐血!!! 第32章 【32】 好马不吃回头草.   抵在胸口的手心柔软, 隔着皮肤像是握住了他的心脏。   傅寒洲听?见自己心跳咚咚咚的要跳出嗓子眼了。唇瓣珉成一条线,目光落在姜窈脸上,寻找开玩笑的细节。   但是让她失望了, 姜窈很认真的神色说这件事。   他喉咙里像是噎着什么东西,就是应不下来。   姜窈装作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 手又推了推他胸膛, 别说,他胸肌手感真挺好的。   面上却是一点都不显露,似乎真是在推自己家哥哥:“你打算怎么教我游泳啊?”   傅寒洲回神,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先上去,做热身。”   往后退一步, 那?只小小的手从胸膛上滑落,像是有猫毛滑过,痒痒的。   他捏了捏眉心,收敛情绪, 扶着栏杆上了岸。   “先做头部运动, 数八个节拍。”   “我不会, 你要跟着做示范。”   傅寒洲不太想做这么幼稚的动作:“……我拿手机给示范。”   “免费的果?然?敷衍, ”姜窈说:“我还是找付费的吧。”   “你跟着我做。”   傅寒洲数着节拍,姜窈跟着划水, 每个动作都做的很敷衍,任何动作都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姜窈, 你用点心行吗?”   “我很用心了呀。”   傅寒洲没看?出来, “用点力气?。”   姜窈:“你凶我?!我不学了,我还是找收费的吧。”   傅寒洲:“……”他哪里凶了?   他脑子还没有做出思考,腿已经迈出去,手拉住她胳膊把人?拉了回来, “你讲点道理,我就是正常说话,我什么时候凶你了?”   姜窈:“人?家收费的教练都有微笑服务。”   “你就没有。”   傅寒洲:“…这也算?”凶?   姜窈:“你冻着一张脸,都没有笑容的,我会想到?夫子,心里紧张。你还是练一练笑容吧,我明天再学。”   “……”   傅寒洲怀疑,姜窈就是想要年轻的帅哥教她,但是没证据。   她是不是变的太快了?   这还没一个月呢。   傅寒洲本来就总是冻着脸,给人?的距离感很深。这会子更是低气?压,司机连咳嗽都在口腔里憋着,陈秘更是高跟鞋都不敢发出声音。   直到?刘助因为他不悦的搁了笔,吓的咖啡都打翻了。   “抱歉,傅总,我这就收拾,重新给您沏一杯。”   刘助说着收拾碎瓷,擦桌子地板,因为有点慌张,手指被瓷片割碎了也顾不上。   傅寒洲注意到?那?一点血尖尖:“先去处理手。”   刘助手上的动作不敢停:“傅总,一点小伤不碍事。”   傅寒洲仰到?椅子上,“我很可?怕?”   刘助心头升起一股子职业生?涯的危机感:“不可?怕。”   在傅寒洲的注视下,又撒了一句谎:“傅总…特别的和蔼可?亲。”   傅寒洲:“我不喜欢说假话的下属。”   刘助理的手又是一抖。   “傅总,您绝对不可?怕,就是我们是普通人?,跟您有距离感。”   傅寒洲思考了一会:“没有亲和力?”   刘助:“您不需要亲和力,您本来就是高高在上的。”   刘助心里那?个忐忑,深怕自己要失业。就在不安中,听?见傅寒洲问?道:“你觉得?,太太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刘助:“太太喜欢傅总这样的。”   傅寒洲就知道自己问?不出来什么话了,挥挥手,让人?出去。   点开手机,把好友萧恒约了出来。   “…你是说,你之前跟你太太说了做假夫妻,现在想反悔?”   傅寒洲:“你再笑,我把你扔出去。”   萧恒一点也不怀疑,立刻就收了脸上的笑。   嗯。   在心里嘲笑。   也不知道之前是谁说,女?人?麻烦,一个人?过挺好的。   这才一个多月。   关键是太太还疑似夫妻变亲人?。   现在来向他请教怎么追自己的太太。   傅寒洲一双眸子冷冷的瞪过来,萧恒…更想笑了。   “抱歉,实在是…这种中二的事我只能跟高中生?联系起来。”   “我真的很克制了。”   傅寒洲:“我看?你那?科研经费是不想要了。”   萧恒这回立刻就收敛了笑意,谁叫人?家是大老?板。   “好了,我说正经的,追女?人?很简单的,你就哄她,对她好,照顾她。”   傅寒洲捏捏眉心,他之前就是这么做的,现在成哥了!   萧恒:“那你给她买奢侈品?”   傅寒洲:“这东西,对别人?来说有用,你觉得?她稀罕这个?”更何况,她本来每个月都有五百万零花钱。   萧恒:“要我说,你就直接跟她圆房。这个是最直接的,唉,你走什么啊!”   傅寒洲拿起了外套:“我就不该指望你。”   “唉,饭还没吃呢,你去哪呀?”   傅寒洲头也不回的走了,萧恒没忍住又笑起来。   送上门的太太…他自己给作没了?现实版追妻火葬场?   太好笑了,不可?一世的商业大佬竟然?是幼稚鬼。   傅寒洲从餐厅出来,就拨了姜窈的视频,背景是小资情调的餐厅。   “你在哪?”   “我在外面吃饭呢。”   “跟谁?”   “就我自己啊。”   “怎么一个人?出来吃饭?”她昨天就没在家吃午饭!   “我不是要让眼睛休息吗,所?以?出来走走。”   “哪个位置,我去接你。”   “不用,我一会自己回去。我先挂了啊,拜拜哦。”   傅寒洲握着被挂断的手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去哪里,最后还是回了家。   大概是每次回家她都在,他还怪不适应的,连饭桌上都安静了几分。   尤其是傅霖追着问?:“姜姨怎么还不回来啊?姜姨去哪里了?”   傅寒洲直接掏出来手机,又拨了个视频出去。   “那?个,傅霖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吃饱了,现在回去了,正准备付钱呢,你看?。”   镜头切换出去,人?影一闪,傅寒洲还是认了出来。这是上次酒宴上,她们说她喜欢的那?个厨子。   姜窈去那?里吃饭了?   傅寒洲挂了电话,忽然?觉得?今天的饭菜特别的淡,只吃了小半碗就放下了筷子去书房。   拧开钢笔,抽了活页本,列下姜窈的缺点。   善变。   爱玩。   娇气?。   过了一会,自己又给划了。   善变是因为自己许诺给她的自由。   爱玩--人?简单。   娇气?--不是缺点,很可?爱。   既然?她想过朝自己走,至少是有点喜欢的,跟那?个厨子也差不多的吧?   他再朝她走过去,把人?追回来不就行了?   暮色上来,车灯闪过车玻璃,傅寒洲从书桌上起来,目光看?向窗外,是姜窈惯用的司机和车。   他转身出书房,到?门口又折回来,拿了水杯。   姜窈正好走进门内,阿姨单膝蹲在地上给她换鞋子,傅霖已经围了上去。   傅寒洲看?见,她穿的是平底的单口鞋子。   不是高跟鞋!   她去自己公司,可?是忍着脚不舒服也要穿高跟鞋的。   那?个厨子,和他应该不是一个等级的。   在书房磨磨蹭蹭,掐着时间洗过澡,换上睡衣,拿了一本书,敲了敲姜窈的房门。   “进来。”   傅寒洲听?见姜窈的声音,推开房门走进去,“奶奶催我,你今天方便吗--”   姜窈也沐浴过了,穿着睡衣,靠在床头打游戏玩。   “分你三分之一。”   傅寒洲就关上门,走到?床边,掀了被子上床。   这回不是床边,往中间稍微去了一点。   姜窈目光落在手机上,没有给他目光。   傅寒洲也不是个会找话题的人?,翻开书本看?,余光注意到?姜窈放下手机,自己也合上书:“要睡觉了吗?”   “输烦了。”   “……”   姜窈鼓着脸颊不太爽,“我明天找顾知带我。”   傅寒洲想起来,是她那?个男闺蜜,她泡在游戏上的时候,十有八九都跟他组队。   傅寒洲:“我关灯睡觉?”   姜窈:“等会,我有点渴,想喝牛奶。”   “我去给你拿。”   傅寒洲掀开被子下床,很快拿了一盒牛奶上来。   “怎么不是脱脂牛奶啊?”姜窈不满意的嘟囔:“我睡前一直都喝的脱脂牛奶,你连这件事都不知道。”   “唉,你这哥当的一点都不上心。”   “……我去给你换。”   “算了吧,”姜窈避开他的手,拆了管子放进孔里:“反正我又不是什么正经太太。”   “…谁说你不是正经太太了。”   姜窈吸着牛奶:“我们是亲人?吗。”   傅寒洲又是一噎,但是他这个人?,冷惯了,很多话说不出口。   “我现在记得?了。”   姜窈只吨吨吨喝牛奶,傅寒洲怀疑她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又说:“我以?后都会记得?你的喜好,你不要说不是正经太太这种话。”   “哦,”姜窈软软的望过来:“谢谢你哦,哥。”   傅寒洲又是一噎。   姜窈没心没费的喝光了牛奶,把空瓶子往垃圾桶里扔。   没扔中。   傅寒洲:“……”傅霖的准头都比她强,偏这人?还扯他一截袖口,埋怨的嘟囔:“垃圾桶也欺负我。”   他发现,姜窈这人?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   他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   偏她这个幼稚鬼连埋怨都是可?爱的。   “我去把垃圾桶砸了?”   “你这人?这么暴力的哦。”   “……”   姜窈掀了被子下床,睡裙下雪白的腿白的发光傅寒洲只看?一眼,收回视线拿起书又翻开看?。   女?孩的拖鞋声哒哒,接着是洗手间里水流声哔哔,电动牙刷声嗡嗡。   而后,又是拖鞋的哒哒声。   她走到?垃圾桶边上,双腿折叠蹲下来,弯腰捡起了牛奶盒,手一松,牛奶盒子掉进垃圾桶里:“呵,还不是得?装进来,躲也没用的哦。”   “……”跟垃圾桶也能说上话,也是没谁了。   姜窈满意的掀了被子上床,脸陷在柔软的枕里,波浪卷的长发倾泻一身一床,暖光映在她瞳孔。   她扯他一截衣袖轻晃,似撒娇似哄又似埋怨:“傅寒洲,我都困了,你还看?书。”   傅寒洲放下书,关掉床边的灯。   黑暗中,他提了被子到?胸口,人?躺下,状似不经意的问?:“你今晚去哪吃饭了?”   “大橘啊。”   他又状似不经意的问?:“是不是上回宴席上,他们说,你表白过的那?个?”   “嗯。”   姜窈轻轻一声,后面连个解释也没有。   之前,傅寒洲安排刘助带她玩,她分明还想着避嫌。   这个“嗯”就很耐人?寻味。   是要旧情复燃?   还是无足轻重?   “那?你还喜欢他吗?”   沉寂了一会,姜窈软糯糯的一声:“怎么可?能呢。”   傅寒洲刚翘起唇角,听?见她翻了个身:“好马不吃回头草,我这个人?,从来不吃回头草的。” 第33章 【33】 她才不要放过他。   傅寒洲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回头草。   只知道现在姜窈离他有点?远。   本来就?浅的睡眠现在更难眠了, 跟煎鱼似的翻了好几个面。   姜窈一点?也不受影响,很快就?睡了过去。   路灯透过窗帘的缝隙边缘折进来一点?点?微弱的亮光,傅寒洲隐约看见床边隆起的一团黑黑影子, 脑子里浮过她的倩影。   以及那一瞬间的悸动。   他想确定自己的感觉。   两根手?指一点?点?的“走”过去,姜窈睡觉的姿势很乖, 朝里面侧躺着, 一只手?压在身下,一只手?抱着白色的大鹅玩偶,身体弓成虾米。   傅寒洲的指尖顺着玩偶往上,捉到?了那只柔弱无骨的手?,握在手?心。   她的手?很小, 很轻松就?包裹在掌心。   软软的皮肉,细腻软滑,对应的是心里升起的渴望。   …所?以,那一刻的欲是真实的, 并不是错觉?   他真的对她有男女的欲望。   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清晨, 傅寒洲猛然掀开?眼皮, 疲惫的捏了捏眉心。   一整夜。   他都在水底,蓝色的水波荡漾, 他拥着她在怀里亲吻,开?始还是救她上岸, 后面就?是纯粹的接吻。   悄悄掀开?被子下床, 也没敢在浴室洗漱,回了自己房间冲了个冷水澡,把?卧室门打开?,等了半个小时, 总算是听见隔壁开?门的动静。   他走到?门上:“今天继续学游泳吧。”   姜窈:“你有点?凶。”   傅寒洲觉得这人真的完全不讲道理的,放软了声音:“我会克制自己的语气,你再试一次吧。”   虽然还算不上微笑服务,不过近乎于哄的温柔声音了。   也算是进步。   姜窈有点?满意?。   “你要是不合格,我可会随时开?掉你的。”   “嗯。”   姜窈回房间换了一件连体的泳衣,傅寒洲已?经换好了泳裤等在泳池边上了,听见脚步声音回头,看见那件桃红色的连体泳衣,他的脑子里竟然闪过前?天的水蓝色挂脖泳衣。   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遗憾。   捏了捏眉心,觉得自己有点?往禽兽的路子上越走越远了。   傅寒洲,你是人,不是动物!   他在心里警告自己,目光也克制着,不往她的腿以上看。   不知道是视网膜效应还是他的审美变了,他就?发现,她的小腿又细又直。连jio也很小,他怀疑只有她手?指长,脚指甲修的圆圆的,上面刷了一层清透的甲油,透着淡淡的樱粉色。   她是真的很娇小,白、软、精致。   意?识到?自己又在观察姜窈,傅寒洲无语的转开?眼睛,调整自己的情绪,无情的看向空气,让自己成为一个做热身操的机器人。   姜窈看见他脖颈漫上的粉色,红尖尖的耳垂。   这人知道自己现在跟个粉色兔子似的吗?   姜窈停下本就?划水的动作,干脆不动了,只有嘴巴还懒散数着节拍。   傅寒洲却还标准的做着热身运动,外人要是看,都分?不清楚谁是学生,谁才是老师。   姜窈好笑的看他做完热身运动,都没发现自己划水。   “傅寒洲,你能像那些教练一样,单手?做俯卧撑吗?”   “我试试。”   他说着,俯下身,手?撑在地上,挺直的手?臂弯下去,绷直的身体上下起伏。   撑了两下,又换成单手?撑,足足做了十来个。   汗液顺着他的下巴没进锁骨,他的肌肉赏心悦目的漂亮。虽然白,但并不是那种瘦弱的苍白无力,运动过后,透着薄薄的粉,喷薄的生命力旺盛。   这真是个狠人,明?明?日理万机,却每天早上都坚持运动。既有事业又有身材。   姜窈对他的外在条件很满意?。   唐朝的时候家里种过葡萄。   那时候她年纪小,日日捧着脸望着葡萄藤,看着它零星长出来黄豆大的果子开?心不已?。   她阿娘说,葡萄藤还小,再爬三?年结出来的果子才甜。   那时候她不懂,天天抢着准时浇水,看着葡萄果一天天长大,满心里都是对葡萄的渴望。总算等到?果子长成鸟蛋大小,迫不及待摘下一口吃进嘴里,涩嘴又苦。   等到?了第三?年,结出来的葡萄特别甜,后来进了丞相府有了俸禄,葡萄对她而言是很简单的东西,但总是没有儿时的第一颗葡萄惊艳。   那个时候她就学会了一个道理,花了时间和心血的东西最?珍惜。   感情也是这样的。   她不急着结果,经过时间发酵的果实才香甜。   而今天的课程也很简单,就?是扶着泳池边行?走,再就?是不扶边行?走,以防她摔倒,傅寒洲和她并肩,放慢了速度和她一个脚步。   但是姜窈今天并没有摔倒,边走边划水玩,长长的一个小时无事发生,就?这么?下课了。   傅寒洲心里还有点?失落,他怀疑自己真的已经是回头草了。   倒是老太太听华姨说了两个人在游泳池,还上来看了一眼,孙子总算是有个伴了,觉得放下了人生的一件大事。   傅寒洲吃午饭的时候点?开?微信,发现姜窈又没跟她分?享午餐照,明?明?在他去法国之前?,她每天在家都会给发午餐照片的。   关了手?机,吃过午饭,文件看了一半,边已?经被卷的挺高?了。   他先是打开?朋友圈,姜窈是个很喜欢发朋友圈的人,发现她今天的午餐是火锅,各色肉蔬菜摆的很漂亮。   这不是家里。   也没有拍上人。   拨通了姜窈的视频。   姜窈这会子在游戏城,背景乱糟糟的,满怀的卡通娃娃。   “都是抓的!”   她笑的开?心又漂亮:“顾知超级厉害,你看,超级多。”   “你说什么?,我这边太吵了,听不清,我先挂了。”   傅寒洲就?知道了,她今天又和小竹马浪了。   昨天是前?心动对象的店里吃饭,生活比他丰富多了。   姜窈是个嘴巴非常甜的女生,她那双大眼睛总是认真又真诚的注视,然后甜糯糯的说“好厉害哦。”   傅寒洲就?没见过不吃她这一套的男人,连傅霖都很吃。   他大概都可以想到?,小竹马估计得变身小孔雀,大把?撒币给她抓娃娃。   怀里一堆就?是证据。   指尖在手?机上点?了几下,转过去十万块。   【你随便买。】   这边,姜窈已?经收获了一购物车的娃娃,顾知教过她好几次了,不过她总是不得要领,连赵思都比她抓到?的多。   不过她有很多零花钱,游戏币对她来说一点?也不心疼,抓不到?也无所?谓,反正顾知和赵思抓到?的娃娃都归她。   日子对她来说,就?是吃吃喝喝,稳定持续的撩傅寒洲。   弯着眼睛收了钱,她发了个甜糯糯的语音过去。   傅寒洲把?语音贴在耳朵上,“傅寒洲,你真好”。没有人这么?连名带姓的叫他,“你真好”三?个字更是平淡无奇。   傅寒洲就?没听过,有谁比她还说的更好听真诚的。   明?明?是个很懒散的人,清甜的声音里却又总是透着蓬勃的朝气和满足。   懒散对应的是颓废和空虚,可她不一样,她就?好像迎着太阳生长的玫瑰花,麦穗。   她似乎享受着每一天这样无所?事事的日子。   傅寒洲今晚有个饭局,曲着指尖敲了敲桌子,摁灭了手?机,到?出发前?给姜窈拨了个视频。   这会子姜窈在烤肉店包厢,环境安静多了。   她夹着烤的油滋滋的和牛给他看。   “顾知选的这家烤肉店超级好吃,你看,这个酱汁颜色好看,辣椒吃起来是香的,一点?也不辣。”   配上她鼓鼓的腮帮子,油油的红唇,亮晶晶的眼睛,傅寒洲莫名觉出两分?饿。   她要是去做吃播,大概很容易吸粉。   “好。”   傅寒洲应一声。   姜窈又把?自己的手?机转了个个:“来,跟我的好朋友们打个招呼。”   赵思和顾知完全没准备,俩个人嘴巴里还嚼着烤肉,尤其是赵思,嘴巴含着一半的烤肉,赶忙把?烤肉塞进嘴里,直接吞下去,囫囵打了个招呼。   傅寒洲也没想到?这么?突然,不太适应的咳嗽一声,“谢谢你们陪我太太玩,改天有空请你们吃饭。”   赵思紧张的扯了个淑女的微笑:“呵呵,谢谢。”   顾知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纨绔样子,淡淡嗯一声。   姜窈把?手?机转过来。   傅寒洲解释:“我晚上有饭局,要晚点?才回家,大概你已?经睡了。”   “我知道了,你尽量早点?回家,别熬夜太晚。”   赵思看姜窈挂了视频,受不了的“咦”一声,“你们现在这么?黏糊了,连他去个饭局都要报备啊!”   姜窈夹着烤肉刷入酱里:“报备,这不是必需的吗。”   夫妻夫妻,要是连对方的行?踪都不知道,那能有几分?在乎哦。   赵思至今还想不透其中关键:“话说,你跟傅寒洲都不是一类人,你这稀里糊涂结了个婚不说,怎么?还恩爱上了?”   隔着视频,她看到?傅寒洲都有种面对老师爸爸的紧张。   顾知也不理解:“之前?是谁说,绝不会顺你爸的意?的。”   姜窈:“之前?想的幼稚。”   “婚都结了,干嘛不好好过日子啊。”   钱和爱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两样东西,当然都是越多越好。   傅寒洲长在她的审美点?上,人品能力都是最?优,堪称完美。   她才不要放过他。 第34章 【34】 我床分你一半。   “傅总, 敬您一杯,可以吗?”   妙龄女郎端着酒杯,脸颊绯红, 双眸含情,嗓音也是捏的?恰到好处的?甜美?。   傅家作为首富, 傅寒洲各种场合都不乏主动朝他?抛橄榄枝的?大美?人儿。   他?从来不感兴趣, 因此得了个高岭之?花的?传闻。   只有傅寒洲自己清楚,第一次是那?种情况,给他?的?感觉很糟糕,他?厌恶自己像是一只没有自控力的?动物。   一直都很排斥异性,他?厌恶自身之?外的?任何人身体。   可是现在, 他?对姜窈产生了那?种男人对女人的?欲。   “好。”   向来拒美?女于千里之?外的?傅寒洲跟她碰了杯,仰头一饮而尽。   美?女受宠若惊,毕竟这位出了名的?不买账的?。   她瞬间自信起来,毕竟她这张脸可是非常美?的?。   “傅总, 我叫徐莹, 今天很高兴认识你。”   她也跟着喝完酒, 唇边漾起羞涩的?笑?。   傅寒洲朝她伸出半手:“幸会。”   徐莹欣喜若狂, 她这是入了这位大佬的?眼了!   傅寒洲的?指尖却?一触即分,瞬间生出那?种排斥, 身上的?皮肤都竖起鸡皮疙瘩,用湿巾擦了好几遍手才缓解那?种心口的?恶心感。   徐莹:“……”   傅寒洲:“抱歉, 我有洁癖。”   徐莹听说过, 毕竟他?的?洁癖是出了名的?,一个人被这么对待,可能会很难受,但大家都这个待遇, 那?么所有人都会顺着这个人。   更何况听说傅寒洲因为这个原因,从不跟人握手。   她可是例外,体贴的?道:“没有关系的?,理解。”   这话落下,就发现傅寒洲又?和别人握手,有男有女,然后?疯狂擦湿巾。   “……”   傅寒洲看着自己差点擦秃噜皮的?手,确定了。   只是对姜窈。   原来只对姜窈一个人。   有问题,问医生,傅寒洲的?洁癖萧桓是最清楚的?,问他?再合适不过。   萧桓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傅总,您这病科学上解释不了,我只能归结为伟大的?爱情了。”   “您太太,大概就是您的?良药。”   傅寒洲不知道是不是爱情,毕竟在对姜窈没有生出那?种欲的?时候,他?就已经在照顾她了。   但是他?确定一件事,他?现在已经习惯了和姜窈一起生活。   比如此刻。他?第一次和姜窈睡觉浑身难受。   现在,他?觉得这床过于大了,房间也过于安静了。   姜窈不是在打游戏就是在刷短剧,她间隙总是会跟他?分享战果?,或者把好笑?的?点拿给他?看。   她叙述很有意思,很简单的?生活琐事,经过她的?嘴一说,就变的?有趣,让人很期待后?面的?事情发展。   她是个很生动的?人。   傅寒洲不自觉期待早晨教?她游泳这件事。   但是,这个清晨依然无事发生,姜窈不太认真的?进行呼吸练习,一半时间都在玩水。   但是教?学成果?还不错,她现在已经能平稳的?在浅水区走动,一下都没有滑脚,自然也用不上傅寒洲扶。   傅寒洲闷闷的?叫秘书拿来行程表,发现最近的?行程很紧,就在这个时候,方特助敲门拿了分公司的?调查结果?来。   北边的?分公司,那?里是傅明上任管理最久的?地方,账目很乱不说,他?还偷偷把公司的?钱转换成自己的?私产。   现在已经查出来的?就有七八个40万平的?广场,通过各种骚操作,以每座□□一块钱的?价格卖给了他?个人。   类似的?还有私人飞机,先以公司的?名义购置,后?面再转到私人名下。   他?自己也清楚不受奶奶待见,又?或许是防着他?,这么多年一直在往自己口袋里掏钱。   走过公司的?事交给方特助暂时代管,傅寒洲必须去?北方了。   趁着早上教?姜窈学游泳的?时候告诉她自己要出差的?事。   “…我要去?很久,学游泳这事也不好中断,你跟我一起去?,我继续教?你?”   “又?要出差啊,你好辛苦哦。”姜窈认真想了一下,不直接拒绝,又?给他?一丢丢希望:“坐飞机难受,坐车也累。”   傅寒洲听的?心里闷闷的?,人真是奇怪的?生物,以前?一个人出差半年都不觉得有什么。   现在人还没走就已经想象出了那?一份孤独,沉寂。又?听见她话锋一转。   “北边有什么好玩的?吗?我现在眼睛假性近视,的?确是应该多出去?走走,在家总是控制不住玩游戏。”   傅寒洲从高三的暑假就已经进公司学习了,一心只想拿走傅明最在意的?东西?,对应的?,他?的人生每一天都是紧绷的?,追求效率的?。   旅游这种事,不在他?的?生活规划里。   “我让刘助整理一份景点资料给你看。”   “好。”姜窈说:“要是喜欢我就去?,克服一下飞机的?难受。”   他?就知道,自己跟那?个厨子?不一样。   去旅游就是愿意陪自己出差。   傅寒洲不自觉舒展开眉毛,又?邀请道:“你上次不是说公司的?小吃很好吃吗,中午要不要去?吃?今天周一,我吃食堂。”   姜窈摇摇头,“今天黄大厨说做新?菜给我吃,我要在家里吃。”   冲过澡下楼,黄大厨端上今天的?早饭。   傅寒洲漫不经心的?问:“黄厨,听说你研发了新?菜式?”   黄厨是个凭手艺说话的?人,没注意到傅寒洲微凉的?注视眼神,大谈特谈自己最新?改良的?菜单:“是的?傅总。”   “这段时间太太不常在家,我特意自费去?进修了一把。预订了最好的?和牛,干冰的?原材料,保证太太今天在家里,也能吃出进口日餐的?效果?。”   傅寒洲指尖摸索着咖啡杯,和姜窈说道:“你好像对日料并不是很感兴趣,上次很喜欢食堂的?烧烤。”   黄厨赶忙道:“傅总,太太,我也自费去?进修烧烤了。跟我朋友学的?,那?烧烤秘方特别地道,保证您喜欢。再说了,还是家里的?进口肉吃起来干净放心。”   傅寒洲有点想给黄厨放假。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家大厨这么没眼色?   姜窈心里都要笑?死,面上不显,只当?做什么都没看出来:“黄厨说的?对,我看网上好多食品安全问题,还有拿老鼠肉刷羊油冒充羊肉的?。”   傅寒洲咳嗽一声:“傅宇的?食材经过严格把控,不会有问题。”   他?目光看向奶奶。   可惜老太太自觉已经撮合成了小夫妻俩,完全没get到傅寒洲求助的?眼神。   “公司有事?”   “我要去?北边一趟,后?天就出发。少则几个月,长则一年半载也是可能的?。”   “也是该去?看看了,那?边乌烟瘴气的?,有点脱离掌控了。”   老太太当?然也知道傅明那?些骚操作,可到底是自己生下来的?肉,她也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给,看他?过平民日子?。   他?捞的?,她也不打算追究,他?们?之?间的?母子?缘分也就到这一步了。   孙子?是最合适的?继承人。   “你去?把公司收回来就行了,该改制的?改制,该换血换血,其它事情,都算了。”   傅寒洲懂了老太太的?潜台词,她不想看见傅明没有生路。   傅寒洲当?然不会给傅明生路。   奶奶还是对傅明这个儿子?有一定滤镜,把他?的?底线想的?太高了,傅寒洲过去?就是要深挖的?。   他?搁下咖啡杯,温和道:“奶奶的?意思,我明白了。”   傅寒洲进了公司,吩咐陈秘把刘助叫进办公室。   “你给太太整理一份北边的?旅游景点资料给她看看。”   刘助知道傅寒洲的?生活只有工作,谈起旅游,可能还比不上普通人。   “北边?现在是夏天,那?边既没有非遗冰雕,又?没有铁锅炖大鹅,这个季节不好玩,等冬天那?边才好玩。”   傅寒洲捏捏眉心,怎么他?的?下属一个个都忽然没情商了。   “可以有好玩的?。”   刘助:“这个季节真没有啊。”   傅寒洲不说话,一双眼睛没有温度的?看他?,刘助猛然反应过来,傅寒洲的?意思是,要把太太带过去?。   “傅总,确实有,我这就去?准备资料,太太一定会感兴趣的?。”   傅寒洲对这句话很满意。   “你这个季度奖金翻倍。”   刘助感觉全身都是动力,问题是,怎么编造?   长白山爬山,中央大街逛街这种选项对姜窈来说是最没诱惑力的?。   她喜欢热闹的?地方,什么迪士尼,影视城这类现代科技满满的?地方。   刘助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在网上刷各种北方避暑资料,还找了熟悉的?朋友借了资料,总算是做出了一份还算刺激有特色的?北方旅游资料。   发给傅寒洲看一遍。   三十秒之?后?就被打发了回来。   要他?以视频的?形式呈现。   之?后?又?打回来三次,要加美?食镜头,霓虹夜市,刺激的?游玩项目要再丰富一些之?类的?。   刘助连吃饭都在对着电脑剪视频,总算在八点钟的?时候剪好了视频,忐忑的?发给傅寒洲。   要是还不行,他?今晚指定得熬夜加班了。   傅寒洲把视频来回看了两遍。   回:【还行。】   刘助默默在心里拜了拜姜窈,太太,你可千万别不满意啊。   傅寒洲看一眼时间,这个时间点,老天爷都在告诉他?,今夜适合跟姜窈一起睡。   捏着手机,边走边轻轻在大腿上拍拍子?,敲响了姜窈房间的?门。   “进来吧。”   姜窈目光从电脑上移开,回头,看见傅寒洲看起来是刚沐浴过,身上是深色的?丝绸睡衣,垂感很好,最上面两颗扣子?是解开的?。   他?平静无波的?说:“我要出差,奶奶催我过来这边住。”   姜窈眼睛微微眯起来,薄唇轻软吐出两个字:“是、吗。”   其实是疑问句,可她知道原因,所以用平句收尾。   傅寒洲骗起对手来堪称影帝级别,对上姜窈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瞬间心跳竟然漏了一拍。   他?以为姜窈已经洞悉了一切,再仔细看,她双眸清明,和往常一样,又?软又?乖。   “我床分你一半。”   或许是他?想多了,姜窈这个人,虽然有点小心机,但其实大多数时候都有点呆萌。   她恐怕还没察觉到自己已经改变主意了。   傅寒洲觉得,有必要多了解她的?喜好,徐徐图之?。   “那?天,你说你以后?还要找男朋友,你打算找个什么样的??”   姜窈想了一下:“年轻一点的?,事业心不用太强,能和我玩到一块的?吧。”   -----------------------   作者有话说:傅寒洲:持续扎心中!   一会还有一章,我自闭了两天,现在活过来了,我还是会好好写完这本的,鞠躬。明天开始,会二更合一章更的。 第35章 【35】 他拿她没办法   她的变化是不是太快了!   纵然知道她善变, 傅寒洲感觉,她的善变速度还?是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料。   好歹他也是成熟稳重,社会精英。   怎么她这回的目标是年轻的, 爱玩的?   听着怎么跟那个?小竹马有点像啊。   “你不会是看上你那个?竹马了吧?”   姜窈关了游戏,起身?往床边走:“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我跟他就是哥们。”   傅寒洲:“所以, 其?实你并没有具体的目标。”   “对?啊,另一半是人生大事,当?然不能胡乱凑啊,得遇到自己各方?面都心仪的再考虑。也许明天就能遇上,也许永远遇不上, 谁知道呢。”   傅寒洲就知道,她还?是小孩心性,一会子一个?想?法。   人生伴侣,哪里那么好遇上。   这么看, 他这桩婚事很?玄妙。他本是打定主意单身?一辈子的, 最初姜窈只是他最不好的一个?选择。   这的确是意料之外的馈赠。   他有很?长的时间慢慢跟她培养感情。   “你看一下, 这是北边的旅游景点, 刘助做的。”   姜窈看见手机屏幕亮起来,解锁手机, 把视频看了两遍。   “这里,好像不是很?热闹。”   “热闹的。”傅寒洲说:“那边现在的气候和法国差不多, 避暑旺季。你不是烦空调房里待久了冷?”   姜窈:“总觉得这里差点意思, 我再想?想?吧。”   灯光关掉,卧室里陷入一片昏暗,姜窈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傅寒洲听着她均匀的呼吸,自己翻了好几次面, 清晨也醒的早一些。他没有睡回笼觉的习惯,拿了泳裤浴巾去顶楼游泳池。   游了三千米,姜窈慢吞吞踩着软拖鞋也上来了。   傅寒洲哗啦一声从水里站起来:“你的决定是什么?”   “我跟你去玩一玩吧,反正?我也没事,要是不好玩,我再去别的地方?玩。”   傅寒洲没想?到峰回路转,略郁郁的心情一扫而空。   今天的阳光都没那么灼人了。   老太太对?姜窈陪着傅寒洲出差这件事自然是乐见的,傅霖只觉得天都塌了。   要去夏令营就算了,连家里和自己玩的最好的人都走了,抹着眼?泪十分难过。   “我就知道,你更爱爸爸,呜呜呜,你都不爱我。”   姜窈揉揉他脑袋,“没事,以后你老婆会爱你的。”   傅霖:“呜呜呜,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什么时候才能有老婆。”   这副样子,没惹来同情,反而是惹来一片笑。   阿姨收拾好行?李,姜窈跟着傅寒洲登上飞机去了北方?。   私人飞机充氧更足,体验感就比客机好很?多,最起码姜窈没有恶心的想?吐。   她懒散的看短剧打发时间。   “已经超过四个?小时了,你的眼?睛该休息了。”   傅寒洲十分无?情的合上她的ipad,姜窈就闹着也合上他的笔记本。   “好歹我是假性近视,你可是真近视,你还?不是对?着笔记本工作很?久了。”   姜窈继而又收了他的书,“傅总,你的眼?睛现在需要休息。”   傅寒洲给她气笑了,无?奈的捏捏眉心。   只觉得这人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但他拿她没办法。   *   傅宇这边现在的临时负责人叫李硕,是傅明最重要的心腹,所有的脏事都少不了他的手笔。他这个?人是典型的笑面虎,表面上行?事周到,实际上心狠手辣,又贪得无?厌。   他很?清楚,傅寒洲来这边,就是来裁办自己的。   他当?然不会放权,只想?把傅寒洲赶出这里,毕竟,他就是这分公司的土皇帝。   “李总,现在老傅总失势了,这个?小傅总指定就是来开我们的,咱们怎么办?”   李硕:“怕什么。”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不过是仗着董事长的偏爱才拿到继承权。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任由他在江州再厉害,这里是我们的地盘,有什么好怕的。”   李硕一点也不怕,毕竟这里都是他的人。   不过他面子功夫还?是做的很?足,人亲自来了机场,准备了隆重的接风宴。   姜窈很?不耐烦听这些老男人云里雾里的话?,一句话?多转了八百个?心眼?子,低着脑袋在桌子底下玩手指游戏。   手臂被?人戳了戳,抬起脑袋,傅寒洲看过来。   “是不是有点无?聊?”   “有点吧。”   “今天就到这吧,”傅寒洲目光扫一眼这边公司高层:“我太太闷了,我要陪她去逛逛,工作上的事,明天再谈。”   傅寒洲就这么牵着姜窈出了包厢。   姜窈懒散的把脸靠在他肩上:“傅总,你这样,很?容易被?人说成是恋爱脑唉。”   “我本来就是来开他们的,”傅寒洲解释道:“他们也清楚,必然要冲突起来的,这顿饭本来就没什么意义。”   姜窈发现,傅寒洲也是有所谓的直男思维的。   换个?油嘴滑舌的男人,指定要把锅甩在她头上,散发一下男性魅力,说“你不喜欢,我就带你走。”   他直白?的点出来,跟她的关系不大。做三分也只说三分,比起做三分说十分,这点是很?好的加分项。   傅寒洲问:“我们换个?地方?吃,你选个?想?吃的品类。”   “我想?吃--”姜窈漂亮的杏眼?描过他英俊的眉眼?,高挺的鼻梁,然后落在性感的薄唇上。舌头舔了舔牙齿,软软的轻声带了一点狎昵“唐僧肉”。   不大的电梯里,傅寒洲莫名?的感觉到脑子里“唐僧肉”三个?字来回播放了好几遍。   有点怔愣的盯着姜窈。   “和牛。”   原来是要吃和牛。   傅寒洲发现,自己现在挺污的,容易胡思乱想?。   在心里自省了一下,你是人,不是牲口。   现在姜窈对?他没有那种心思,他要徐徐图之。   刘助照旧整理好了这边的各家高档餐厅,不用踩雷,两个?人转战了烤肉店。   傅寒洲虽然确认了自己想?和姜窈这么过一辈子,但并不代表他会收缩自己的事业时间。   相反,他的事业心依旧不变,事业依然是他生活的主旋律。   所以他依旧安排刘助带姜窈去玩,而自己则是马不停蹄的投身?到这边分公司的整顿里。   首先就是削掉高层的权力,直接辞退是不行?的,这样会引起抱团反弹,连李硕本人今天也做好了被?停职的准备,没想?到傅寒洲直接把高层的职位平调。   营销部和产品策划互换,HR和秘书台互换,类似这种,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而他本人则是开始接触下面中层领导。   没有副职不想?升正?的,傅寒洲要集体给高层换血,高级主管就是他最好用的棋子。   李硕发现,傅寒洲还?有点难缠,他要是直接开除,他倒是有办法,现在大家都换部门,容易掉出漏洞。   心腹忧心的道:“李总,咱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到底人家是名?正?言顺的集团继承人,明着刚不过,要是给他时间,慢慢就会掌握这边的实权。   还?是现在这种空壳子对?好对?付。   李硕扯起一个?老谋深算的冷笑:“他有张良计,我也有过墙体,我在这北边经营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   “既然他不知道天高地厚,我就给他上一课。让他知道,姜还?是老的辣。”   公司遍布李硕的眼?线,他在这边的人脉更似一张暗网,已经知道,傅寒洲正?在寻找他们贪污的实证。李硕已经授意了厂子里的管理层向傅寒洲投诚。   仓库里人多眼?杂,货物厚重,要是被?砸到哪里,可怪不得别人。   要是死了,还?是意外收获。   算起来,这个?点,傅寒洲大概应该已经快到仓库了吧。   “去订一束花,要颜色最鲜艳的,等傅总受了伤,我亲自给他送过去,以表达慰问。”   李硕却不知道,仓库外,镜片后的清冷双眸闪过一丝轻蔑的冷笑。   转瞬即逝,方?石并没有察觉到,还?在怂恿傅寒洲。   “傅总,您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原料这一块数据假的厉害,库存和数据也不对?等,尺寸也不对?,每年光是这一块偷的钱都是很?大一笔。”   傅寒洲漫不经心的淡淡一声,“是吗。”   “是这样的,您都不知道,孙副厂长那人有多贪,他一大家子都在厂子里,仓管就是他小舅子,食堂是他妈管着的,员工餐都用僵尸肉,钱都给他们贪了。”   傅寒洲掏出来一只白?瓷烟盒,拇指一拨,盖子轻巧弹开,金属和烟管弹出来。   他低头,吸了一口薄烟吐出来,吩咐道:   “林律,给他科普一下,职务侵占,贪污罪。”   “不知道方?主任经不经得起查。”   方?石懵然还?没反应过来,身?后那个?一直文质彬彬,没有开过口的男人就上前一步:“方?先生,你的职务是厂办主任,年薪三十二个?,名?下却有一栋别墅,两辆百万豪车,孩子念国际学校。”   “根据我国刑法,非公职人员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金额比较大的,责令退赔追缴,量刑在七年以上…”   方?石头都大了!   脑子嗡嗡的,他来“投诚”的,怎么傅寒洲把他查了个?底掉!   “傅总,我是来帮您的,我是来帮您的。”   轻白?的薄烟里,方?石看见,傅寒洲吐了他一口烟雾,好笑的勾唇。   “是谁给你的勇气,来我这当?间谍?”   方?石确定,公司没人知道他和李硕的关系。昨天投诚的话?术也是专门练过的,不可能有暴露的地方?。   一定是诈他的。   “傅总,我不是谁的间谍。”   “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骗我,”傅寒洲迈近一步,抬手,亲和的整了整他的衣领子,说出来的话?却很?刑:“既然不愿说实话?,你跟警察去说吧。”   “看你的李总能不能给你捞出来。”   文质彬彬的声音,方?石却尾椎漫上寒意,心脏蒙上恐惧。   他的日子舒服着呢,坐牢什么都没了!   “傅总,您想?知道什么,我都说,我都说。”   方?石不知道的事,傅寒洲虽然很?早就有注意这边,但所知确实有限,尤其?是方?石这种不起眼?的级别。   那个?调动不过是他投石问路,李硕太自大,方?石投诚投的快,还?有把他当?棋子用,用来上位的嫌疑。   一夜之间,林律也就能查到这么多,不过也足够他用了。   心虚的人,总是很?好诈的。   都不用傅寒洲再问,方?石自己就把今天的计划卖的干干净净,“…李总想?给您一个?教训,安排了一个?工人,到时候把废钢弄倒,让您吃点苦头。好让您低调一点,听话?一点。”   傅寒洲在清风里听完,“…有对?应的价值,我才会放过你,这点消息,赎不回你。”   意思是,他还?会送他进?去。   方?石现在就是大写的后悔!   他为什么要信誓旦旦的接受李硕这个?任务啊,还?以为富人家的儿子好骗着呢,谁知道,这心思缜密,心狠手辣啊!   “傅总,李总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一个?小小的生产部主任,我这个?级别也够不上知道他的秘密。我给您当?间谍,做您的眼?睛,行?吗?”   方?石典型的北方?男人,个?头大人也肥,这会子都抹起眼?泪,哭耗着家里上有老下有小。   傅寒洲却不为所动。   上层的秘密底下人确实不知道,但公司进?出货的流程在那,他这里的手续绕不过去,方?石不可能不知道。   “看来,只有警察能让你说实话?,你去那说吧。”   “傅总,我全都说,我全都说。我只见过李总一面,原材料上是有假账,我这边只是出具厂里的手续,钱根本不经过我的手。”   “还?是有一次洗澡,供应商老总自己说吐噜嘴了,我只知道他每个?月都把钱存在一个?小公司里,那个?小公司应该是李总的壳子…”   有了这个?假壳子公司,傅寒洲倒是能找到李硕的突破口了,他安静的听完,又吩咐:“你在前面带路,带我进?仓库。”   “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方?石做不到!   他现在心里七上八下的,感觉自己的命就攥在傅寒洲手里。   傅寒洲没兴趣给他做心理安慰:“进?局子,进?仓库,自己选一个?。”   方?石硬着头皮冷静下来,带傅寒洲进?了厂里仓库。   傅寒洲目光一扫,对?上工人鬼鬼祟祟的眼?神就锁定了目标,面上不显,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往那个?区域一走,工人见他进?入范围,直接动手。   钢筋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埃,傅寒洲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吩咐林律:“报警。”   工人这才注意到,即便监控恰到好处的“坏”了,但是林律已经完整的拍下视频证据。   所以“不小心”,完全不存在。   傅寒洲一片灰尘都没沾,轻易的又抓了好几个?把柄在手里慢慢挖掘。   方?石额上都是冷汗,他真是送上门找死。   原本他这个?职级根本不在傅寒洲的入眼?范围内,现在好了,生死全由人捏在手里。   他颤颤巍巍的听着傅寒洲的吩咐,打出去情报。   李硕看见【任务失败,傅总没事,工人给抓进?去了。】脑子嗡的一下。   拨过来视频:“你是猪脑子吗?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监控没拍下来吧?”   方?石陪着笑脸,心里都快哭了:“没有,监控提前给弄坏了的。”   虽然没有监控,但是人家手机拍了视频啊。   还?有就是,手机录音了不说,摄像头之外,林律在拍着视频,傅寒洲抱胸,散漫的靠在车子上,指尖一截烟管在清风里散着白?色烟雾。   方?石只希望,自己表现好一点,傅寒洲以后别让自己吃牢饭。   李硕挂了电话?,心里隐隐有些不安,立刻来公安局这边探虚实,顺便看能不能捞人。   傅寒洲恰好做了笔录从公安局出来,两个?人在院子里碰上。   “傅总,听说您在厂里遇险了,我被?吓了一跳,”李硕目光上下把傅寒洲扫边,发现他连衣服都是整齐洁净的,依旧是一副贵不可言的翩翩样子:“幸好您没事。”   “我这个?人,从小就命大。”   傅寒洲镜片后的双眸清冷无?波。   “傅总,我让人在松鹤楼订了包厢,我给您压压惊?”   “不必,”傅寒洲看一眼?腕上手表,“我太太该玩累了,我要去接她。”   -----------------------   作者有话说:昨天卡的厉害,写到十一点,觉得写的莫名其妙,特别难受。今天一看,确实有问题,所以又重写的,总算写顺了,happy。 第36章 【36】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吻她.……   米其林的坑其实很多, 五星级酒店的饭菜摆盘比口味精致,特色小店也有独到的地方。   只要好?吃的,姜窈都愿意尝试。   接到傅寒洲电话的时候, 姜窈正在对一盘锅包肉,小鸡炖蘑菇, 大饭包怀疑人生。   这盘子?可能有她?三?个脸大!   她?怀疑这饭店老?板是养猪出生。   别说她?和刘助了, 再?来两个人也不一定能吃的完。   果然,傅寒洲加上他司机,最?后?这菜也还剩了一些。   姜窈是个很懒散的人,吃过饭,刘助自然的帮姜窈拿挂在架子?上的薄外套搭在臂弯, 还有包也挂到身上,周到程度已经堪比胡阿姨了。姜窈自己?则是只轻松的拿着个手?机。   傅寒洲发现,两个人都没觉得有问题。   又拄唇咳嗽一声,问姜窈:“这里离酒店也不远, 走路, 消消食?”   姜窈没有意见。   傅寒洲让司机和刘助都回去休息, 顺手?拿过了姜窈的外套和包。   “傅先生, 请问你今天是有什么?好?事吗?这么?早下班?”   来这里五天了,除了第一个晚上傅寒洲带她?吃了一顿烤肉, 后?面差不多都是见不到人的状态。   傅寒洲惊讶于他的敏锐,摸了摸脸, “这么?明显吗?”   他很早就已经修了神色不外露, 至今刘助陈秘也不能完全捕捉到他的情绪。   姜窈却能感知到了?   “不明显。”   姜窈慢吞吞踩着他的影子?走路:“只是你今天吃饭的时候很专注,没有分神想事情,还这么?早就下班,没有应酬。”   “我猜, 你是找到切入点?了,这边的事情有眉目了?”   “傅太太,观察这么?仔细,你先生有些受宠若惊。”   “不客气,谁叫你是我钱袋子?呢,不对,应该说是金主哥哥。”   “那还是叫金主爸爸吧。”   傅寒洲眼前一闪,姜窈已经跑到了一个马迭尔冰棍的小摊子?前。   “老?板,要两根冰棍,谢谢。”说着,她?又转过脖子?,用大点?的声音:“金主爸爸,快来付钱。”   卖冰棍的老?板捏着箱子?盖子?的手?一顿,一副看不正经人的眼神,傅寒洲:“……”   偏姜窈这人闹人不嫌事情大:“金主爸爸,一会你几点?回家啊?你老?婆”   傅寒洲直接捂上她?的嘴。   付了钱扯着她?后?颈把人拉走。   老?板在身后?和人八卦:“…有钱人的世界真乱。”   姜窈叼着冰棍,看他被闹得囧破的发红的耳尖,脸皮还怪薄的。这一点?,跟他成熟稳重,老?狐狸的形象还挺违和的。   这人,不是刚成年就跟前妻恋爱生子?了嘛?   怎么?比她?这个唐朝的人都纯情哦。   前妻生子?病故,这么?多年守身如玉…所以,他其实还停留在大学时候的纯情?   这么?一想,就能解释的通了。   “小心。”   一辆外卖车疾驰过来,姜窈走了神,傅寒洲已经来到她?身侧,手?臂一带,半个人护在怀里落在安全地带。   “糊涂鬼。”他说,大手?自然的前妻她?的手?包裹在手?心,“走路的时候别分神,听到没?”   姜窈:“那我不是在想你嘛。”   傅寒洲的脚步顿住。   偏头,姜窈接着说:“我在想,你都三?十岁了,怎么?还这么?纯情哦。”   傅寒洲的脸都冻上了:“我二十八,离三?十准确的说还有一年零一百二十三?天。”   姜窈找补:“原来才二十八哦,我家傅哥哥真是年轻有为呢。”   这句话纯粹是哄人了,偏傅寒洲就吃她?这一套。   穿过一路烟火气,俩人回到酒店,姜窈这个人是没有晚上的,她?很不喜欢这里的bra,回来的第一件事永远是进?卧室,泡澡边看电视,然后?换睡衣,打两把游戏睡觉。   傅寒洲在沙发落座,就看见她?直接进?了卧室关上了门,而时间?不过才七点?半。   酒店游泳池顶层,这个时节正是旺季,主要旺在傍晚,清晨没有健身狂能坚持在这里,傅寒洲是唯一一个。   姜窈纯粹是作息好?,她?发现,人运动一下精神是不一样的。   她?眼睛最?近明显看东西更远了。   基础动作都练的差不多了,今天的课程是蛙泳,人扑到水里,腿折起来一下子?蹬出去那种。姜窈昨天趴在垫子?上练了一会子?蹬腿的动作来着。   人朝前面一扑,四肢不着地,裹着水凌乱的乱动,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沉下去的时候,被傅寒洲拦腰捞在怀里抱出了水面。   “没事吧?”   傅寒洲摘掉她的目镜,剥了碎发到耳后?,把她?的脸捧起来细看。   姜窈还没来得及呛水呢,对上男人关切的眼睛,摇摇脑袋。   她?半个身子?都靠在他怀里,湿湿的泳衣紧紧贴在身上,曲线起伏,水珠嘀嗒没入泳池。   指尖是她?柔软的手?臂,手?感丝滑。隔着薄薄的泳衣,身子?相贴,他喉结艰涩的滚了滚,脑袋偏下来。   唇瓣似贴未贴上之际,姜窈的手?精准的推开?,人也如泥鳅一样从他手臂滑出去。   “今天就到这吧,我还要出海吃海鲜呢。”   她?灵巧的扶着扶手?,踩着台阶出了游泳池,留下一地蜿蜒水痕。   “寒洲哥哥,再?见。”   傅寒洲半个身子?站在游泳池里,心头一梗,只觉得“哥哥”俩个字特别糟心。   一个小时以后?,收到姜窈去大连的单方面通知,要在那边玩三?夜四天。   人已经在高铁上了。   傅寒洲点?开?刘助的电话,又切到微信,翻了一下聊天记录,发现还停留在来这边之前。   刘助问他:【太太这边的旅游安排,有什么?限制的地方吗?比如距离。】   他只回了两个字:【不必。】   意思是,姜窈去哪边玩都可以。   很好?,这助理已经不像是他的了,更像是姜窈导游。   连四天三?夜这种行程都不用请示他了?   他剥开?白瓷盒盖,烟管和金属火机弹出来,不耐的点?燃一根烟。   桌上的座机电话就响了起来,是秘书。   【傅总,李总想见您。】   【我暂时没空。】   傅寒洲挂了电话,去阳台抽了一只烟。烟雾滤过肺腑,他发现,自己?不喜欢这种距离感。   还有点?失落。   午饭时候,他又收到姜窈的午餐分享。   【看,这虾,比我手?都长!好?吃好?吃,回去给你带。】   莫名的,那股子?郁郁又一扫而空。   他想,这关系,是应该进?一步了。   他不喜欢这种猜来猜去的感觉。   李总现在心里七上八下的,他怀疑自己?已经被方石给卖了,因为傅寒洲分明没有受伤,可是工人还是被羁押在派出所。   他公安局的人脉透露给他,对方有视频证据。   方石解释是意外,但他不信,现在就想来找傅寒洲探探底,奈何傅寒洲不见他。   他心事重重的托着咖啡,思考着策略。他有点?急,但也没那么?急。   这件事可大可小,界限本就不好?定。更何况傅寒洲本人又没受伤,只要那两个工人不傻,坚称就是不小心,他们就没什么?罪。   要是承认…那才是脑子?不好?。   更何况户口早在傅明还在任上的时候就已经迁到了国?外,置了一个小岛,妻儿都在那边。   只要情况不对,他随时可以跑路。   傅明要靠他偷钱,他自己?也没少偷,家底早就攒够了,三?辈子?都花不完的。   没有只要自己?的壳子?公司没被查出来,拿不到切实的证据,傅寒洲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他觉得自己?现在还有能力继续与傅寒洲斗。   傅寒洲不见他…他更倾向于方石已经叛变,他知道自己?是幕后?指使。   他猜测,自己?或许很快会收到停职调查,但是等了一上午都没动静,倒是听说傅寒洲从?总部抽调了团队过来,紧接着他就接到了秘书处的电话。   傅寒洲又见他了。   “…这几个广场是怎么?回事?一元的价格?”   李硕心里还松快起来,原来公子?哥的确是来跟他父亲争产业的。   “这个是老?傅总吩咐的,说到底公司都是您傅家的产业,我一个职业经理人,也拦不住。”   傅寒洲答非所问。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来北边,这边的气候和江州差别很大,我来的第一天就出现了水土不服,这边的菜也我吃不习惯。”   “说到底,江州才是我的根。至于这边,还是要有个合适的人管着的。”   “我瞧着,李总就很合适。”   李硕品出一点?招揽的意味:“傅总是想追回这些产业?”   傅寒洲声音波澜不惊,还给他倒了一杯茶:“这里面手?续很繁杂,会计部的资料也不全。李总那想必是有的吧?”   李硕当然愿意!   现在傅明已经不能给他带来利益了。   “应该是有的,我这就回去给傅总整理一份出来。”   “我等李总好?消息。”   傅寒洲目光注视着李硕出了办公室,脸上的笑意就褪去,这手?续不过是个障眼法,他好?有时间?腾出查那个壳子?公司。   当然,那几座广场他也会顺带收回,一石二鸟。   直到自己?的洗钱公司会计被带走,李说才反应过来,姜窈这边下了高铁,就接到傅寒洲电话。   广播里女主播的声音端正,人群的声音吵嚷,他的声音骨感又清晰:“往C口走。”   出口处车子?很多,豪车在一众网约车,出租车里很显眼,姜窈一眼就看见了。   傅寒洲亲自坐在驾驶位置,修长的手?臂搭在副驾驶的椅背上,告诉刘助:“你这几天放假,时间?自己?安排。”   姜窈坐上副驾驶,安全带卡进?壳子?里:“好?好?的,怎么?给刘助放假啊?我还怎么?玩?”   “还有啊,怎么?在高铁站就给他放假啊?”   傅寒洲没回答,方向盘向左打,车子?离开?队伍,开?入旁边还空着的楼里。   他解了安全带,把座椅往后?调,宽大的身子?侧过去,人越过中控。   姜窈身上还系着安全带,人被困在座椅上,似被困在笼子?里的兔子?,轻盈的被捉住。   他已经等不到回酒店,或许她?还要吃饭,又要泡澡,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吻她?。   每个高铁站都有这种用不上的空置房子?,外面车辆排的长长的,网约车,出租车,双闪,打电话找车的行人。   清晰又模糊。   贴在唇瓣上的触感柔软却刺激。 第37章 【37】 这是追求人的态度?!……   “呜呜--”   姜窈倒是撩过男人, 都是口头上啊。   柔软的?唇瓣烫人,贴在唇上像是棉花糖,心脏跟着潮热。   虽然很舒服, 姜窈还是推他胸膛。   她还要拿樵呢!   奈何这人的?胸肌很坚硬,她又是被?锁在副驾驶里, 活像是对?方的?瓮中之鳖。   傅寒洲第一次知道, 女孩子的?唇瓣是这么柔软的?,糯糯的?。   他不自觉想要更多,无?师自通的?捏着下颚,撬开,舌头伸了进去。   唇舌纠缠的?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 那种震撼无?异于夏天的?第一口冰水,冬天里的?热汤。   又像是沁过肺腑的?烟雾,满足又空虚的?内脏,只想渴望更深, 更多。   上瘾一般。   姜窈感觉自己的?嘴都酸麻了, 气的?打人了。   傅寒洲感觉到了, 这点子力道于他来说和调情差不多。   他宽大的?手掌只捧着她的?脸为所欲为。   放开的?时候, 姜窈怀疑自己嘴唇都要秃噜皮了。   生气的?瞪他。   “傅寒洲,你干什么, 我们只是假夫妻!”   “现在是真的?了。”傅寒洲笑着给她整了整耳边的?碎发。   “……”你好歹愧疚一点吧?这人反悔都这么理直气壮的??   “你无?赖,谁要跟你做真夫妻啊!”   姜窈才不要这么快让他得逞, 别开脸, 躲过他手指。   傅寒洲人还越过中控,手搭在她的?椅子靠背上,好笑的?看她骂自己。   怎么会有人连骂人都软绵绵的?可爱呢?   眼睛粘的?像是溢满的?糖丝。   姜窈:“……”   这么看着她,她要怎么骂下去啊!   “你不许这么看着我。”   傅寒洲不说话?, 还是直勾勾的?看着她。   姜窈没给他亲脸红,活生生给他看脸红了,烧起来一样。   “傅寒洲,你不许再看我了,我要生气了。”   血色已经从?脸上蔓延到脖颈了,傅寒洲意识到,这人可能真要恼了,坐回副驾驶的?位置,系上安全带。   姜窈有种自己输了一头的?感觉!   果?然,发情的?男人最?危险了,谁想不到他连个告白都没敢拍上,直接亲了起来…还伸进去了。   “我才不跟你做真夫妻,我可没有答应你。”   “嗯。”   傅寒洲淡淡应一声,既没有慌乱,也没有反省,还应下。   !!!   这是什么人哪!   “我说,我不跟你做真夫妻。”   “我听见了。”   !!!   “傅寒洲,你什么意思?你要跟我玩走肾不走心?”   傅寒洲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本来要开出去的?车子就停了下来。   他好笑的?偏头:“这样,可以吗?”   “可以你个大头鬼。”姜窈不满的?嘟囔:“亏我以前还以为,你是个品性高洁的?,没想到也是个大色狼。”   傅寒洲笑,他就说,没人骂人能像她这么好听。   虽然是在骂人,但他没觉出特别强烈的?抵触情绪,刚在接吻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姜窈并不是排斥这种亲密…她软绵绵的?推自己,软绵绵的?拽着他的?衣角。   这让他的?心情更愉悦,眼里荡漾着笑意。   “我现在是认真要跟你做夫妻的?,你慢慢看就知道了。”   煽情的?话?他说不出口,他始终觉得,比起花言巧语,人的?行?为才更让人安心。   晚饭挑的?是姜窈很喜欢的?那家烤肉店,傅寒洲还很有兴致的?点了一瓶82年的?拉菲。   姜窈在不少影视剧里都看到过这个年份的?拉菲,富豪严选,果?然不差,每一口都很好喝。   傅寒洲现在已经是个大写的?危字了,喝醉酒以后岂不是更危险?   她还没做好跟他发生关?系的?准备呢,指定要再吊吊他的?。   于是她自己喝了大半,回到酒店,还准备立刻往房间跑。   她今天要锁门。   只是她的?心思早就被?傅寒洲看穿了,长?臂一捞,就把?人摁在了怀里。   “傅寒洲,你别撒酒”   后面的?话?就没说出来了,因?为她人都被抱了起来,离开了地面,被?放在玄关?的?柜子上面。   傅寒洲躺着脖颈,吻了上去。   发酵的?红酒香裹挟着滚烫的?吐息,不同于高铁站的?粗暴亲吻,这回只是简单的?克制的?软软一下。   一触即分。   深深呼吸了一下,闭着眼睛,贴在她颈窝。   “别怕。”   “在你同意之前,不会碰你。”   “我就靠一会。”   姜窈反而不好动了,坐在柜子上,灯一盏没开,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璀璨,如同流淌的?星河。   屋内黢黑,男人靠在颈间的?呼吸压抑深沉,又软软的?亲昵蹭着。   好一会,他压抑一声。   “好了。”   说着,手臂一夹,姜窈重新落到了地面,她懵然的?往前走了几步,忽然想起来一个重要的?问题。   驻足,回过身子。   “喂,我没有同意,要跟你做真夫妻啊。”他怎么就说要给自己时间啊。   卡入槽,灯光倏然次第亮起。   男人站在光里,橙黄的?灯光拓在脸上,清透的?镜片上浮着亮光,深邃的眼睛从容又强势。   “因?为,我不会允许你离开我了。”   姜窈认识的?傅寒洲是绅士的?,温和的?,这是他第一次对?她展现出不许质疑,不许反抗。   以前她不懂,刘助为什么骨子里对?傅寒洲有惧怕,毕竟只是一份工作而已,又不像古代的?奴才卖身,没有人身自由。   这会子有点懂了。   他只给她时间适应,不给她离开这个选项了。   好吧,虽然她没有想过要离开。   心里没觉得冒犯,反而没出息的?有种自己还挺重要的?感觉。   谁叫他处处都在自己的?审美点上呢。   看来她真是给短剧给污上了。   “要是我一直都喜欢不上你呢?”   “我不认为自己会那么差。”   “……”这个回答,很霸总了。   “呵!”   做人不能输气势,姜窈高傲的?扬起头颅:“那你有得等了,三年五载的?你就独守空房吧。”   “是吗。”   傅寒洲深深看着她,从?容不迫,一点也不相信。   瞧不起谁呢!   “指定的?。”   傅寒洲迈开修长?的?腿,几步来到她面前。他身量高,影子拢住她:“我今晚睡你房间试试?”   做梦!   姜窈才不会这么快满足他呢。   大步回了房间,还故意把?门给锁上了,这男人现在危险的?很。   还说什么为前妻守身如玉,明明花的?很嘛。   姜窈捡了抱枕在怀里嘟囔,嘴巴却翘起来,完全忘记了,所谓的?真爱前妻都是她自己猜测的?。   傅寒洲从?来没提过前妻半个字,对?待傅霖也算不上亲厚。   傅寒洲听见她故意的?锁门声音,没有恼,反而笑了。   他的?感觉没有错,姜窈其实对?他也有点意思。   姜窈以为傅寒洲给刘助放假,还以为他是要带自己浪漫浪漫,陪自己去玩什么的?,没承想这人依旧要去工作。   “…请问你给刘助放假的?目的?是什么?”   “带你一起去上班。”   “……”这是追求人的?态度?!   这更像是要整人。   “我可以不去的?吧?”   “月底了,会计该给你的?账户打钱了吧?”   !!!   “你想要变卦?”   “傅太太冰雪聪明,指定不会得罪金主爸爸的?哦?”   这个,真得罪不起。   姜窈软软的?撑着下巴,没什么骨气的?吐槽:“傅总,您这一国首富,怎么还骗我一个小小女子呢。”   “傅太太,你先?生日理万机,抛不下生意,只好把?你装进口袋里带去公司了。”   姜窈揶揄道:“呵,原来在你心里,生意是第一顺位,我只是第二位的?哦。”   “你要是觉得这样排位心里不舒服,”傅寒洲目光落在她中指上的?鸽子蛋,心情很愉悦:“那我们试试穷光蛋的?日子,先?从?没有那五百万开始?”   “还是有事业的?男人有魅力,不用改了,挺好。”姜窈笑笑。   傅寒洲也满意的?笑笑:“我挣钱,你花钱,正好。”   姜窈反驳不了,只好乖乖跟着傅寒洲去上班。   这边虽然是分公司,但规模一点也不,办事处占地有几百亩。   公司员工一边恭敬的?喊傅总,目光都落在姜窈脸上打量,听见傅寒洲介绍,又恭敬喊一声傅太太。   这世?界上,权利和名都是最?好的?滋养品,姜窈还挺受用这种目光的?,高跟鞋踩着哒哒哒的?。   总裁夫人,嘤嘤嘤!   人活到这个份上,真的?挺值了。   这样似乎不太好,有点俗气…可自己就是这么俗气的?人嘛。   要是傅寒洲知道她这么俗,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喜欢她。姜窈是没兴趣来个灵魂碰撞,直白摊开来说,“我是这肤浅的?人,你还要喜欢我吗?”   在她看来,钱和名本来就是傅寒洲身上最?重要的?部分,因?为这个看上他,不奇怪。   她只是又看上他钱,又看上他人嘛。   如果?可以,她想永远把?他紧紧抓在手里。   一辈子,不因?时间久远而冷淡;再久远一些,不因?年老色衰而绝爱。   听起来有点妄想,但她就是个喜欢妄想的?人。   且会付诸行?动实施。   李硕很清楚该怎么向傅寒洲投诚,只要能保住现在的?地位,他倒是愿意做一部分权力切割。   傅寒洲很满意他这个态度,因?为他还要利用他更多,看了他的?计划书,淡淡一声:“辛苦李总。”   李硕恭敬的?退了出去,后面还有一溜排队的?人,等着见傅寒洲,秘书按照顺序一个一个放进来。   姜窈也不无?聊,这办公室里面有个套间,她看电视打发时间,和窝在酒店也没什么区别。   偶尔她脑袋伸出去,偷偷看傅寒洲怎么处理公务的?。   不得不说,上位者本身就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存在。他即便坐在椅子里,也能看出来优越的?身形,眉眼利落,鼻梁高挺,下颚线优越。   下属恭敬陈述报告,他大部分时间沉默,偶尔锐利点评一两句。   那股子天然的?贵气是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的?。   目光再切回短剧…这霸总比不上傅寒洲。   她有一个真霸总。   午饭就在办公室里解决的?,菜色倒还丰富,就是姜窈都读出了一种班味。   “傅先?生,你连吃饭都在这里,不会有种在加班的?错觉吗?”   “工作于我而言,是一种享受,不是痛苦。”   姜窈享受不了这种“享受”,这么一想,傅寒洲的?评价很精准。   他负责挣钱,她负责花钱,很合理嘛。   吃过饭,自然有秘书收拾残羹,擦桌子,两个人不用猜丁壳定谁收拾,有钱人就不存在这种基础矛盾。   傅寒洲捧了一本书来看。   姜窈:…所以,她跟他上班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呀?!   她挨着他坐下,脑袋探过去,探究他究竟是在看什么绝世?经商秘籍,这么投入。   …就是本财经书,密密麻麻都是她看不懂的?字。   “傅总,你好刻苦哦,员工还有午休时间呢,你这么点时间还进修。”活该他是总裁!   傅寒洲当然听出她的?阴阳怪气,合上书,眼睛直勾勾的?看她。   “怪我冷落你了?”   “没有,我也要去看电视。”   自己送上门的?,那就不能怪他了,修长?的?手臂绕过她后背,将人拉回来摁在沙发里。   同时,他人也靠过来。   “唉,你自己说的?,我同意之前,你不会对?我用强。”   “亲一亲而已。”   很克制的?低音,鼻尖挨着,唇瓣贴了上来。   姜窈在感觉到唇上软了一下,身子往后仰,软绵绵的?眼神,一副看色狼的?样子。   傅寒洲给她气笑了,“你怪我看书的?。”   不看书,他会控制不住想亲她。谁叫她的?唇那么好吃呢。   “……”这人真是会倒打一耙啊。   姜窈躲去玩游戏,不理他了。傅寒洲看了一会书,又投入了工作。   姜窈撇嘴,这人,根本就是工作狂吗,什么热恋影响他工作,那是不存在的?。   谁家培养感情是在工作时间?   不过傅寒洲这样子,姜窈有种落在实地的?踏实感。   他要真是那种声色犬马,花花世?界的?人,自己迟早会成为他的?旧爱。   工作,家,应酬,三点一线…他算是居家实用男唉。 第38章 【38】 乖,是我的错。   电视剧里的恋爱生生死死, 生活里的爱情很平常,就是吃饭逛街看电影,有个伴一起干这些。   傅寒洲的恋爱方式就更简单了, 一起上下班。   姜窈对凶狠的目光很敏感,一眼看见沙发上的人目光不善。   “傅寒洲, 你最近得罪人了吗?为什?么这个人瞪着我们?啊?”   傅寒洲目光随着姜窈看过去, 是一个年约四十?的中?年男子,灰色短袖外面搭了一件黑色外套,裤子上都是折痕。   材质普通的面料,同整个酒店的装潢格格不入。   这人绝不是这个酒店的客人。   中?年男人看见两人都朝自己这边看过来,心里一慌, 怀疑自己暴露了,顿时也不管不顾。   手伸进?外套里,掏出?来匕首直接动手。   傅寒洲本就已经注意到他?这个人,这会子看见他?手往衣服里掏。   雪亮寒光闪过眼睛, 他?把?姜窈往自己身后一扯, 抬脚踢过去,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 匕首掉在地上,人也被踹翻在地, 手臂往后剪了起来。   电视剧里这个动作?可能很普通,生活里, 手臂往后剪是一件痛苦的事, 男人尖肃叫了出?来。   男人是傅宇这边分厂里的基层员工,没什?么文化水平,轻易就听了别人挑唆,以为傅寒洲来这边是要大规模裁员, 来报复的。   “你这份工作?还有人身安全威胁呢。”姜窈关?切的眼神上下打量傅寒洲:“这也太惊险了,以后还会不会有了啊?”   傅寒洲一点也不害怕,黑濯石的眸子里反而?充满了野心和兴奋。   如果他?没有猜错,傅明来了。   他?现在,恨不得置他?于死地,好继承家产。   他?不怕傅明出?手,就怕他?不出?手。   “没什?么,这只是一次意外,”这些事情没有必要让姜窈知道,“你不用担心。”   姜窈一个字也不信。   要是真的没事,傅寒洲为什?么要让她最近都宅在酒店,不带她去公司,也不让刘助带她去玩呢。   不过,傅寒洲应该也是有底牌的,因为他?看起来依然?从容不迫,还有心情和自己闲话家常。   一个真正处在危险里的人,是没有心情生活的。   她倒也不担心。   心里对他?信任是一回事,该给的关?心又是另一回事了。   毕竟,关?心本身让人非常有魅力。   她特?别擅长这种动动嘴巴,却不用付出?辛苦的活计。   所以她对着聊天框里那句【不用等我,我今晚晚些回】,果断拿了毯子睡在沙发上。   傅寒洲深夜打开房门,暖黄的灯光静谧,倾洒入眼帘。   姜窈自从跟自己来了这边,只要入睡之前他?还没回来,都会留着这盏壁灯。   这是一种她在家的标志。那几天她去海边,他?推开门的一瞬间,对上一片深黑的阴影,心情总是要不可避免的阴沉低落一会。   今天除了灯光之外,空气?中?还多了一丝温柔的橙子清香。   目光往更远处走?,电视里在播放着深夜广告,深色的真皮沙发上,一片小小的隆起。黑色的波浪卷柔柔垂下来,白色的毯子,雪腻的手臂如琼脂。   人蜷缩在沙发里,小小一只。毯子之上,雪肩轻薄,薄薄的眼皮阖着,睫毛如扇,睡颜安详宁静,和深深的夜色化为一色。   傅寒洲的心脏像是遇到了温火的芝士,融化成一片柔软的,泛着奶香的液体。   难怪世?人都要成婚呢。   深夜有灯,有人等。   他?关?了有点吵的电视,指尖摸上她软嫩的脸颊,滑到下颚,抬起她下巴,深深吻了上来,指尖从雪腻的颈子,滑到薄肩。   唇舌勾着她的,指尖揉着薄肩。   沾着酒香的呼吸灌进?嘴里,鼻尖被顶着蹭着,姜窈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一张近在咫尺放大的脸。   “你回来了?”   “嗯,”他?呢喃一声,手掌克制又坏坏的轻轻捏了她一把?。深深呼出?一口气?,才爱怜的拨了她脸颊的碎发,瞳孔里都是她的人影:“怎么睡这?”   “担心我的钱袋子来着。”   她温声嘟囔,软嫩的手臂却攀上他?的后颈,眷恋的抱着。   “我不会有事。”   “我知道。”   傅寒洲宠溺的勾唇,手穿过她后颈,一手穿过她腿弯,连着薄毯抱起来,脚推开卧室门,放进?了床上。   自己起身进?了浴室,哗哗的水声细密,静谧在深浓的夜色中?。   姜窈侧过身子,磨砂的玻璃,拓出来一片模糊的影子,气?泡爬上玻璃,水汽随着打开的玻璃门蔓延出?来,伴着沐浴露的清香。   傅寒洲掀了被子上来,柔软的床垫凹陷下去,他?整个人也探过来。   以前是他?朝床外面躲,现在轮到姜窈,她朝外面挪了挪:“我没同意你睡我房间。”   傅寒洲长臂一伸,就把?人捞进?怀里,下巴顶在她软软的发顶,手握着她外侧手臂轻轻摩挲:“只是睡觉而?已。”   “你这样,有点无?赖唉。”   “嗯。”他?鼻腔里发出?轻笑。   姜窈没话了,她放平了身体,又闭上嘴巴睡觉,但是…为什?么男人的身体这么热啊?   即便他?只是侧躺着挨着她,都感觉旁边蹲了个火球。   热的她睡不着,只好朝旁边侧了侧。   握着她手臂的手,却忽然?撑在腰侧,黑暗中?,一片影子罩下来。   “傅寒洲,你刚才说,只是睡觉而?已。”   “狐狸精,”他?轻轻咬了一下她耳上的小痣:“狐狸精级别的美貌,需要尊重一下。”   “……”   他?似是对猎物渴求许久的狼,近乎凶狠的吻住了她。   修长的指尖隔着睡衣揉按腰肢,唇由耳垂至颈,炙热的呼吸慢条斯理的喷过每一寸。   热。   本来就热的姜窈这会子感觉自己是泡在热水里,热气?隔着皮肉喷洒,心脏缩成一个点,呼吸都艰难了。   唇舌炙热的烫人,细腻的肌肤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指尖蓦的抓紧床单,瞳孔涣散,紧紧闭着唇瓣才避免溢出?闷哼。   太丢人了。   “傅寒洲,你流氓。”   不知道是因为羞耻还是因为受不了,眼里盈出?眼泪,鼻子塞上。软绵绵的声音,自己都觉得像是欲拒还迎,连手都没力气?了。身体里都是浪潮般的汹涌。   她真是上天派来考验他?的。   …谁家太太亲一下就哭啊!   傅寒洲深深吐出?一口气?,抬起脑袋,给她整好睡衣的肩带,挂在薄肩上,又摸了摸眼睛。   有一点点湿痕。   “乖,是我的错。”把?可怜巴巴的人搂在怀里,怜爱的想亲一亲,又克制住了,“我不该亲你。”   姜窈吸了吸鼻子,不想理他?,往左边侧翻过去,只留给他?一个后背。   傅寒洲不是没见过女人的眼泪,犯了错的女职员,哭成泪人了他?也无?动于衷,此刻她一滴眼泪,娇气?的哼哼,他?心里就疼的不行。   连对着奶奶都哄不出?来的话,到这里无?师自通。   “我错了,我去自己房间,别哭了,行吗?”   姜窈不说话。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她自己都搞不明白,为什?么会哭啊!   傅寒洲以为她是默认,手从她颈下收了回来:“我现在就走?,你别哭了。”   “……”   人体贴的给她掖上辈子,关?门声音很轻,不知道为什?么,姜窈更生气?了!   刚才只是一下子受不住眼里溢出?来眼泪,这会子眼泪是趴趴掉。   特?别委屈!   他?竟然?敢走?!   隔壁,傅寒洲懊恼的问某知名AI.妻子亲的哭了是什?么原因。   【…您的太太对您没有感情。】   傅寒洲爆了句粗口,过于傻了这个AI。   他?觉得还是人靠谱。   这种隐私的事,还是不好问熟人的,好在现在有情感主播,情感专家。   先?下了某音,大数据立刻就给他?推荐了这方面的人气?专家,字打了一行出?来,又觉得这种问题过于幼稚,他?切出?了直播间,还是选择打给萧恒。   和医术一样精通的,还有他?对女人的研究。   果不其然?,即便对方压抑着嗓音,他?还是听出?了一点嘲笑。   “…傅总,您跟您太太,不会是第一次吧?”   “说重点。”傅寒洲已经决定了,要是他?接下来的话跟这件事无?关?,萧恒后面的科研资金就别想要了。   “如果您太太也是第一次,骨子里还挺传统的,胆子可能也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大,是慌,一种未知的底气?吧…”   傅寒洲想起来…她连“运动”都不知道。   原来她爱玩,暴躁,可她其实是好女孩。   萧恒还说着什?么,他?已经听不下去,切断了电话,又果断的推门折返回去。   轻轻的抽噎声似小老鼠的啃食,整个人连着脑袋都蒙在被子里。   他?两步到了床上,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手一摸,掌心湿淋淋的,怕是眼睛都肿了。   他?心疼的把?人捞起来,“乖,别哭了。”   姜窈比刚才还抽噎的离开,这会子呜呜哭出?来了。   他?的小太太要成了个泪人了。   “是我混蛋,你打我。”   姜窈真打,修的漂亮的指甲挠他?,浓情时的男人不但没觉得疼,反而?觉得一点情趣。   “一点都不疼,你再挠。”   “……”   姜窈又不想理他?了,讨厌死了。   傅寒洲人从后背贴上来,手臂绕一圈把?她箍在怀里,怜爱的吻了吻她发顶,细致的给她理发丝。   他?不会哄人,这些动作?都是出?于本能,但误打误撞,姜窈恰好是吃这个的。   比起男人的花言巧语,姜窈恰恰喜欢这种细致的关?怀。   她就是要傅寒洲在乎她嘛。   这里她没有弟弟,没有父母,傅寒洲算是她最亲近的人了。   她就是要把?他?抓在手里,被疼着宠着爱着哄着在乎着。   她就是这么个贪心的人,喜欢钱,现在也喜欢被爱。   清晨傅寒洲起来,看见姜窈眼帘下面残留着哭过的痕迹,捏了捏眉心。   姜窈曾经也说过,他?不了解女人。或许,他?应该尝试了解女人,更懂她一些。   吩咐秘书,给他?找了一个心理学老师。   姜窈这边窝在酒店看短剧打发时间,人一点也不想动,午饭也叫进?了房间。   很快,侍者推着餐车进?来。不是常见的那个Private butler,餐车下面一只白色的塑料箱。   “周管家人呢?”   “周管家今天休息,我是带班的,我姓钱。”   “这样啊。”   姜窈柔弱无?害的一声,“钱管家,麻烦你帮我把?菜摆好哦,我这个人很看重菜的摆盘。”   “好的女士。”   Private butler把?菜端起来,往餐桌上放。   姜窈就站在边上看着,手里玩着手机。   直面的距离,要是发现了不能做到悄无?声息,他?力求悄无?声息。   姜窈虽然?一个人,也点了五菜一汤,全部摆到餐桌上,他?恭敬的道:“女士,您慢用。”   “辛苦了,我给你拿小费。”   姜窈脚尖转了方向,去包里掏钱包,留了一个后背给对方。   这是个绝佳的机会,男人掏出?来口袋里沾了药的襟帕,大步走?过去,捂到姜窈嘴上,看她软软的倒下,把?人接住。   他?动作?利索的打开下面那个箱子,姜窈身体娇小,轻松放了进?去。   事情顺利的他?都觉得这事一点挑战都没有,打开入户门,没有任何预兆的。   门上站了个人!   还是个年轻男人。   好在他?很确定,这人不是傅寒洲:“您好先?生,麻烦您让一下,我需要出?去。”   没有任何的先?兆,年轻的西装革履的男人一脚踹在他?肚子上,他?往后跌出?了一米多远。   刘助打开白色塑料箱的盖子,原本已经“昏迷”的姜窈懒散的从里面出?来,娇气?的拍着心脏,目光幽怨。   “我还以为是多能耐的杀手,没想到这么业余啊。”别说比不上丞相府的护卫,就是侍郎府的末流跟班都比不上。入不了主子眼,永远没前途的那种。   大概这里是法治社会,没有奴隶,每个人都有人身自由,所以没有条件训练那些下属。   “Private butler”犹如看见鬼!   手帕上明明喷了致人昏迷的药物的,这个女人是怎么知道自己是来劫她的?   姜窈笑的有点恶劣,这些人,还真以为她是个草包了?   谁家管家上菜下面放那么大的塑料箱啊,联合上次有人要刺傅寒洲,这种特?殊时期,她轻易就把?塑料箱和装人联系起来。   “你浑身上下都是破绽,你以为用敬语就是管家了?连敲开门对菜单都不知道,专业知识是一点没学。”   “从你入门开始,我就已经在联系刘助上来了。”   男人脑子嗡的一下,原来她根本不是在玩手机,而?是在叫人!   姜窈当然?是故意给他?留破绽,她的余光一直看着地上的影子,那一瞬间屏住了呼吸,其实根本没中?招,不过是顺势躺下而?已。   “你别想着动哦,警察现在已经到大堂了,你跑也跑不掉,反而?要加重罪行。”她可可爱爱的歪着脑袋,十?分和蔼的讲道理:“我要是你,现在就直接认怂,局子又不是个好地方,能少坐两年是两年吗。”   男人觉得十?分有道理,从江洋大盗秒变上有老下有小的爱哭鬼,求情起来。   傅寒洲正在公司开着会呢,看见是姜窈的视频。她不是个爱直接拨视频的,有事都是直接发个语音说的,傅寒洲怀疑她是有事。   抬手,示意会议暂停,人起身去了阳台。   “傅寒洲,我抓到了个拐卖犯,我怀疑可能跟你爸有关?,你来看看?”   傅寒洲:“……”她不是在酒店刷短剧嘛!   -----------------------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今天卡文,搞到现在,鞠躬。 第39章 【39】 还疼吗?   傅寒洲正需要进一步拿捏李硕呢, 姜窈抓到的这个人,无异于瞌睡了送上的枕头。   傅寒洲不太信任这边的警察,从两个工人轻易就被捞出去就能看出来, 李硕跟这边的公职人员牵扯很?深。   姜窈打发了警察,很?快傅寒洲也直接带着林律回了酒店。   傅寒洲上下检查了一下姜窈, 发现?她确实活蹦乱跳的, 什么事都没有。   “你这么做也太冒险了,万一要是那药的药性损伤身?体怎么办?”   应该在发现?不对的时候立刻跑出房间报警。   毕竟男女力量悬殊,但凡刘助正好外出,或者错开了,后果一定会很?糟糕。   “被人盯上哪里有万全之策啊, ”姜窈更?喜欢主?动出击:“我这种方?法固然有风险,但也一劳永逸。他要是跑了,我才真的要寝食难安。”   “你看,结果我堵的对了, 你手里也多了一个筹码, 不是吗?”   姜窈从来都是内柔外刚的人, 要是胆子真那么小, 早就死?在丞相?府的后宅了。   傅寒洲眼睛星亮的看着她,他的小太太, 远远比他想的聪慧,果决。   忍不住伸出手, 紧紧握在手里摩挲, 一辈子也不想松开。   “现?在他们频频出手,你怎么打算的啊?”很?显然,傅明发现?,在傅寒洲身?上不好突破, 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了。这个局面,她还是要知道更?多信息才安全。   傅寒洲也没什么好瞒着姜窈的。   现?在,目标已经锁定了,李硕的那个壳子公司,那就是个专业的洗钱公司。   他这段时间已经花重金收买了一个那个公司的职员,偷来了那个公司账目。   现?在,李硕也该成为他手里的刀了。   目光看向这个拐子,加上这个,足够成为一把刺向傅明的刀。   拐子被看的心里一寒。   刚才他还为不用面对警察而庆幸,现?在…感觉也不是什么好人啊。   傅寒洲淡淡一声:“林律,辛苦你了,我要实实在在的证据。”   “傅总,您放心。”   林律很?专业,很?快,一份带有法律效力的口供就呈现?在傅寒洲手里,拐子差点晕死?。   坐牢还有个刑期呢,有了这份证据,他这辈子小命都得被这些?人捏在手里,这跟头上悬着一把刀也没什么差别了。   别墅里,老式的钢针留声机袅袅,红酒撞在杯璧一波一波,李硕优雅的扭动着舞姿,心情和这老胶片一样畅快。   这对父子现?在不死?不休。   父在暗,子在明,想必,傅寒洲那娇娇软软的小太太很?快就会成为老的手里听话的棋子。   他也有了傅明的把柄。   涉黑,他这分公司的位子可以永远保住。现?在,就是他的公司了!   他为自己?的机智感到骄傲,游走在父子之间,两个人都以为自己?是他们的拉拢对象,实则他悄悄拿捏住了两边。   呵。   他的聪明果决,掌握整个集团都绰绰有余,也就是他投在一个像样的肚皮里,否则,成就都不止这点。   在李硕看来,姜窈要力气没力气,看着就是靠男人吃饭的,他牵线的这个,可是一整条缅北产业链上的人。   搞傅寒洲很?难不闹出来大动静,他和傅明思索了几天,就把目光对准了姜窈这个软柿子。   姜窈怎么看都是瓮中鳖,盘中餐,只?要拍上一段视频,要怎么听话怎么听话。   话说,傅寒洲眼光怪好的。   论起?来,她五官算不上一眼惊艳暴击,主?要是那股子气质和姿态。   一身?雪白的皮肉,娇娇软软的柔里面又带一点天真的娇憨,人间尤物啊。   他倒也不是没见过会撒娇的,比起?傅太太,不是多了一丝精明,就是多了一丝谄媚。   傅太太就不一样,她本身?就是柔软如?水一般的女人,并不是向男人献祭性格。   看上一眼,就涌起?一股子保护欲,含在嘴里都要怕化了那种。   要是以后傅寒洲倒了,他倒是不介意?把这朵尤物折到自己?手里。   就在他猥琐的臆想时,手机响了起?来。   是傅寒洲,约他用午饭。   李硕当然愿意?。   一想到这人恐怕还不知道自己?太太被神不知鬼不觉的弄走了玩弄,还有心情拉拢他吃午饭,心里就无比畅快。   你不是想弄我吗,有你求我的时候。   他这边欣然赴约。   餐厅离他的别墅不远,侍者走上前:“请问是傅宇的李总吗?”   李硕高高在上的点了一下头。   侍者恭敬道:“李总,您先里面请,傅总稍后就到。”   李硕发现?,服务生在门上挂了暂停营业的牌子,看见李硕不解的目光,礼貌的解释,餐厅已经包场了。   李硕很?满意?,整了整原本就平整的西服,大步迈向包厢。   足足过了半小时,还没看见傅寒洲的影子,他有点不悦。   主?要他现?在的心态不太一样了,现?在他觉得自己?是凌驾在傅寒洲之上的。   就在他耐心耗尽的时候,侍者打开了门。   “李总,久等了。”   李硕脑子嗡嗡的,因为他看见,傅寒洲转过身?,把姜窈牵了进来:“我回酒店一趟,把太太接上。她最近一个人在酒店闷坏了。”   姜窈笑眯眯的:“李总,好久不见哪。”   之前觉得温柔如?水的笑脸,这会子看起?来有点恐怖。   她不是应该在废弃厂房里吗现?在!   “李总,你头上怎么冒汗了呀?不会是这里太热了吧?”   傅寒洲欣赏着李硕僵硬的笑容,“李总可是我最得力的下属,热着可不行,我叫人来给扇扇风。”   他加重了声音,咬重“最得力”三个字,手掌轻拍两下“进来吧”。   鼻青脸肿的吴小勇就进来了。   李硕一瞬间石化,脑子里各种恐惧的猜测。   吴小勇怎么会被抓住,他说了多少,不会把自己?卖的干净了吧?   美色误人啊,他本来可以好好隐身?的,为什么要让吴小勇也给自己?发视频呢。   傅寒洲给他带过来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都知道了。   他还来不及问,傅寒洲又扔出了一枚炸弹,是一本他那个壳子公司的账本复印件。   上面“天有”两个字撞击进他眼球。   !!!   傅寒洲什么都知道!   他机械的抽着纸巾擦汗,心说还好,还好他户口在国外,随时可以跑路。   他动了动干涩的喉咙,慌张的端起?茶叶水往嘴里灌,傅寒洲已经开口道。   “李总,不好意?思啊。下属做事鲁莽,刚才去你家,把你护照拿来了,你应该不会怪我的吧?”   李硕的茶叶水全都喷出来。   “说起?来,我这个老板真是失责,”傅寒洲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李总入了加拿大国籍,我竟然都不知道。”   李硕直接从椅子上跌了下来。   他连跑路的机会都断了,心里防线整个都崩溃了,拽着傅寒洲的衣角:“傅总,跟我没关?系啊。都是老傅总,您父亲,我就是他一条狗,那公司是给他洗钱的。还有啊,是您父亲想挑您太太下手,真的跟我没关?系啊。”   “李总,怎么跟我行这么大的礼,”傅寒洲看一眼吴小勇:“把李总扶起?来,坐着,好好吃饭。”   李硕这会子已经软成一摊泥了,连起?来的勇气都没有了,吴小勇费力才把人架在桌子上。   姜窈把一大盆的米饭咣当朝李硕面前一摆,“李总,别说我不照顾你哦,好好吃饭,吃饱饱的,万一以后吃不饱了呢?”   李硕听话的拿起?勺子,连菜也不夹,使劲往嘴里刨饭,一边心里想着对策。他悲催的发现?,自己?除了听话,已经没有任何谈判的资本了。   一盆米饭足足有五斤重,够三四个男人吃的,他肚子都撑的难受,呜呜哭着求饶:“傅总,傅太,我吃不下了。”   “我不是人,我不应该做老傅总的狗,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傅寒洲目光冰冷,只?吐出一个字:“吃。”   想到这东西还觊觎过姜窈,他就恨不得亲自扒了他的皮。   龌龊的脏东西!   李硕一盆白米饭吃完,都没办法坐下来了,胃顶着肚子内脏,根本坐不下来。   傅寒洲捉着姜窈的手指玩:“我要的是什么,清楚吗?”   “要傅总坐牢。”   “很?好,太阳落山之前,我要他进去,你最好别让我失望,否则,你就自己?进去吧。”   “傅总,老傅总进去,您能放我去加拿大吗?”   “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主?谋和从犯,量刑时间自然不一样。   李硕就是为了自己?着想,也要把罪名往傅明身?上推。   傅寒洲揽着姜窈离开,留下来林律指导李硕现?在怎么给傅明打电话留证据。   两个小时以后,傅寒洲就接到林律电话,警察直接上门,从酒店带走了傅明。   事发之时,傅明还是懵的,人正在酒店做SPA.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不但没做成,现?在他还成了嫌犯!   他在这边经营多年?,官场自然也有人,也有最好的律师团队,只?能暂时保释出来。   人离不开这里,后续大概率还会有判刑。花钱的话,也就是象征性坐一点时间,也不会太久。   傅明现?在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自己?儿子早就设局等着他呢。   他这个暴脾气,情绪上来就要发泄。   十?几年?过去,纵然傅寒洲早就已经成长成人,他的潜意?识却还停留在过去。   那个儿子,是他怒气的发泄口。鞭打脚踹小黑屋,他是那个敢绿她的女人生的,是他的耻辱,他看见就烦,恨!   想起?这个孽种曾经被打的奄奄一息,跟个哈巴狗一样求自己?,他就有变态般的爽感。   十?几年?过去,傅明的脾气只?比当初更?暴躁,更?独断。他现?在也要让他知道怕。   老子永远是老子!   于是他就这么做了,先开车去了这边总部,不巧,傅寒洲的车子并不在,也许是应酬,也许是会客,他不能确定行踪,调转车头去酒店。   等在路边。   他相?信,傅寒洲总会回酒店的。   他不知道的是,傅寒洲今天已经推了后面的饭局,给司机提早下班,明天早上来接他就行。   自己?慢悠悠和姜窈吃过晚饭,步行走侧门回了酒店。   姜窈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他捧着心理学的书看。夕阳最后一捧火烧云昳丽明艳,他不时攥过她的柔荑摩挲着玩。   夜里,也要赖在姜窈床上抱着她睡觉,浅浅吻她发丝,眼睛唇瓣,雪腻的颈子往下。   一改之前的凶狠,他的动作很?轻柔,似清风化雨,云海边柔软的云。   低哑的声音化在灼而热的呼吸里,一声声轻缓的低转,“窈窈--”   颗粒质感的沙哑声音,绵软的呼吸,似疾风骤雨灌在耳朵里,激的头皮发麻。   姜窈双手无措的抵在身?前,血液似浪潮一波一波,窒息般的觉得自己?要死?了。   “傅寒洲,我还是害怕。”   “别哭,我不弄了。”   他立刻停下,理好她的裙边,整了整她的发丝,拉了被子从床上起?来,走进了浴室。   姜窈把脸蒙到被子上,把哗啦啦的水声隔绝在外面,牙齿咬着唇瓣扭了扭身?子,轻轻笑起?来。   傅寒洲从卫生间回来,又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压在怀里,“睡觉。”   姜窈半夜迷迷糊糊被热醒,这人身?上太热了,往边上挪了挪,才闭上眼睛,又被他胳膊抓了回去,压在怀里。大长腿还压过来,连腿也圈住。   姜窈:“……”   她那么好的睡眠都给影响到了。   她不耐的踢了他一脚,“傅寒洲,你好热。”   迷迷糊糊中,这人的手却伸过来,握住她小腿揉,“还疼吗?”   姜窈:“……”   撅了撅嘴巴,无奈又高?兴的睡过去。   清晨起?来,她就控诉,“你身?上太热了,我都没睡好,醒了好几次。”   傅寒洲闻言,走过来低下头,认真扶着她的脸看,“眼睛是稍微有点红,今天你记得多补几觉。”   姜窈顺势说:“我看网上说,现?在小夫妻都是分房睡,要不,你以后一周来我房间两次?”   傅寒洲心头一梗。   拿过她床上的袜子,抬起?她的小腿放在自己?腿上,给她穿袜子:“不好。”   “我今晚不抱你。”   单手把人抱起?来出卧室,放在餐椅上。   姜窈在餐桌底下的腿好玩的晃了晃腿,这人示好的方?式还真是实在。   她起?了逗弄的心思,拿起?来一只?汤包,“哎呀,好烫啊。”   傅寒洲就捉过去她的手吹,“还疼吗?”   姜窈心里都要笑死?了,面上不显,“好多了。”   “你今天还是跟我一块去公司吧。”   姜窈没意?见,吃过饭两个人一起?乘了电梯出酒店,司机也准时停在了酒店门口。   -----------------------   作者有话说:我不可能写车祸这种桥段的啦,那种特别老了,我不会写的。男女主也不可能会有事的拉,我不想断在这里的,但是我困了,写不了更多了,明天见。晚安。 第40章 【40】 消气了没?   酒店大堂门口, 戴着白?手?套的司机早已打开车门等候在门上。   傅寒洲和姜窈一起?坐了进去。   车子驶出去,后面的车立刻就跟了上来。   这酒店是在黄金地段,这会子又是早高峰, 车流紧密,等了一夜的傅明?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子驶入了分公司。   他不悦的怒砸方向盘, 心口那股子窝囊气更甚。   这个逆子, 必须报复回来,他才能平了心里这口气。   “…我这边已经在准备资料,也联合了这边的校友,朋友一起?发力,力证这个流程的不合理性。只是所长也在踢皮球, 也不承认被保释,唉,法律条陈这种东西,也只能针对普通人。傅总, 恐怕不能达到?您想要的效果。”   “最起?码近期之内, 没有办法再把老?傅总送回去。”   林律汇报完, 无奈的扶了扶眼镜。   律师只能讲法律条款, 真正的执行力还?是在政府那边,这一块他也无能为力。   傅寒洲曲着指尖在桌子上敲了两下。   人做恶事容易, 想要恶人付出代价却要花很多精力。   傅明?在这边经营这么久,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后面他迟早还?是会进去的, 即便时?间不会很长,对傅明?来说,也是最屈辱的事。   更何况,他要的就是奶奶彻底对傅明?失望, 现在这个效果已经达到?了。   奶奶昨天已经回他四个字,【自己做主】。   认可了他追资产的事,也旁观傅明?到?底要坐牢的事。   老?太太现在对傅明?是一点期待都没有了。   “辛苦林律了,后面的官司还?要仰仗你。”   “应该的。”   林律扶了扶眼镜,恭敬退出去。   姜窈撑着下巴,“我在想,回去看看奶奶。她那个人什么都喜欢憋在心里,虽然对傅叔失望,但心里怕还?是难过?的。”   傅明?也就是赚了个独生子的好?处,但凡多个女孩儿,老?太太也不至于被拿捏那么多年。   反正坐飞机也就是几个小时?的事。   “也好?,傅霖现在在夏令营,华姨虽然会开解奶奶,只怕她也不能从心底里开心。奶奶还?是最喜欢你,我让秘书给你申请航线。”   “晚上我们去逛超市呗,我给奶奶买点东西,需要你这个苦力。”   傅寒洲没意见,忙完了手?头的工作特意提早一些和姜窈去超市。   老?太太年纪大了,这边大山盛产的参,山珍都是上好?的补品,就很适合老?太太。不过?也要挑的,姜窈看说明?书,也观察包装里的成色年份。   波浪卷发柔柔的顺着颈子垂下来,垂下的睫毛如同蝶翼,傅寒洲想到?花房里精心教养的山茶。   鼻尖凑近,连发丝也是香的。   “你要做什么?”   “拿个玩具。”   傅寒洲抬手?,从货架最上层拿了一盒组装乐高放在购物车里,又挑了一只奶龙公仔。   姜窈忍不住提醒他:“傅先生,你儿子对这俩样玩具都不感兴趣。”   傅寒洲说:“这是给你的。”   姜窈好?笑的垫起?脚尖,近距离看傅寒洲:“傅先生,你真该感谢奶奶,给你订了这么好?的太太。但凡换个有野心的后妈,你儿子的处境都得是地狱级别的。”   可见,不一定是有了后妈才有后爸。   绅士如傅寒洲这种人,也不待见自己的亲儿子。   “奶奶的眼光,比我好?。”傅寒洲推着购物车,波澜不惊,一点也没有亏待儿子的愧疚。   “…你好?歹是他爸爸,给他挑个礼物吧,他也能高兴点。”   “刘助会买,这方面他做的很周道。”   合着,傅霖那些玩具,都是刘助挑的?那自己第一次收到?的那个遥控汽车也是刘助挑的?   姜窈不想理他了,“亏我还?叫胡阿姨好?好?收着,没事就拿出来玩,没想到?居然是刘助挑的!”   “我要去陪奶奶,不回来了,你自己过?吧。”   傅寒洲松开购物车,拉她胳膊:“你那个车是我在机场选的,不是刘助买的。”   姜窈才不信,难不成她还?能比他亲生儿子还?重要,“你猜我信不信?”   “真的,不信你现在跟刘助对话。”   “他是你助理,当?然向着你说话,你要我信你,好?,付款记录拿出来。”   “…欧洲不用微信支付。”   “那就是没证据了,呵,我不回来了。”   姜窈还?不忘踢他小腿一下,转过?身?就走,傅寒洲顾不上腿疼,从后背拦腰把人抱起?来,放在柱子拐角,身?体和墙之间架出来空间。   低头吻了下来。   姜窈生气的推他,“呜呜,这里有监控。”   “死角,拍不到?。”   嘴上这样说,还是把她挡的紧紧的,一点也不露出来。   姜窈咬他嘴巴,傅寒洲吃痛,才放开她唇瓣。   近乎于哄的声音了:“消气了没?”   “才没有。”姜窈委屈又幽怨的看他。   “玩具车是我挑的,不光是那个,以后给你买的任何礼物,我都会亲自挑。”   姜窈本来就没真生气,要是这种小事都生气,那她早就成了个鼓囔囔的气球了。   玩一点小情趣嘛,好?男人就是这么调教出来的。   她垫起?脚尖,奖励的在他脸颊上轻啄了一下。   傅寒洲弯唇,大大的笑开。   姜窈一点也不喜欢看见小孩子的失落眼神,勉强动动嘴巴。   “傅霖也很期待你挑选的礼物唉。”   傅寒洲随手?在货架上拿了一个奥特曼。   “……”这真是他亲生的?   “傅先生,等你老?了,傅霖很有可能把你氧气管。”   “我不用他养老?。”   波澜不惊,公事公办的声音,一点也看不出来亲昵,不知道的还?以为说的是别人的儿子。   他不是很爱前?妻吗?前?头那位是因?为难产走的…他不会是把这笔账算在傅霖头上了吧?   不然怎么也不能这么冷淡。   姜窈没兴趣当?人生导师,轻飘飘的跟人说什么孩子是无辜的这种话。   代入自己,定王世?子撞断了弟弟三根肋骨她活活气死了,谁伤她弟弟,天大的理由?她也很难没有芥蒂。   “这个可能更适合傅霖。”   姜窈拿了个遥控飞机放进购物车,傅寒洲也没说什么,只是把奥特曼拿了出来。   走到?收银区,他目光扫过?货架,扔了两盒羽衣进去。   这又是姜窈的知识盲区了。她还?以为这是什么零食,“这是什么呀,超薄玫”   傅寒洲伸手?把她嘴堵上,但已经晚了,在自助机器上结账的人都看了过?来。   姜窈目光落在下面一行小字上,对上社死的目光,隐约知道这是干什么的了。   眼珠子一转,牙齿咬了一口傅寒洲的手?心,示意他自己知道。   然而,她嘴巴得了自由?,语出惊人!   “哥,这是什么呀,这是吃的嘛?”   !!!   姜窈的圆脸本就偏幼态娃娃,今天穿的是朝气活泼的运动套装,白?色板鞋。   偏她大眼睛无辜的眨巴眨巴,懵懂又单纯,活像刚上大一的大学生。   傅寒洲:“……”他已经感觉到?这些人心里一万句脏话飘过?了。   他面不改色的拿过?羽衣,放进购物车,眼睛盯着姜窈。   “小孩子家家的别乱打听,这是你嫂子点名要的。我怕再不买,她今晚还?要打我。”   这回轮到?姜窈社死了。   幸好?别人不知道,她就是“嫂子”,自己先跑出收银区。   等了一会,傅寒洲拎了购物袋出来,她习惯性的去挽他胳膊。   傅寒洲拿樵:“妹妹,我是有嫂子的人,这么挽着不合适。”   姜窈把他胳膊抱的更紧:“是情哥”   “别说出来。”   傅寒洲捂上她嘴,这人,晚上胆子那么小,白?天胆子倒是大了。   姜窈咬了一下他掌心的软肉。   不大的力道,惹的掌心湿热又痒,留了四颗牙印,傅寒洲心里闪过?燥郁。   人还?没走,他已经有点舍不得了。   况且,他怀疑,姜窈一旦回去了,指定也不能很快回来,他有种想一起?飞回去的冲动,可他现在确实?离不开这里。   他提着购物袋往广场外面走。   “你回去,待个三天回来。”   “这个嘛,我得好?好?想想,到?底待多久。”   …傅寒洲在心里决定,到?时?候直接飞回去抓人,来个出其不意。   傅明?看到?有说有笑的俩人,扯起?一个冷笑。   加大油门,朝这边撞过?来!   他脸颊扭曲,瞳孔是畅快的红血丝,仿佛已经看到?了傅寒洲吓的跪在地上,全身?抽搐。   “走开!”   姜窈还?没注意到?突然疾驰过?来的车子,一把被傅寒洲推开,他自己却挺直了脊梁,勾起?唇,目光越过?空气,隔着玻璃窗,和驾驶位置上的傅明?对峙。   车子在他50厘米的面前?停下,轮胎打着划,车身?还?往前?倾斜了一点。   姜窈的心脏都缩成一个点,就看见,傅寒洲连膝盖都是笔挺的,镜片后的双眸,睫毛都没有颤一下。   他好?笑的勾起?唇,十几年过?去了,傅明?还?是这点伎俩。   但他早已经不是那个容易被吓到?的孩子了。   “你不听话,我弄死你,信不信?”   小小的傅寒洲会恐惧的走进那恐怖的小黑屋,拿皮鞭,跪下来,求饶。   大人的傅寒洲不会。   傅明?这人,享受了一辈子的福,谁都没他惜命。   他嘲笑的比起?中指。   “你真的老?了,连这点胆子都没有了。”   傅明?胸膛剧烈喘息,啊啊啊啊啊!这个逆子,竟然敢笑他!   姜窈气的直接打在傅寒洲胸膛,她第一次用力打他:“你干什么呀,你要吓死我啊。”   傅寒洲没觉得疼,反而像是吃了蜜糖。   “怕什么,他不过?是只纸老?虎,还?是我的手?下败将?,根本不敢真的撞我。”   傅明?最喜欢看恐惧,害怕,一身?的冷汗求他的样子。   透过?折磨他,好?像看见了他母亲跟他求饶,忏悔不该偷司机。   当?年,他母亲为了报复傅明?,出轨了他的司机,两个人歇斯底里对打最严重的时?候,整个别墅都没有一件像样的家电。   母亲到?死也不肯认错,留下的都是对傅明?的诅咒。   他就把这些不满发泄在傅寒洲身?上,幻想着那个女人在地下都死不瞑目,以泪洗面,忏悔求饶。   他又挑衅的看向傅明?。   “等你坐牢,我会去看你的。”   “我一定会尽到?一个儿子的责任,让里面的人好?好?‘照顾’你。”   姜窈都要气死了,直接把人拉走。   “他开车呢,你要刺激他干嘛!”   “窈窈,顾好?你自己,别管我。”   傅寒洲深深看她一眼,一瞬间定格的瞳孔,眷恋不舍,又分明?决绝。   姜窈脑子嗡的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傅寒洲已经把她推开,自己往另一边方向跑了。   而原本踩了刹车的傅明?,车子又像箭一样冲了出去。   目标是傅寒洲。   姜窈瞳孔里只看见飞速的车,距离越来越被靠近的傅寒洲。   他刚才是故意激怒傅明?。   现在,也在激怒他!   不跑了,忽然停住,傅明?的车堪堪急刹住,这样重复了三次。   傅寒洲纵身?往下一跳,车子也越过?护栏,冲了下去,瞬间没入水里。   “傅寒洲!”   姜窈撕心裂肺一声。   另一边,江州。   李珍珍握着电话,大脑空白?了三秒,果然的打了老?太太电话。   “妈,你任由?那个孽种搞你儿子,让他坐牢,现在他冲动的撞了你孙子,他们一起?死在了河里,你满意了!”   “你说什么!”老?太太握着电话的手?发紧:“李珍珍,你在胡说什么?”   “我说,”李珍珍一字一字,双眸闪着狠厉的光,“你听好?了,阿明?开车撞傅寒洲,两个人一起?坠入河里,都死了,你儿子你孙子都死了!”   “还?有,你孙媳妇,那个姜窈,跳下去救人也死了。”   “现在傅家人死光了,只剩那个保姆生的废物儿了,你白?发人送黑发人。”   老?太太直接掐断了电话。   先是打傅寒洲电话,联系不上。又联系姜窈的,也是没有信号。   “华姨,快,联系分公司,问?寒洲的下落。”   她手?紧紧的攥着胸口的衣服,不能信,李珍珍的话不能信。   尤其这个时?候,目标一定是她。   可心脏不受控制,她还?是发紧,咚咚咚的。手?一松,电话“啪”的掉在地上,人也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老?太太!”   闻讯赶来的华姨惊呼一声,立刻条理清晰的安排车子,联系医院急救。   医院的手?术灯闪烁。   忽然,穿了黑色西装的保镖一字排开,让出一条路,李珍珍手?腕上挎着名牌手?包,冷着一张脸走出来。   华姨:“珍珍,你这是什么意思?”   “妈现在情况不妙,我当?然是来尽孝的,”李珍珍气势凛然:“这个医院的医疗水平一般,我已经给妈约了最好?的医生,现在我要带她走,去接受更好?的治疗。”   华姨怀疑,看医生是假,想要趁老?太太神志不清造遗嘱是真。   -----------------------   作者有话说:不要急着骂我啊,男女主好好的呢,特别好。 第41章 【41】 给你先生锁门外了。   华姨就不跟李珍珍客气了。   “珍珍, 老太太从没?认过你这个儿媳妇,不需要你尽这份孝心,请你带上你的人离开。”   “华姨, 我敬重妈,尊称你一声姨, 你可别不识抬举, ”她轻蔑的睨一眼:“说穿了,你就是个下人。”   “还?轮不到你来质疑我。”   华姨好笑的看着这个女人,以前老太太身子骨硬朗的时候每次来老宅都低眉顺眼的,装的很孝顺。   幸好老太太火眼金睛,从不因她好声好气的样子而改观, 只坚持最初的印象。   现在,果然本性就暴露了。   “珍珍,我这个下人,今天管定了这个闲事。”   “老太太就在这, 我看谁敢动!”   “华姨, 这可就是你自讨苦吃, 你别怪我哦。”   华姨和这些人拼起来, 连医生和护士也加入进来,只是李珍珍雇来的保安实在是多, 轻易就打开了病房的门。   老太太昏迷着,手上打着点滴, 鼻子里吸着氧气。   华姨爆呵:“李珍珍, 老太太现在不能动!”   “我们傅家的事,当然是我这个儿媳妇来操持,想操心,你还?不够格。”   “那我呢!”   一声稚嫩的声音响起, 众人随着声音看过去,匆匆被司机接过来的傅霖还?穿着夏令营的迷彩服,稚嫩的脸庞,目光却坚定。   “我是太奶奶亲手抚养长?大的重孙子,未来得公司继承人,太奶奶现在不能转院,李奶奶,请你带着你的人马上离开。”   李珍珍好笑的冷嗤一声。   “你?”   “你个小毛孩,乳臭未干,你知?道什么。”   “再说,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清楚吗,你亲妈郑瑶瑶就是个保姆,恬不知?耻的给寒洲下药,才生下你。你就是个野种,你也好意思?以傅家子孙自居。”   真?正?的傅家继承人,只有?她的两个儿子,傅宸傅驰。   保姆生的野种,也配跟她争!   傅寒洲和老太太都严禁别人跟傅霖提当年的事,所以傅霖关于生母的事情一点都不知?道。   “你胡说!我妈才不是那样的人。我爸爸最爱的人就是我妈妈。”   “爱你妈妈,你爸爸房间有?一张你妈妈的照片吗,带你去过她墓地吗?你是傅寒洲唯一的儿子,那个女人唯一留下的骨血,可是他待见过你吗?抱过你,亲过你吗?陪你玩过游戏吗?”   “还?有?老太太,你以为?他真?的疼你吗?不过是因为?傅寒洲当年中?了药,再也不能有?孩子。把你当继承人培养,不过是因为?没?有?别的选择。她心里厌恶膈应你呢。”   华姨早在刚才李珍珍开口的时候就捂上傅霖的耳朵。   这个女人太恶毒了!   她害的老太太昏倒不够,现在又想毁了唯一的孩子。   祸不及子孙,老太太和傅寒洲都能捏着鼻子,认下这个孩子,李珍珍这个罪魁祸首,又凭什么来说真?相?。   “不要相?信这个女人,她现在就是恨不得你和太奶奶离心,想让你成为?废物?,好称了她的心,一个人独霸着傅家家业。”   只是耳朵到底也不能完全隔绝声音,傅霖还?是听见的。   而那些细节也对的上。   爸爸从来不说她妈妈,他要是问,他只有?上冻一般的冰冷声音:“大人的事,小孩子别问。”   傅霖乞求一般的目光看着华姨:“我妈妈真?的是坏人吗?”   华姨:“当然不是。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太奶奶,不被坏人带走。”   傅霖重重点头,“不准你碰我太奶奶!”   李珍珍也狠厉的命令保镖,抢人。   傅霖如?同?一只小蛮牛,结结实实撞在肚子上,李珍珍猝不及防,人摔在地上:“把他给我弄走!”   华姨这边到底人少,可她活了这一辈子,忠心早已经刻入骨子里,也追随着出了医院,开车跟上去,一边打电话叫人。   李珍珍还?没?见过躺着的老太太。   这时候死老公都成了一件爽快事!   “你不是牛吗,看不上我吗?还?不是落在我手里。”   “有?本事你再起来撵我呀?”   李珍珍先是发疯般的狂笑,原本以为?自己都出局了,谁知?道继子忽然短命了。   然后嘚瑟的从包里拿出来准备好的遗嘱,在老太太的手指上摁上印泥,摁在签名上。   其实最好是老太太自己签字,或者录一段视频,她才能顺利的继承遗产,但她很清楚,老太太只要不是傻了,就不会给自己。   反正?现在傅霖只是个奶娃娃,也没?人制止的了她。   后面又带人直接闯入公司,抢公章,强行入驻傅宇总部,以继承人身份,暂时接管公司。   有?人质疑她就甩出来老太太盖了手印的文件。   方特助当然不认,“傅总走的时候,把一切都交给了我,这里,我说了算,李女士,请你离开,否则,便是保安请你出去。”   李珍珍嚣张的在总裁椅上坐下来。   “现在,我暂代总经理一职,方总,你,被开除了。”   “来人,请他出去。”   方特助:“你简直岂有此理,你这么做是在犯法!”   李珍珍:“那又怎么样,我是傅家人,我两个儿子是傅家合法继承人。”   傅寒洲死了,昏迷不醒的老太太控制在她手里,谁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李珍珍又强行带会计接管公司财务,连别墅里保险箱里最值钱的珠宝也不放过,如?同?强盗一般,整整掠夺了三天。   她这才趾高气扬的来医院见老太太。   “妈。”   老太太冷着一张脸,想当初她和丈夫斗了半辈子,他也敢动过囚禁她的主意,这个儿媳妇却这么干了。   “我要离开这里。”   李珍珍好笑的坐在沙发上,直白的道:“妈,你在这里消息闭塞,可能还?不知?道,我已经正?式接管公司了。”   “至于你,就好好退休,待在这里颐养天年吧。”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好好孝敬你,一日三餐不会短你的。”   老太太都给气的笑了。   “你,让我看你脸色过日子?”   “识时务者为?俊杰,”李珍珍翘着二郎腿,人椅在沙发里,“傅寒洲现在溺亡了。妈,我劝你还?是好好在这治病,养身子。否则,一不小心去地下陪了‘孙子’,我还?要给你戴孝。”   “还?有?啊,寒洲的尸体还?在北边,我准备去看一看。”   “北边的风水好,我觉得葬在那里比葬在傅家墓地好,朝海里一撒,化成星辰大海,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老太太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句句都是威胁。   “你连他的尸骨都不想放过?”   李珍珍:“这当然在您啊。”   “您要是愿意给我合理的继承手续,我自然能看在母子情分上给他带回来,好好留一坛子灰。”   “要是我不满意,这可就说不好了。”   老太太轻慢的看她一眼,气定神闲的道:“你在做白日梦。”   “傅氏,绝不会落入你的手里。”   李珍珍这几天感觉自己过了人生中?最畅快的日子,“现在,半个傅氏已经是我的了。”   “妈,这份合同?,你给我签个字,正?式把股份给我,我答应你,我会把你宝贝孙子的尸首带回来,还?会好好经营傅氏。”   “我会把傅氏的生意扩张的更大,更好,成为?比你更出名的女企业家。”   “当然,你不签我也没?关系的。就是多花一些时间和手续,不过你,可就永远都出不了这个病房了。”   老太太:“你真?敢囚禁我?”   李珍珍:“很明显,我就是在囚禁你啊,所以,你最好别自讨苦吃,那样只会短命。”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一边弹了弹输液的瓶子,还?有?高档的生命仪器。   恶劣的笑着,老太太现在就是她手里的蚂蚁,活多久,怎么活,都在她一念之间。   老太太都给气笑了。   比警察都狂。   “我今天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你进警察局,还?是我出这个病房。”   李珍珍面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老太太平静的下巴指向门外?:“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傅宇是那么容易霸占的吗?   方特助作为?寒洲的左右手又不是吃素的,怎么轻易给他制服,她竟然一点也不觉得有?问题,还?迫不及待的拿这拿那。   这种智商,竟然还?妄想指挥公司,真?是好笑。   李珍珍走出病房门外?,整个楼层都是封锁的,这会子警察却在这里。   保镖当然不敢对警察动手。   李珍珍却不怕,她上面又不是没?人。   “我婆婆病了,我是让她好好在这养病呢。”   “我们这边接到举报,你非法拘留老人,我们是来核实情况的,请你配合,我们现在需要见到当事人。”   “你们一定是搞错了,你们等我一会,我去给你们所长?打个电话。”   “不用?打了,是我举报的。”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电梯门打开,只见原本应该已经“死”了的傅寒洲,一身质地考究的黑色西装,白色衬衫。裁剪合身的西装裤勾勒出逆天的长?腿,从容不迫的走出来。   而他身侧,娇小玲珑的姜窈身着梅花旗袍,笑的温柔又无害。   “李姨,好久不见唉。”   李珍珍犹如?见鬼!   不是…死了嘛!   “你们--”   这三天,她干了太多事,每一件都是踩在法律线上的。   傅寒洲没?有?要替李珍珍解惑的想法,毕竟李硕用?着还?挺顺手的,任由她自己猜才好。   冷冷看她一眼,就转开了目光,同?两位警察道:“辛苦了,两位警察同?志,我奶奶还?在病房里,需要你们解救。”   李珍珍腿都软了,好在那些罪名可大可小,只要老太婆愿意放她一马。   她给傅家生了两个孙子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她想通了这一点,立刻就转变了态度。   让她惊讶的是,老太太竟然本身就录了视频,和警察道:“警察先生,我实名举报李珍珍非法囚禁,勒索敲诈,盗窃珠宝,公司财务,劳烦你们秉公办理。”   李珍珍就发疯了,要是这样,等她出狱了,得过的什么穷光蛋日子。   “妈,是我混账,可小驰和小宸也是你孙子啊,他们是无辜的。你也得为?他们考虑考虑,他们已经没?有?爸爸了,不能没?有?妈妈,要是我不管着,不知?道要成什么样子了。”   老太太一点也不想认这两个孙子。   “你的儿孙,我不要也罢。我会把给你们的东西都拿回来,以后我同?你们,没?有?一点关系。”   李珍珍扭着身体求情,不愿意和警察走,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双膝跪在地上求情。   傅寒洲没?死,却躲了三天没?有?出现,很明显,他就是想把自己整死。要是这么走了,她这辈子就真?的完了。刚才有?多嚣张,这会子就哭的有?多可怜。   姜窈道:“李姨,我要是你,就不纠缠了,奶奶已经对你们彻底寒心了,不会再原谅你了。”   从天堂坠落,李珍珍这会子已经疯了。她不是个坦荡的输家,只想逮着姜窈和傅寒洲也撕下一块肉,心里才痛快。   “你是在跟我炫耀你赢了吗?你不过是赢了个废物?,有?什么好得意的。”   在李珍珍看来,什么洁癖,根本就是傅寒洲为?了掩饰自己不行。   她大声嚷嚷,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   傅家的继承人不行,多可笑啊!股价跌吧。   “我告诉你们,傅寒洲不行,是真?的。在他十九岁的时候,傅明就给他下药,和家里的保姆睡在一起,又故意带了许多人撞破。”   “从那之后他就多了洁癖的毛病,什么洁癖,洁身自好,我告诉你们,那都是他为?了掩盖自己不行。”   姜窈这个瞎子,竟然为?了钱,选择这个不行的男人。要是当初选择他儿子就好了。   老太太气的血压又飙上来,恨不得把她嘴巴堵上。   姜窈怼到李珍珍面前。   “我老公行不行,我能不知?道吗。我们天天睡一起,夜里都要折腾我到下半夜,我每天起床腿都起不来,腰现在还?是酸”   “呜呜呜。”   傅寒洲脖颈漫上血色,李珍珍胡说八道他并?不在意,他又不在意这些。这会子听姜窈胡说八道,他竟然生出不好意思?的社死。   “别说了。”   姜窈扯开他手,踮起脚尖瞪着李珍珍,“我跟你说,我先生腰好死了!”   “……”   李珍珍一路发疯,姜窈就说了一路的荤话,直到把她送上警车。   老太太看的心里熨帖,“窈窈,委屈你了,这么愿意护着寒洲。”   姜窈品出来一丝老太太都不知?道的真?相?,目光看向傅寒洲。   他心虚的避开。   姜窈很想看见某人被打:“奶奶,我不是维护,说的是事实,我这腰真?酸着呢。”   傅寒洲:“……”   老太太:“那个病历是假的?”   姜窈脑袋凑过去:“奶奶,他骗你啊?编造的什么病例啊?”   老太太冷笑一声;“自己说自己不行的男人,我也是头一次见。”   “翅膀硬了,连我都敢骗了。这么能耐,别回家了。”   老太太一路都不给傅寒洲好脸色,还?吩咐厨师,晚饭只准给他吃甜豆花。   姜窈幸灾乐祸的看好戏,对于傅寒洲求助的眼神,完全当没?看见。   只是一向话多的傅霖今天只沉默的吃饭,姜窈还?以为?他是最近夏令营学到的新规矩。   自己吃饱喝足就去房间玩游戏。   傅寒洲洗漱好,掐着时间,去开门,门从里面反锁上了。   解锁手机,拨通了姜窈手机。   “傅太太,给你先生锁门外?了。”   “嗯,身体最大吗,有?病当然要先治病,这段时间你好好治病哦,就这样,拜拜。”   姜窈手机贴的近,整个视频里都是她的脸。   水蓝的丝绸睡衣带子挂在白腻的薄肩,眼睛柔柔的,樱唇粉粉的,潺水般的脆声,下巴搁在掌心,揶揄着他,笑的好开心。   傅寒洲当然不要被她锁在门外?。   门锁上他也有?办法,俩人的卧室阳台很近,他轻松跳了过去,又推开玻璃门。   姜窈搁下手机,人从床背起来,“你来干嘛?”   傅寒洲一只膝盖跪在床上,修长?的手指已经扶上她的脸,捧起来深深吻了一下,才回答。   “我来兑现一件事。”   “什么事?”   “不是腿酸的起不来床,腰疼?”   “……”给他解围还?要赖上自己了。   “说着玩的嘛。”   傅寒洲却不想放过她了,唇贴着她细白的耳朵,“窈窈,我要你。” 第42章 【42】 都听你的.   “想得美!”   姜窈推了?傅寒洲一把, “你不是要给你的前妻守身如玉嘛,当?你的和尚去吧。”   “我们还是做假夫妻合适。”   傅寒洲被?推的往后仰了?一下,白玉似的指节撑在床上?稳住身形, 点漆的眸子要吞噬般的盯着她。   姜窈圆鼓鼓的美眸亦嗔怒的盯着他,骄蛮又软糯。   傅寒洲迎着她的视线, 修长?的手指捏住扣子, 开始解。锋利的牙齿咬着唇,在姜窈的注视下,褪去衫衬,精壮的胸膛还带着洗浴过后的薄热水汽。   胸肌性感,肚子上?铺陈的肉紧实有力?。   衫抛在地上?, 他身子缓缓靠近,捧起她的脸在手心,粗暴凶狠的吻上?来。   姜窈嗔怒的挣扎,“你不是能耐吗, 还造自己病历, 不是只?喜欢你前妻吗。”   轻薄的丝绸不经撕扯, 轻易就成了?碎布, 如纱一般轻飘飘坠地。更何况肩带本就单薄,一扯就成了?两截。   常见健身掌心留下的薄茧刮在最细嫩的肌肤上?, 她听见他玉质的温润声音。   “没?有。”   伴着灼热的呼吸,灌进耳廓, “没?有喜欢过别人。”   “只?有你一个。”   要爱死?了?。   指尖轻柔又带着惩罚的捉弄。   姜窈薄唇“哼”一声, 又想哭了?,受不住的攥住他指尖,不讲理的反驳,“才不信呢。”   她很记仇, “你要跟我做假夫妻。”   “是我的错。”他拨开她碍事的手。   “除了?那次,你还有过别的女人嘛?”   “没?有,只?有你一个。”   “那你以后也不能有别的女人了?。”   “嗯。”   这男人现在很会作?案,姜窈十分顽固,又摁住他的手,让他急。   傅寒洲只?好把她的手扣在头顶,作?案工具换成了?唇舌。   更要人命了?。   “傅寒洲,你混蛋。”   她又抬起白嫩的脚踹他,“我不要,你放开我。”   “窈窈,”他呢喃的哄,唤他名字,“我知道,你爱我。”   她骗不了?他了?。   “我知道,你也要我的。”   他怜爱的吻她眼角沁出?来的泪珠,吞在嘴里。   “以后,我们家谁当?家啊?”姜窈吸了?吸鼻子,羞耻的闭上?眼睛,根本不敢看?。   “都听你的。”   她猛然想起来,这人的眼睛还睁的大大的,“你关灯,灯还没?关。”   “不好。”   他目光掠过被?染成绯红的雪腻肌肤,一寸寸的像是仔细欣赏自己的珍宝,一寸都不舍得放过。   看?着紧张的抓着床单的指节如玉,瞳孔散开一样的,眼角沁出?更多的眼泪。   “你这个大骗子。”   “还说我不同意?,你不会强迫我,坏蛋。”   “我让你关灯你都不关。”   其实感觉还好,一点点轻微的不舒服,只?是这人的胸膛太过滑腻。   “这件事除外。”他分出?一点注意?力?哄她。   姜窈骄蛮的撅着嘴巴,又骂了?几句,很快就没?这个精神了?,胸腔里的气息太过浓烈稠密,嘴巴忍不住呼出?来,连抿着唇瓣也不管用了?。   只?剩指尖有力?气,嵌进他的皮肉里,划开几道长?长?的血痕。   她还从未体验过这么长?的深夜。   眼睛被?眼泪辣的微微刺痛,床头的装饰纱幔掉了?下来,好几个窟窿,地上?是换下来的旧床单,空气的味道也不干净。   姜窈裹紧身上?的薄毯,不想要他给抱回床上?,生气的自己起来。   又跌了?回去。   傅寒洲好笑的来抱她。   姜窈气不打一处来,白嫩的足踩在他肩上?,幽怨的瞪着他。   “我没?脸见人了?。”   出?口的声音也是沙哑的。   傅寒洲只?能认错,“都是我不好,是我没?脸见人。”   “明?天不许你睡我房间?。”   “好。”   “你一个月都不许进我房间?。”   “嗯。”   傅寒洲任由她发脾气,他现在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不要跟女人讲道理。   他还可以翻阳台过来嘛。   连着薄毯,把人抱回床上?,自己起身去浴室。   浴室也是一片狼藉,大面积的水晕湿在地上?,马卡龙色的粉色拖鞋凌乱的放着,里面积着水。   盥洗台的镜子上?蒙着水雾,两只?小小的掌印清晰又突兀。   傅寒洲心虚的摸鼻子,有点不敢想,这是他的所为?   最开始的目的,只?是抱着她来这里冲洗。   她柔弱无骨的手紧紧攥着盥洗台,他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模样,活像一只?饿狼,要把小白兔拆腹入骨。   她像毒一样,让人疯狂又上瘾。   以前他觉得这种事低俗又没?趣味,现在…只觉得自己那时候可笑又幼稚。   这会子,光是看?着这里的痕迹,曾经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就已经瓦解崩塌,成了?一个不知道节制,只想做风流鬼的男人。   收拾好浴室,冲了?澡再回来,姜窈已经深深的睡过去。   把人捞在怀里,她脸颊无意?识的朝他怀里拱了?拱,又依恋的睡过去。   满怀的感觉,心里关于欲的燥热褪去,又成了?心理上?的填满。   做风流鬼的日子,很好。   姜窈这一觉睡的沉,傅寒洲清晨准时醒过来。温香软玉在怀,人生第一次生出?想要睡懒觉的想法。   但傅寒洲到?底是傅寒洲,眷恋的亲了?亲她,小心的收回颈项下的手臂。   公司这几天给李珍珍弄的乱七八糟的,他今天来不及游泳,匆匆吃了?早饭就去公司。   姜窈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腿酸软还没?看?见人,幽怨的扶着腰骂人。   天下的男人果?然都一样好色。   以前有多高冷现在就有多不节制,开了?荤就成了?野狗,连觉都不用睡了?!   不高兴的把微信名字给改了?,还要离家出?走?。   叫上?了?赵思和顾知聚聚,晚上?顺便就住到?赵思那里。   现在傅家的事满天飞,是全江州的谈资。好在老太太和傅寒洲把北边的事瞒的死?死?的,大家只?是口传,并没?有看?到?真实的视频。   两个不要太想听八卦,获得第一手消息,姜窈到?的时候,俩人已经提前到?了?,眼睛星亮的看?着她。   姜窈:“……”   “听说你公公□□你?”   “外面都在传,是傅明?不满意?自己儿子起诉他,要开车撞死?傅寒洲,结果?自己连车掉水里了?。”   “听说你家老太太直接把傅明?这一房直接除名了??”   “……”问题太多,姜窈一时间?不知道要回答哪个了?。   “你们都是从哪听来的?”   “你就说,这些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从第一条回答。”顾知和赵思异口同声。   姜窈自然要帮着傅寒洲说话的,当?然也不打算透露傅寒洲的那一番谋算。   毕竟,傅明?心里就是恨不得把傅寒洲撞成肉泥,只?是惧怕抵命坐牢才没?有实施。   “他偏”   “心”字还没?说完,傅寒洲拨了?视频过来,姜窈只?好中断,接视频。   顾知和赵思简直都要急死?,没?想到?,开口听见更大的瓜。   扩音器里,傅寒洲的嗓音低沉而有磁性,“那里还疼吗?”   “……”   姜窈立刻收了?外音,贴在耳朵上?,咳嗽一声,“你有事吗?”   “我看?见你微信名字了?,在微信上?买了?药,半小时能到?。”   “…我不在家。”   “你不是疼吗?怎么还出?去?”   “和朋友聚一聚。”   “晚上?早点回家。”   傅寒洲嘱咐,姜窈才不会早点回家,她今天晚上?要不回家。   挂了?电话,姜窈选择性的回答了?两人一些问题。   赵思和顾知听的一愣一愣的,最后异口同声:“你们豪门圈真乱!”   连绑架撞人这种招数都用上?了?。   姜窈本人觉得还好,毕竟不管是侍郎府还是丞相府,水都更深。   富贵险中求嘛,哪有既能享受荣华富贵,又有普通人的安逸人生啊。   赵思又问:“我听说,你家老太太都不愿意?去接傅叔的尸骨,就派了?管家去处理,听说就随便找个大海撒的?”   姜窈点头,老太太实在是对这个儿子寒心了?,这边就给傅明?立个空碑就算了?。   顾知问:“这么说,傅驰兄弟俩,真被?傅家除名了?啊?”   姜窈点头:“是啊,老太太现在恨屋及乌,说是要把产业都收回来呢。”   “不过我觉得她可能是一时生气,人生几十年,长?着呢,要是兄弟俩以后真过的艰难,老太太应该还会照顾吧。”   姜窈从不看?轻看?血缘关系。   傅家的财富她躺着花都花不完,并不介意?老太太去照顾那两个,这也没?什么好烦恼的。   赵思:“我听说,现在傅驰和傅宸是整个江州豪门圈的笑话。”   顾知:“何止是笑话。这俩人以往多狂啊,欺负人的事没?少干,现在他们失势了?,人家当?然要报复回去。现在啊,有热闹看?喽。”   姜窈眉头蹙了?蹙,落地的凤凰不去鸡。阶层滑落,挨欺负是必然的,就是…这俩货恐怕要把这笔账算到?他和傅寒洲头上?。   也不知道有没?有遗传傅明?的激烈性子。   她不想再惹上?人身安全了?。   要是能扼杀在摇篮里,花点钱买安全,她觉得是个更好的选项,反正傅寒洲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姜窈想,等过两天,还是试着劝劝老太太,给那兄弟俩一条生路吧。   三个人都是没?工作?的主,有钱有时间?的酒囊饭袋,吃饱喝足就是玩,一天的时间?很快就消磨过去了?。   姜窈打了?个优雅的哈欠,软软的赖在赵思的身:“困了?,我要去你家睡觉。”   赵思嚼着口香糖:“喂,你是跟你家老男人冷战了?吗?好好的跑我家住干嘛?”   姜窈:“呵,他才不敢跟我冷战,我纯粹是单方面要冷落他。”   赵思:“好闺蜜不骗好闺蜜啊,说吧,真不是他跟你吵架了??”   姜窈:“唉,我说话你怎么不信呢。”   她风情万种的拨了?拨头发,“我们家,都是我当?家的好吗。”   赵思一点也不信,眼里都是怀疑,“是是是,你家都是你做主。”   “有种你说话别捏着嗓子,跟我去泡吧玩男模特。”   姜窈:“…男模特又没?我家老男人帅,还有,我才不是为了?他改变性子的,我本质就是温柔的,纯粹是你们俩带坏的。”   赵思:“…我来看?看?,你现在温柔在哪呢。”   姜窈臂力?不及赵思,被?欺负了?一顿,咯吱咯吱的笑声都是温柔如水的,还会软绵绵的跟赵思小声求饶撒娇,激的赵思都升起了?保护欲。   “艹,我信了?你的邪,还真转了?性子。小辣椒爆改软妹子,没?看?出?来啊,为了?得到?这个老男人,你对自己这么狠呢。”   炮仗脾气都能改啊。   姜窈只?笑了?笑,当?奴才的,哪能有脾气啊。   底下人最喜欢刁难底下人,那些管事对上?的时候笑的有多谄媚,对下就有冷漠恶毒。   她就学会了?被?人欺负,还笑着跟上?面的人讨好。   后来成了?小姐的贴身侍婢发现,主子的脾气都比那些管事好,也更和善。   她的性子稳重柔软还有另一半原因,嬷嬷的教导。丞相府规矩森严,婢女光是规矩就要学好几年。   只?有原身那种心里有底气的人,才会肆无忌惮的发泄自己的脾气吧。   她早就养成了?不带任何情绪看?事情的习惯。   上?辈子过的辛苦,这辈子,她什么心也不想操,就想做被?傅寒洲投喂的米虫,轻快一辈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灵感应,傅寒洲的电话这时候进来。   “你没?在家?”   “我今晚在赵思家住,不回去了?。”   “定位发一下,我过来接你。”   “我今晚要和闺蜜说悄悄话,不回家,拜拜。”   挂了?电话,姜窈嘚瑟的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看?见没?,粘死?人了?,家庭地位妥妥的,连不回家都可以。”   赵思感觉自己吃了?一嘴的狗粮。   “滴”的一声,姜窈手机进来视频,顾知转发过来的。   “这谁呀,这不是我们江州有名的驰少吗!”   “来,驰少,喝酒,你不喝什么意?思啊,是看?不上?我嘛?真是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还是以往那个驰少啊,醒醒吧你。”   视频里,傅驰的胳膊被?人架住,一个二世祖先是把他脸拍的琵琶作?响。又将一瓶酒浇灌在他头上?,后面都是嘲笑的起哄声。   傅驰本人则是目光呆滞,没?有任何情绪,仿佛是个破布娃娃,任由人摆弄折辱。   赵思:“我艹,是李川,他以前可是李驰的狗腿子,很听他话的,翻脸这么快呢。”   姜窈一点也不奇怪,越是这些人,翻脸越快,连遮掩一下都不遮掩的。   她想起来,似乎原身就是和李川扯上?关系,差点被?磕上?药。   傅驰又追过原身…原身会没?命,和这一房也脱不了?关系啊。   傅驰根本就是继承了?傅明?的恶毒基因啊。   赵思看?姜窈换衣服,“怎么了??你又要回家看??”   姜窈又把换赵思的衣服扔过去,“不是,我现在有不好的预。总之,你开车,带我去找他弟弟。”   傅明?那边的人都是疯子!   弄死?傅明?,已经是和死?亡擦肩而过了?,她不想再多个死?敌躲在暗处偷偷算计不得安生啊。   赵思开车,很快就找到?了?傅明?这一房,连保姆都给老太太遣散了?。万幸,傅宸倒是在家里,一个人闷闷窝在沙发里。   “你来干什么?”傅宸警惕的看?向姜窈:“怎么,连住处都不让我找,还要连夜把我赶出?去?”   姜窈当?然是来收买人心的,把赵思家里随手用塑料袋抓的面包零食扔给傅宸。   “我又不是没?地方住,来赶你干嘛。”   “你放心吧,房子你们住着,过两天奶奶气消了?,我会跟她求情,让你们好好住着的。”   “还有,我一个朋友看?见你哥在给人欺负,在颜瑟酒吧,你去捞一下吧。”   傅宸有点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不解的看?向鼓鼓囊囊的塑料袋:“你会这么好心?”   “你们现在是穷光蛋,有什么值得我图的,”姜窈好笑的冷嗤一声,“爱信不信,反正那你是哥,要不要去救你自己看?着办。”   姜窈丢下这句话,就拉着赵思离开了?。   身后,傅宸狐疑的打开塑料袋,里面的吃的都要溢出?来了?。   牛奶面包,还有一听啤酒。   出?事以来,谁都对他们兄弟俩避之不及…姜窈说,她会和奶奶求情?   他一定是幻听了?。   他也没?什么胃口,又把塑料袋扔一边,拎了?机车钥匙起身,往颜瑟去。   这里不让外车进,管你什么豪车,车子都统一停在外面停车场,傅宸停了?机车,往里面去。   颜瑟是江州最高端的夜场,这里太大了?,连接送客人的车都是百万豪车座驾,傅驰是这里的常客。   他在这里欺负过不少人,傅宸怀疑他是遇上?死?对头了?。   就在他榻上?红地毯的时候,“咚”的一声,一团重物掉在地上?。   仿佛夏天熟透了?的西瓜,重物遽然裂开,血红的猩水鼓鼓的,哗啦啦的往外面倾泻。   一瞬间?,傅宸的瞳孔定格住,死?死?盯在T恤后面的伏鹰花纹上?。   人僵硬如雕塑。   身边的侍者尖肃叫一声,他才回神,走?到?尸首面前去,蹲下腿,拨过脸。   他看?见,傅驰的脸上?鲜血纵横。   傅宸沉默了?五秒,忽然把人抱了?起来,在侍者惊恐的尖叫声中,大步跑到?外面,放在机车后座,直接跑到?了?傅家的别墅外面。   这边,姜窈才回到?家,赵思的手机进来一个陌生的电话。   “赵女士,你好,我是傅寒洲,麻烦你送我太太出?来,我在你家门口。”   赵思:“……你家老男人怎么会知道我手机号?”   姜窈也不知道,怀疑他是查的。   难道傅寒洲真的有这样万能的秘书,“三分钟,我要那个女人的所有资料?”   姜窈只?好又出?门。   铁艺的大门上?,加长?的林肯捅开夜色,傅寒洲白色质地考究的衬衫,黑色西装裤,身材清俊修长?。   姜窈不满的嘟囔,“我今天想跟思思一块睡嘛。”   傅寒洲把她的脑袋摁在怀里,吐息里带着清冽的龙舌兰香,“不好。”   “我们家不是我做主吗。”   “大事你做主,这种小事不行。”   “……”姜窈决定了?,一会她要连阳台的门都锁上?。   车子驶入洋楼,等不及司机开门,姜窈先下了?车。   院子里,傅宸已经先到?了?,他跪在地上?,傅驰浑身是血的被?他抱在怀里,衣服都被?染的透了?。   双眸泣泪,“奶奶,你救救哥哥,你救救哥哥,让他回来好不好。”   “我已经没?有爸爸没?有妈妈了?,你救救我哥哥啊。”   姜窈扶着脑门,她看?见,果?然,之前有多冷酷的老太太,这会子就有多愧疚。   善良的人总是更容易反省自身,她终究是对孙子软了?心。   要是她没?有赶尽杀绝,她怎么赶尽杀绝了?,不是和李珍珍成了?一样的人。   傅明留下的唯一骨血。   “孩子,别怕,你还有奶奶,你好好在这住下。”   路灯的光昏黄,姜窈看?见,傅驰在夜色中的脸,上?面抹着血手印,深黑的瞳孔里,映着森然扭曲的笑。   再仔细看?,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第43章 【43】 你没有本事留下来。   “别看。”   后脑勺被握在掌心, 姜窈被力道带着,脑袋被摁在胸前。   眼前的血腥消失,额头?抵着宽厚的胸膛, 鼻尖是男人清雅的古龙水香。   傅寒洲修长的指节慢条斯理的摩挲着她后颈的软肉,目光越过空气, 看向血泊里的兄弟俩。   点漆的眸子?漫不经?心, 看不出任何情绪。   傅宸脑袋靠在老太太身上,享受这老人的安抚,目光穿过空气,回望着傅寒洲。   喝着血的唇瓣漾起挑衅的笑。   傅寒洲并不在意?他的挑衅,只温声哄怀里的人。   “先回房间睡觉, 好吗?”   姜窈其实并不害怕,她见过活活打死的奴才,她只是不喜欢血。   不过她很享受傅寒洲的这种照顾,嗡嗡一声, “好。”   傅寒洲手贴着她的后脊线往下, 横抱在侧腰, 一只手穿过腿, 打横抱起来,进了洋口, 走过楼梯,放进卧室床上。   手捧起她的脸, 目光扫过她的眼睛, 唇瓣,确认她没有被吓到,一切正常。   捧起来吻了吻嘴唇,“你先睡, 我要下去处理一下。”   “傅驰应该是在颜瑟酒吧被人欺负了,不知道是想不开,还?是被人弄的,你找人查一下吧。我怕傅宸把这笔账算在我们?头?上。”   冤有头?债有主,她和傅寒洲并没有欠他的。   “我会的。”   姜窈点点脑袋,任由他的手指捏了捏脸颊的软肉,起身离开。   华姨做事妥帖,早就叫了警察过来,这会子?人已经?到了。   傅寒洲再出来,傅宸已经?伤心的如同一个婴儿,被老太太亲昵的哄着才进别墅。   阿姨的动作都很快,水冲走了血,空气中却还?黏腻着叫人作呕的腥臭味。   傅寒洲叫华姨给每个人外加了一万块的辛苦费,不用等发工资,这会子?就发,佣人们?顿时脸上就带了笑,刚才沉郁阴森的气息莫名变成了欢快的气氛。   傅寒洲给颜瑟的老板去了个电话,又叫了集团律师立刻去一趟,事情的前因后果弄清楚了傅寒洲才熄了灯回卧室。   姜窈早就睡着了。   虽然现在关切有点迟,想到她【工伤中】的微信名字,打开了夜灯,推开药膏抹了上去。   姜窈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一点清凉的刺激,睁开一条缝隙,看见是傅寒洲,不太高兴的给了他一脚。   不轻不重?的一下,傅寒一点也恼,还?觉得挺好玩的,用干净的那只手拍一拍她屁股,起身去洗了手,把人捞过来,摁在怀里,身体和她严丝合缝的贴着。   “我刚才来那个了。”   “我看见了。”   姜窈这会子?就发现他这个暖水袋的好处了,腹部有点冰冰凉凉的,靠着他就很舒服,朝他怀里拱了拱,满意?的睡过去。   傅宸一夜没怎么睡,病恹恹的搅着粥,没什么胃口的苦涩模样,肿的通红的眼睛。   老太太也跟着心情郁郁。   傅寒洲直接道:“事情已经?查过了,昨天酒吧里,是李川为首的几个人欺负了傅驰,他一时想不开,自己上了天台。李川几人的罪行,会有律师跟进。”   “小宸,你要一起跟着跑手续,给你哥哥申冤吗?”   傅宸显示懵了一下,反应了一会,先是流眼泪,用袖子?抹,一边哽咽道:   “大哥,没想到,我爸妈那样对你,你还?愿意?帮我哥哥,谢谢,谢谢你们?。”   傅寒洲被这声“大哥”噎了一下。   “还?有嫂子?,昨天晚上还?给我送吃的,跟我说?可以给奶奶求情,不会让我没地方住,提醒我去救哥哥。患难了,才知道谁是真正对我好。”   老太太意?外的目光看向姜窈,恍然想起来她那天的欲言又止。   原来一开始她就没赞成过这件事。   “窈窈,你有这想法,怎么不直接跟我说?。你是怕我生气吗?”   “奶奶,我还?不了解你吗,等过一阵,都不用我说?,你自己就会偷偷照顾他们?俩个,之前不过是在气头?上。”   只是谁都没想到,傅驰会这么脆皮,被人嘲笑欺负,也没有上升到体力上的侮辱,就想不开了。   好歹来找老太太哭上两声啊。   傅宸低垂着的眼睫,“啪嗒”一声,坠下两颗泪,洇湿在桌子?上。   又从一颗变成一串一串,后面呜咽的爆哭。   老太太自然又是看的心一疼,心里十分自责:“都是奶奶的错,奶奶不该跟你们?小孩子?置气。”   傅宸一边笑一边哭,“原来,这就是被奶奶疼的感觉。”   “奶奶,我喜欢你,喜欢大嫂,喜欢哥哥.”   他真诚的目光一一看向每个人:“你们都是真正对我好的人,我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住那栋房子?,我可以一直和你们生活吗?”   “这就是你的家?,你想住多久都没问?题。”   姜窈审视的目光扫过傅宸的脸,他今年?才21岁,面容青涩稚嫩,眼球上布满红血丝,哭的整个人都要碎掉了似的。   一只破碎的真诚小狗。   他喜欢自己…姜窈不信。   “你要是看他不顺眼,就出去玩一玩,”傅寒洲站在车边,给姜窈整了整裙边领子?,低声:“我会找人看着他的,不会在家?里待太久。”   “不出去,小毛孩而已,逗弄逗弄,我就当解闷了。”   傅寒洲低下头?吻了吻姜窈的嘴唇,再抬头?,傅宸站在门上,吸着牛奶,目光丝毫不避讳的看过来。   傅寒洲拍了拍姜窈的肩膀,转身上了车。   “嫂子?。”傅宸乖巧的喊了一声。   姜窈也柔柔的回他一声:“小叔子?。”   傅宸:“昨天晚上,谢谢嫂子?,虽然…要是我再快一点,也许哥哥不会死。”   “有凶手,事情赖不到你头?上,”姜窈歪着脑袋,眼睛微微眯着看他:“有这份心力,不如去折腾罪魁祸首,你哥应该想看。”   “嫂子?说?的对。”傅宸乖巧的声音,“都是李川害了我哥哥,我要他付出代价。”   连着两天,傅宸都早出晚归,只是李川本?身也只是言语羞辱嘲笑,涉事的人也多,家?里的权力也不小,李川到底还?是轻松出来了。   这让李川更?狂了,在家?里都没坐一下午,又跑去颜瑟大摆酒席,热场子?。   只是中途上厕所的时候,被人拖住罩了麻袋锁在包厢里打了一顿,受伤很严重?,断了一条腿不说?,人也昏迷了过去。   警察上门的时候,傅家?人正在一张餐桌上吃晚饭。   “傅先生,你涉嫌与一桩伤人案有关,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请配合调查。”   傅宸放下筷子?,一点也不慌。   “奶奶,大哥,大嫂,我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傅寒洲给噎了一下。   老太太忧心地捏捏眉心,“等一下,我叫律师跟你一块去。”   “奶奶,不用,我没做,很快就回来。”   傅宸转过身,看向两位警察:“我们?走吧。”   老太太一时无语,不知道是该庆幸这个孙子?单纯还?是气他没脑子?。   关于法律条文这一块,从来不是黑白分明的。有钱人的特权都从这里来。   一个警务人员,面对有律师团队的人,和普通人,心里的衡量是不一样的。   老太太叫华姨拿来手机,亲自联系了熟悉的律师赶去警察局才放心。   她想,或许该给家?里请一尊菩萨,近来家?里祸事不断,   傅寒洲用餐帕拭了唇角,“奶奶,现在傅家?的传言太多了,傅宸到底太年?轻。我的建议是,等他出来,直接送去国外念书。”   老太太思考了一下,是这个道理:“要是他还?能出来,我跟他谈谈。”   傅寒洲:“我来吧,您少操心。”   姜窈:“你跟他同父异母,是天然的敌对立场。我来跟他谈吧。”   老太太:“你跟寒洲是一体的,我最合适,这件事你们?都别操心。”   姜窈:“多个人多一份道理,奶奶,我跟你一起。”   过了一个小时,傅宸暂时无恙的从警察局回来。   “小宸,我想了一下,你还?是先出国躲一下,等过了这个风头?再回来。”老他太太软声的道。   “您不是答应我,我可以一直留在这里的吗?”   老太太:“李川家?里不会善罢甘休,你先躲出去,等风声过了再回来。”   傅宸:“李川的事跟我没关系,我去颜瑟只是喝酒。你们?都不信我,是不是?”   姜窈说?道:“除了你,谁会这么揍李川,不只是我们?这么想,李家?也这么想。我们?不想你坐牢,也是为你好。”   空气中沉寂了好一会,   傅宸眼眶子?又红了,哽咽一声,拿过老太太手里的飞机票,低落一声,“好”。   姜窈有点意?外。   他竟然能这么轻易的走?   一时间,客厅里的三个人,谁也没说?话。   傅宸是低头?一直看着飞机票,好像那上面有什么花。   老太太是心里难过,不知道能怎么说?。   姜窈是等着傅宸的下文。   一直站在楼梯上,注视着这里的傅寒洲走下来。   “今晚时间不早了,明天傅宸还?要赶飞机,先各自回房睡觉吧。”   傅宸过去扶着老太太的手臂,“奶奶,我扶着你。”   姜窈心说?,傅宸经?过家?变,倒是变的玲珑了。以前他们?兄弟俩和老太太都算不上亲,连一声“奶奶”都是叫的麻木的。   通常这个时候,李珍珍会骂两个儿子?,态度不好。   姜窈被傅寒洲拉着手回了房间,才问?道:“你觉得,傅宸明天会乖乖上飞机吗?”   傅寒洲:“不会。”   姜窈:“问?题是,他留在这里,李家?的确不会放过他,很大可能会坐牢,他总不能连自己也不顾吧?”   傅寒洲:“那我们?就看看,他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夜里果然热闹起来,傅宸梦游了!   他抱了抱老太太,亲昵的喊,“奶奶,我还?有奶奶”,然后又回了房间盖上被子?睡觉。   全程就像是一个睡梦中的人,在大家?的注视下,又机械的上床,盖上被子?乖乖的睡过去。   老太太看的直抹眼泪。   姜窈给看的后背冒寒气,躺在床上翻了两个身。   她在夜里的时候胆子?有点小。   “你说?他来这出,到底是打什么主意??”   “你在想傅宸?”傅寒洲把人捞过来,危险的看她一眼,俯下脑袋,摁在身下吻。   “…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弄这个。”   “我不允许你在我的床上想别的男人。”   “……”这是一个事嘛!   软软的唇舌烫人,带着薄肩的掌心游走在肌肤,像是冷透了的人泡在温泉里,知觉渐渐苏醒,只能感知到温热。   姜窈对傅寒洲的美色也上头?了。   但这人拿樵起来了。   磁性的诱惑声音在她耳边哄:“窈窈,说?你爱我。”   姜窈一点也想不起来关于傅宸的事了,指尖难耐的抓着床单,牙齿咬着唇瓣,不肯隧他的愿。   这男人现在坏的很。   灯光下,傅寒洲看着她有点散的瞳孔,并起两根指节。   看着她失控的手腕绷起淡色青筋,吐息深又长,呜呜哼出来了,唇瓣勾起一点坏笑。   “窈窈,说?你爱我。”   姜窈受不住的仰起身子?,呜咽在他肩上咬了一口。这样反而濒临近要死了。   肩颤抖的厉害,打着颤的牙齿咬在他肩上,“你王八蛋,又欺负我。”   他完全败给她了,根本?受不住她这个样子?,要死的何止是她,忍不住将?人撞在怀里。   肩上两排小小的牙齿,渗出一点血点子?,傅寒洲细细摩挲两下,套上衬衫,把暧昧销魂的亲昵隔绝在里面。   又爱怜的吻了吻还?在熟睡的人,锁骨之下红痕遍地。这是独独属于他们?的亲昵,只有他们?彼此才看的见。   姜窈起的晚了一些,还?是一边吃饭一边打哈欠,享福太久,她起个夜都没精神?了。   问?傅宸:“你昨晚梦游了,知道吗?”   傅宸一脸懵:“我的老毛病又犯了吗,我说?了什么?”   姜窈:“你一直有这个毛病?”   傅宸无措的抱着饭碗,乖巧的像是做错事害怕被批评的青春期孩子?,“以前发过几回,听我哥说?的,我自己没有感觉。”   老太太满脸心疼。   姜窈心里飘过三个字,挺会装。   再会装今天也要走的。   傅宸吃过早饭,坚持自己收拾行李。   他虽然在这边只住了几天,老太太已经?叫品牌送了不少衣服过来,他蹲下身,认真收拾衣服。   只是大少爷心有余力不足…他根本?连叠衣服都不会,只会一起往箱子?里卷放,这样根本?就放不下几件,但他依然拒绝阿姨帮忙,只让华姨给他找来更?多的行李箱。   老太太看的直拍脑门,她倒是不心疼运费,主要是带那么多箱子?它也不方便啊,“还?是给阿姨做吧。”   傅宸:“奶奶,这些衣服都是你给我买的,我想自己整理,都要带过去。”   老太太心疼的去外面抹眼泪。   姜窈好笑的坐下来,撑着下巴,漫不经?心看他凌乱的收拾衣服。   “嘴巴变甜了。”   傅宸,“大嫂这是什么意?思?”   姜窈弯唇:“我在想,亲自送你去机场。”   傅宸两条大长腿还?折起来蹲在地上,闻言卷衣服的手顿住,手撑在床上,身子?倾斜过来。   “呵”的轻笑一声:“嫂嫂。”   “这么迫不及待送我走?”   “可惜,我不会走。”   “我还?要留下来,抢走大哥的一切。”   姜窈鼓鼓的眼珠子?睥睨过来,“是吗?”   “可我觉得,你没有本?事留下来。” 第44章 【44】 傅太太逻辑满分。   傅宸却?忽然转了语气, 一副受伤失落的小狗样子。   “所以,在嫂子心里,真的这样想?我。”   “说什?么为我好, 不?过是想?送我离开。”   姜窈:留下不?成,又要打感情牌?   如?同摸小狗的狗毛, 揉他脑袋。   “我老?公的本事摆在那, 你抢不?走。”   “该属于你的那一份,我们也不?会贪。”   “你安心去国?外,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子。”   傅宸目光空空落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卷翘的睫毛扑扇了两下,说, “大嫂,我真是舍不?得这里了。”   话音落下,老?太太去而复返,脸上还带着未收的笑意。   “小宸, 律师说, 真正的凶手自?首了!”   “这件事, 真不?是你做的?”   傅宸低落的捏着衣角:“奶奶, 大嫂,我没有骗你们, 真不?是我做的。”   老?太太更愧疚了,心肝一样的捧着傅宸的手在手心, 叫阿姨快把衣服挂回去。   这个孙子, 和傅明一点不?一样。   根子还是好的,她要带在身边好好调教。   傅宸问姜窈:“大嫂,我不?用走了,你开心吗?”   “开心, ”姜窈笑的温婉,“我开心你没有走上歧路,选了一条跟你爸不?一样的路。”   最炎热的季节,今天难得没太阳,天空是烟青色的,云彩如?经年退化的浅墨。   姜窈去花园里,懒散的躺在秋千里,耳朵上塞了耳机和傅寒洲打视频,听他把整件事娓娓道来。   李川被打,是欺负了颜瑟的一个包厢侍者,事情结了之后拿了二十万给女方封口,女方选择了钱。   这事其实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女方丈夫花着这笔钱非但?心里不?爽快,还痛苦,然后就给他揍了!   更有意思的是,李川本人在这件事上虽然是受害者,但?是他现在也被男人实名举报嗑-药,医院的验血报告显示,他也的确在嗑-药。   等到病治好之后也要进戒药。   “这--”姜窈软绵绵的哼哼一声,“也太巧合了吧。”   整个视频里都是姜窈白?嫩嫩的脸,他们在那方面特别的合拍,最近闹的频繁,傅寒洲光是看着脸,喉结就自?然的滚了滚。   “你也觉得有猫腻?”   姜窈慢悠悠的一边想?一边说:“如?果是我,我也不?会亲自?动手,但?是就这么便宜李川,也不?可能甘心。找个替死鬼,给自?己动手是最合适的。”   “他们兄弟俩的生活和李川重叠,知?道这件事的概率很大,那么,我只需要煽动这个男人动手,仇报了,自?己还落的干净。”   傅寒洲:“傅太太,逻辑满分。”   姜窈眼下更想?知?道的是,傅宸的仇恨,到李川这里会截止吗?   这件事,或许是个好契机,她决定好好查查。   顾知?举:“我这几天有认真跟他,都是在跑傅驰的案子,没见他跟什?么人来往。我可没偷懒,跟的很认真。”   姜窈搓着下巴,那就奇了怪了,“总不?能真是巧合。”   赵思代入自?己,她是不?会干违反法律的事的,自?由多可贵啊:“我觉得就是巧合,毕竟那个男人要是被收买的,肯定会把傅宸供出?来。这样他就能减轻罪责,早点出?来。这年头,谁真为了钱失去半辈子自?由啊,多少钱都不?太可能。”   姜窈:“我说的是挑唆,挑唆懂吗。”   那个男人本来就和李川有仇,这种钱拿在手里是屈辱,花更是一种负担。   顾知?:“你是说,不?是收买,是嘲笑?”   “嘲笑他是软脚虾,头上被绿,这种声音多了,男人哪还能继续沉默,他本来就是颜瑟的员工,对摄像头,包厢格局都了如?指掌,自?然就会有想?要报复的想?法,还存着侥幸不?被发现。”   姜窈:“对,最重要的是,傅宸自?己也没有把柄落在别人手里。”这和李川一样,自?己只是动动嘴,人命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顾知?:“问题是,我也没见他见别人啊,他每天两点一线,派出?所,律所,律所,派出?所,然后就是回家。”   姜窈:“你不?觉得这个作息本身就有一种很装的嫌疑吗?好像就是为了让我们看起来,他什?么也没做。你自?己想?想?,他真的一个多余地点都没去过吗?”   顾知?很茫然:“也就是有一次进了个酒吧,好像是借酒消愁,喝的醉醺醺的出?来。”   姜窈:“这不?就对了!”   如?果她没猜错,这家酒吧指定有后门。去一找,果然是有的。   而这个酒吧的位置,正好离当事人租住的城中村比较近。   打人这种案子从来都是大新闻,这一片果然都传遍了,三个人分头问,很快就找到了当事人的活动轨迹,以及各种传闻。   果然,这一片的人都知?道,那个男人自己老婆被强迫了,他收了二十万和解的事,也知?道李川被人打残了的事。   事情是在一个小餐馆爆出?来的。傅宸正好和“小夫妻”偶遇,他先跟男人发生了口角,然后借机嘲笑是乌龟王八,男人果然暴怒!   正是用餐高峰期,这一片城中村的人不少人都相互认识,事情就这么传开了。   姜窈拿了傅宸的照片一对,老?板十分肯定,就是这个人。   “…你还有什?么话说。”   沉默了三秒。   傅宸问:“你调查这些,是想?交给警察,还是要我离开傅家?”   姜窈:“现在,李川已?经付出?了代价,这是他的报应。你爸的死,多少跟我和寒洲有关系,我只想?知?道,你对我们有恨吗?”   傅宸沉默。   姜窈并不?急着他回答,拿起一瓶饮料慢吞吞喝。   过了一会,傅宸点开手机,打开了一份病历,放在姜窈面前。   “你为什?么抽血这么频繁?”姜窈惊讶,认真打量傅宸脸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去卖血的。   傅宸很轻的笑起来。   “你不?知?道吧,这十年,新出?了一向技术,就是用下一带的血更换血浆,这样能最大限度的保持年轻,延缓衰老?。”   姜窈头一次听说这么耸人听闻的事,“你爸?”   傅宸:“我爸那个人,纵情声色,滥用身体?,十年前就已?经开始衰老?。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跟哥哥就成了他的血库,你认为我们对他有多少爱?”   姜窈对傅明的无耻又刷新了新纪录。   原本还以为这一房四口是温馨有爱的一家子,现在看…似乎也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傅明这种人,果然给谁当父亲都是不?合格的。   “你母亲也不?劝劝你爸?”   傅宸冷笑一声:“她的眼里只有钱,唯一想?要的就是讨好爸爸,坐稳傅太太的位置。反正血是可以再生的,她怎么会为这种事得罪爸爸。”   李珍珍的原话是:“我已?经竭尽全力,给了你们最好的出?生。你们要是不?珍惜,外面有的是女人给你爸生儿子,给他贡献血液,到时候你们想?献都来不?及。我看你们就是没吃过苦,好日子过多了,根本就不?知?道奋斗,多大点事。”   姜窈:“你们虽然衣食不?愁,但?这日子,过的倒是不?如?普通人。”   “也太难了。”   傅宸背过身,眼眶子红一片。从姜窈的角度,能看见他微微耸动的肩膀。   声音带了一点哽咽:“现在你能相信,我对你们没有恶意了吧。”   “大嫂,我和哥哥,从来没有享受到真正的父爱。”   连唯一的奶奶,也因为厌恶他们的父母,从来没有真正看过他们这两个孙子。   就连保姆生的傅霖,都能被摸着脑袋被哄一声“乖重孙。”   他们从来都没有。   一束光如?同游鱼从玻璃上一闪而过,是傅寒洲回来了。   傅宸收敛了情绪,姜窈听见他低低的一声说先回屋去,中途碰见傅寒洲,又恭敬的叫一声“哥”。   姜窈懒散的从坐在秋千上,变成趴在秋千背上,眼睛星亮的看着他一步步走过来,“今天回来这么早?”   这秋千架在花园里,淡紫的绣球,多彩的乒乓菊,火红的玫瑰被修剪成漂亮的球艺造型。   姜窈一身雪白?的轻纱裙,一束风轻摇了小叶紫薇簌簌落了几片花瓣。   “有个酒局临时改了日子。”   傅寒洲掏出?来酒红色的碧玺脚链,捞起她的袖子搁在腿上,折下颈项,绕一圈挂在足上,“哒”一声系好了锁扣。   “怎么想?起来给我买脚链了?”姜窈满意的左右看了看,这人审美还不?错。   热烈的红色珠宝被最好的工艺切割成米粒大小,和雪腻的肌肤形成色差。   只是,上面为什?么要坠两颗铃铛?   傅寒洲勾唇,食指一弹,金属质感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   他俯身,贴着她唇瓣:“一会,戴着这个做。”   姜窈柔弱无骨的脚一脚就踢过去,这人越来越没正形了。   傅寒洲抓住她脚踝,姜窈骄蛮的骂人,绣足贴着他的胸膛软绵绵的踢他。   远处,傅宸目光透过花叶远远看过去。   如?果哥哥当初没有阻止李川,任由她磕下去…大哥不?会舍得那么快走吧。   或许,大哥现在就是傅寒洲这个样子,温香软玉在怀,眼睛弯弯的都提不?起来。他们一家三口,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他一朵朵薅了花。   大嫂大概忘干净了,哥哥额上的疤,是为她留的。   “姜窈,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指定不?去混夜店,一辈子都守着你一个人过日子。我要骗你一个字,我就不?得好死。”   酒瓶子咣当砸在脑袋上,鲜血顺着脑门流下来:“这样,能选我不??”   “全天下最好的哥哥,你怎么不?选他呢。”傅宸低声呢喃,漆黑的瞳孔似是陷入魔怔。 第45章 【45】 你还记得你有老公呢。……   “傅小霖, 你怎么回事啊。去夏令营转了一圈回来,连游戏也不?打了。”   姜窈怀抱ipad,有点不?解。   他一回家竟然选择写作业!   好像处处不?对劲, 刚才回家,他虽然也给每个人问好, 但是?没有像以往那样, 小蛮牛一样冲到别人怀里抱着。   只是?安静的?喊人。   “是?不?是?那个夏令营不?好,你被教官欺负了?”   姜窈带入了短视频里刷到的?那些劣质夏令营,否则,好好的?小孩都变了性子了。   “要是?他敢欺负你,我?去找他算账。”   傅霖小小的?脸上?有着以前没有的?成熟坚毅。   “谢谢姜姨, 没有人欺负我?,我?只是?学会了努力学习。”   傅霖很快就写好了一页口算题,一张书法作业,一篇看图写话。   眼睛紧紧盯着老太太, “太奶奶, 这样对嘛?”   姜窈撑着下巴, 看着傅霖专心?很快吃完饭, 搁下筷子直接去弹钢琴。   “奶奶,我?怎么觉得, 傅霖不?太对劲。是?不?是?被人欺负了?”这积极的?都不?像傅霖了。   老太太:“还不?是?李珍珍歹毒,连个孩子也不?放过。”   说完又想起来, 傅宸也在, 一时间?有点尴尬。   傅宸情绪低落了一下,又扯了个笑:“奶奶您说的?没错,我?母亲她有今天,都是?她自己作的?, 怨不?得谁。”   老太太又懊悔起来,之前怎么都没想过,两个孙子倒是?没参与过这些肮脏事。倒是?她,从小到大,都是?戴着有色眼镜看这两个孩子。   次日?一早,姜窈伸着懒腰下楼,看见傅霖又又坐那写作业。   “你,把他给我?抓起来,扔车上?去。”   姜窈转头又吩咐华姨:“华姨,整理一条游玩路线,把江州附近好玩的?地方都安排上?,发我?手机上?,再帮我?收拾行?李,我?和?傅霖要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傅寒洲:“……”这还真是?说走?就走?。   傅霖:“姜姨,我?现在不?喜欢玩,我?要在家写作业,好好学习。”   姜窈:“你一个小孩,没资格选择。”   挥挥手,示意傅宸动?手。   傅霖:“奶奶!”   老太太:“想开点吧,我?们家窈窈做主,我?也没有劝你反对。”   傅霖只看了看傅寒洲,没有张开嘴巴求助,沉默着任由?傅宸给塞进了车里。   姜窈也不?是?个会饿着自己的?主,叫姜姨把各种早饭直接装到车上?。   车后?座有个伸缩的?小茶座,摆得满满当当的?,不?过吃起饭来还是?不?太方便,傅宸迟钝的?给捧起燕窝粥,方便姜窈喝。   这位大少爷显然没干过这么粗的?事,眉目中带着一点清澈和?笨拙。   姜窈审视的?目光看过去。   傅宸:“大嫂愿意收留我?,帮我?,我?也只能帮大嫂做这点小事。”   姜窈:“你要是?打算借着车子颠簸,把粥撒我?衣服上?,你就死定了。”   傅宸双手捧稳了碗:“大嫂只管信我?。”   有人捧着保温桶,姜窈喝燕窝就方便多了。傅宸化身尽职责的?侍者,包揽了拆纸袋,盖子,收拾残羹的?一切琐事。不?好这人显然养尊处优,做的?很不?熟练,好在总算是?弄干净了,姜窈一根手指头都没有沾。   后?面又包揽了买水,排队,拿包这些杂货,连姜窈做个凳子,他都要先拿纸巾擦一下,确保不?能有一点油腻的?地方。活像胡阿姨随行?。   一天下来,姜窈的?白裙子都还是?白的?发亮,连一点灰尘都没沾到。   只是?一天下来,傅霖的?兴致依然不?高,不?会像之前那样看见什么要什么,不?挑食,也不?会蹦跳着喊好玩。   啃着汉堡都没什么兴致。   “姜姨,我?想回家去了。”   “为什么想要回家?”   “我?想回去学习。”   “你并不?喜欢学习,更不?喜欢写作业,所以这个理由?不?行?。”   “太奶奶和?爸爸都喜欢我?学习。”   姜窈弹了他一个脑瓜嘣:“傅霖,你是?大笨蛋吗。太奶奶和?你爸爸,不?是?因为你学习才爱你,因为你是?他们的?孩子。”   傅霖搁下汉堡,嘴巴撇下来:“…才不?是?,我?妈妈是?坏女人,爸爸和?太奶奶都不?喜欢我?。”   他们只喜欢看他学习的?一面,也只喜欢这一面。   小孩子就是?麻烦啊,容易陷入死角,姜窈只好也搁下炸鸡。   “那你会像你妈妈那样,做坏事吗?”   “不?会。”   “这就对了呀。做坏事的是你妈妈,跟你没有关系。你是?你太奶奶的?重孙子,是?你爸的?亲儿子,你们有最亲密的血缘关系。”   “可是?,爸爸从来都不?抱我?,奶奶也总是觉得我不够聪明,总是?不?满意我?。”   姜窈:“这个属于能力范畴,你只是?没有聪明超群,也不?差。我?这个大人到现在也不聪明,我?的?爸爸也从来没有满意过我?,不?影响我?自己喜欢自己。”   “至于你爸爸,你很想他喜欢你,对吗?”   傅霖小脑袋想了一下,重重点头。   “这个我?有办法。”姜窈趴在他耳朵上?,悄悄教了他一个小秘诀。   傅霖很是?怀疑:“就这么简单?”   姜窈点头:“就这么简单。”   傅霖眼睛都变的?星亮起来:“我?回家就试试。”   玩半个月下来,傅霖又恢复成了小蛮牛。   “太奶奶!”   人还没进洋楼,傅霖的?声音已经传进了洋楼,老太太才走?到门口,小牛入怀,人都被撞的?往后?退了两步。   “太奶奶,你有没有想霖霖啊?”   “…大重孙子,你先松手,奶奶给你勒的?喘不?上?气了。”   姜窈:她就说,人嘛,百分之八十的?病都是?累出来的?。   没有一趟豪华旅行?解决不?了的?苦恼。   但是?,傅寒洲把冰镇好的?西瓜汁从自己手里抢走?是?什么意思。   傅寒洲说:“不?用看了,我?只让胡阿姨榨了这一杯,多余的?没有。”   “……”才去玩一个星期,她这权利已经连个阿姨都叫不?动?了!姜窈只好认清现实:“老公。”   傅寒洲凉凉的?道:“傅太太,你还记得你有老公呢。”   “那当然呢。”姜窈看着冰冰凉的?西瓜汁舔了舔唇瓣:“我?每天晚上?都梦见你呢,老公。”   傅寒洲把果汁又朝自己收拢了一点:“嗯。”   姜窈压低声音,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傅先生,我?给你带了礼物哦,在行?李箱里,夜里,洗过澡用的?那种。”   傅寒洲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把西瓜汁推过来,扶着管子塞进她嘴里。   姜窈眼里闪过狡猾。   也不?知道傅寒洲愿不?愿意带。   吃过晚饭,傅霖又自觉的?抱着ipad,眼睛亮晶晶的?挨着姜窈坐下。   傅霖拿了手机也加入了战局。   老太太捏捏眉心?,得,心?情是?好了,习惯又回去了。   半个小时结束,傅霖又开始耍赖,“等我?这局结束的?。”   姜窈和?傅霖适时让自己死了,傅霖恋恋不?舍的?松开ipad,嘀咕,“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老太太推着没了骨头的?,天塌了的?小孩:“你什么时候长大我?不?知道,现在要做什么我?知道,落的?英语课得补上?。”   傅宸看着一老一少的?背影,老太太出了名的?强势。   原来强势的?人叫小孩写作业也可以不?动?棍子的?。   他妈对外的?人设都是?温柔好妈妈,却直接用鸡毛掸子,上?了初中,他和?哥哥对鸡毛掸子都过敏了才没用。   “爸爸,我?给你洗脚!”   傅霖端着一个比他人都大的?脸盆,里面放了半盆温水,水溅湿了衣服,傅宸一张脸笑的?那叫一个明媚乖巧。   傅寒洲:“……我?一会冲淋浴,用不?上?。”   “爸爸,是?你给我?了生命,我?应该孝顺你。”   说着,小人蹲下身去拽裤管子,傅寒洲根本受不?住这个热情,看见姜窈好笑的?倚在门上?。   不?用说,指定是?这个人的?鬼主意了。   姜窈看了一会好戏,发现傅寒洲已经到了顶格了,才叫住傅霖。   “爸爸,我?爱你,特别特别爱你!”   傅霖又大力熊抱了一下傅寒洲,这才端起水盆往外走?。   傅寒洲说:“你放这吧,一会我?给你倒了。”   傅霖:“谢谢爸爸关心?,霖霖已经长大了,能端起来。”   傅寒洲嘴巴动?了动?,又把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眼睛看着小孩晃悠悠的?端着水盆下楼梯,走?的?远了听不?见才说:“我?就是?怕他弄一地水。”   姜窈好笑的?看这人,“傅先生,明明有点感?动?,嘴巴太硬有时候也伤人的?,尤其是?小孩子,很敏感?的?。”   傅寒洲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对傅霖来说也不?公平,可他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刚才傅霖紧紧抱着的?一瞬间?,他生出了一些愧疚。   “我?会尽力跟他相处的?。”   姜窈也不?逼迫他,一辈子那么长,慢慢来嘛。   傅寒洲阖上?笔记本起身,跟着进了房间?,锁上?门。   “这才几点,你不?工作了?”   “等不?及了。”   “我?还没洗澡!等一会!”   “一起洗。”   姜窈不?耐的?推人,傅寒洲不?耐的?扯旗袍的?盘扣,这东西最难解,一生气,直接给撕了。   姜窈:“……一万六呢。”   “再买。”傅寒洲不?满的?用嘴封住她的?唇,“专心?点。”   从浴室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袜子,破了的?旗袍,小衣,凌乱的?落在地上?,还有两只马卡龙色的?拖鞋。   “你的?礼物呢?不?是?这个行?李箱?”   “这个就是?啊,”姜窈捡起最上?面的?狐狸毛,在手里晃啊晃,“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是?不?是?特别有情趣?”   “你转过来,我?给你戴试试。”   “!!!”   做梦!   他是?绝对不?会戴的?。   姜窈把床上?的?枕头砸过来:“你能哄我?劈一字马,你戴个毛就不?行?啊。”   “你个大骗子,还说我?们家我?做主,我?连这点主都做不?了,别睡我?房间?了,你自己当和?尚去吧。”   “……一定要戴?”   “你说呢!”   “下次。”   傅寒洲无赖的?跳上?床,关上?灯,掀起被子被人摁在怀里:“睡觉。”   姜窈踢他腿,“你无赖,大骗子。”   傅寒洲化身八爪鱼,连腿也箍的?紧紧的?,满意的?贴着她脸颊:“乖,睡觉。”   姜窈哼哼一声,气的?咬他。   傅寒洲又把胸肌送到嘴边,“乖,这里好咬,你多弄几个。”   “……”又想出去旅游了!   下次她要出去一个月,不?,要去两个月。   “傅寒洲,我?渴了,我?还没喝牛奶。”   “我?去给你拿。”   傅宸站在楼道里,盯着关上?的?卧室门。虽然这房子隔音很好,一点声音也听不?见,可他还是?清楚,房间?里的?俩人在做什么。   看了好一会,打开手机,点开视频。   这是?一段山路的?赛车视频,名贵的?赛车线条流畅,驾驶机车的?女人操控着把手完成一个漂亮的?转弯,几乎是?贴着地面的?车身,又平稳的?直立起来开。   太快了!   一个眨眼的?功夫,穿过终点线带起彩带飘飞,大概冲出了两百米停下,紧接着,另一辆机车也停下,排气管冒出来最后?一管烟雾。   “我?还是?头一次见女生把机车开的?这么好的?。”   姜窈摘下头盔,脑袋左右转了转,栗色的?波浪卷垂到腰际,把头盔扔过去,傅驰下意识的?笑着接过。   “你没见过的?多了去了。”   傅驰跟个傻子是?的,嘴角咧到耳根。   姜窈下了车,一众人欢呼着上?来,她举起啤酒,白沫子冒出来,笑的?桀骜不?驯又潇洒。   傅宸目光盯着最后?定格的?画面,跟哥哥在一起的?这一面才是?真实的?她吧。   是?因为喜欢傅寒洲,所以连性子也要改吗?   跟哥哥在一起,才是?最开心?的?她吧。   傅宸拇指一下下刮着掌心?。   傅寒洲拧开卧室门,又从外面带上?,傅宸豁的?从沙发上?起来,两指捏着手机一端走?上?去。   “啪”的?一声,俩人在转角的?楼梯上?撞了一下肩膀,他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   屏幕还是?亮着的?状态,视频中间?一个暂停的?倒三角,但还是?能看出来,两辆机车并肩,一个是?姜窈,一个是?傅驰。 第46章 【46】 正文完。   傅寒洲弯腰捡起?来手?机, 点开?了视频。   佣人这?时候都下班了,两人的影子叠在楼梯上被割裂的歪扭着。   傅寒洲目光落在屏幕上。   沉默一会,蹲下身, 捡起?了手?机,点开?了视频, 空旷的别墅里, 视频里的欢闹声?很明显。   傅宸站在平地上,傅寒洲站在第一级的台阶上,抬起?头,看见手?机的光映在傅寒洲的脸上,镜片后的双眼没有?任何情绪。   这?个大哥一如既往的深沉, 看到自己爱妻的真实性情和装出来的样子天差地别也没有?任何一秒钟的情绪泄露。   “大哥,这?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别在意,我?哥就?是跟大嫂一样, 都爱好骑机车。”   傅宸模棱两可地说, 伸手?, 从?他掌心拿回手?机。   “嗯。”   傅寒洲淡淡嗯一声?, 抬脚离开?,去冰箱里拿了牛奶, 又?踩着楼梯折回房间。   整个过程漫不经心。   傅宸以为自己的视频没起?作用呢,谁知道过了半小时, 傅寒洲却从?房间出来, 身上不是丝绸的居家服,而是衬衫西装,边往外?面走,边锁着名贵的手?表扣。   “大哥, 这?么晚了,你要出去?”   “嗯,朋友在颜瑟临时组了个局,我?要过去一趟。”   傅宸诚惶诚恐的样子:“大哥,你不会是误会嫂子什么吧?我?哥和嫂子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   傅宸看着傅寒洲的车子出了别墅,转身去楼上,正想要敲门,门从?里面打开?,姜窈走了出来。   “傅寒洲那个王八蛋走了?”   “说是有?酒局,”傅宸觑着姜窈的脸色,“大嫂,大哥跟你吵架了?”   姜窈没好气的看他:“不是你干的好事?傅宸,你是不是故意的?”   傅宸无措的垂下眼皮:“对不起?。”   “我?只是看哥哥的视频照片,没想到会被大哥碰到。”   姜窈朝他伸手?,傅宸会意,忐忑的交出来手?机。   “就?这?一个视频,没有?别的了。”   姜窈看完,“没想到我?骑车还挺帅的。”   怪不得赵思总是说,她跟过去相差很大呢,原身确实是个很酷的妹子。   “我?以前爱骑车怎么了,就?这?点事就?说我?骗他,你们这?些狗男人事真多。”   傅宸赶忙跟在姜窈身后,“大哥这?么做是不对,这?才多大点事啊,气量也太小了。”   姜窈:“你也这?么觉得?”   傅宸:“嗯,我?觉得做男人就?应该心胸宽广,千万不能小肚鸡肠。”   “要喝酒吗,我?来。”   傅宸顺着姜窈手?指的方向,立刻拿过红酒,用起?子拧开?木塞,倒进醒酒器里,又?从?吊架上拿下红酒杯。   先是给姜窈倒一杯,然后才是自己。   姜窈又?挑剔起?氛围来,花和蜡烛没有?,再来个榻榻米,搬到落地窗前最合适。   傅宸一一把东西搬过去,姜窈满意的坐下,小小敏一口,感觉有?点辣,舔了舔唇瓣,又?点起?了菜:“我?要吃小龙虾。”   大少爷自然是没下过厨的:“外?卖行?吗?”   姜窈:“我?勉强将?就?一下吧。”   傅宸自然是包圆了点外?卖,拿外?卖,剥虾壳这?些活。   姜窈吃着剥好的龙虾尾巴喝红酒,人微醺,奖励的拍了拍傅宸脑袋:“要是你大哥也像你这?么乖就?好了。”   “这?个王八蛋,还说永远会对我?好,听我?的话,一点小事就?跟我?吵架,还离家出走。”   “小心我?把他踹了!”   吐槽完,她趴在沙发上软软的睡了过去。   傅宸起?身去拿了个毯子给她盖上,很轻的声?音:“大嫂,以后我?会替哥哥好好照顾你,一直对你这?么好。”   傅宸拎了机车钥匙,出了客厅。   姜窈软绵绵的掀开?眼皮,看了看身上的薄毯子,好笑?的道:“小屁孩一个。”装什么大人!   这?点伎俩都不够她看的。   傅宸骑了机车来到颜瑟,他跟这?边经理挺熟的,很容易就?找到了傅寒洲的包厢。   傅寒洲这?会子也醉的厉害了,身边是一个空的XO酒瓶子。   他叫了两声?大哥,傅寒洲都醉醺醺的没反应,他满意的勾勾唇,转身去楼下大堂。转一圈,很轻易就?找到了一个钓高?富帅的美女?,交谈几句,知道对方也算聪明有?脑子那一类,可用。   很适合把人家闹散的那种程度。   他把人带入包厢,下巴指着傅寒洲:“傅宇集团,知道吧。”   “嗯!”   “他就?是傅宇的CEO,正儿八经的豪门首富,拿下他意味着什么,你懂的。”   “等一下,你先给我?捋一捋,”女?孩有?点懵,“他是豪门公子哥,那你是谁?你为什么要帮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是他弟弟,其它的事你不用管。”   “豪门争财产?”女孩倒是在新闻里看见过:“你是想要把他毁了,自己继承公司?”   “你想太多了,我?对公司没兴趣。”傅宸不耐的道:“我?不喜欢问?题太多的人,要是不愿意,现在出去。要是愿意,我?保证你能进的了门。”   “你现在要我怎么做?”   “楼上就?有?包房,自己记得拍个照片当证据。把他弄离婚了,你就?是首富太太。”   女?孩来这?就?是想吊个还不错的金龟婿,但没想过能吊这?么大的!一时间还有?点懵,目光愣愣的看过去--尴尬了!   只见刚才睡在卡座里的人这?会子坐起?来了,镜片后的点漆双眸黑沉沉的看过来。   这?!   傅宸看见女?孩眼里的惊讶,转过头,就?对上了傅寒洲冷冰冰的视线。   他说:“你现在应该庆幸,还有?几分脑子,没对窈窈下手?。”   “…跟我?没关系,都是他的主意,我?跟他也不认识。”女?孩怀疑,自己要是再晚走一步,要被弄死,毕竟有?钱人有?的是手?段,“我?什么都没来得及干,再见。”   女?孩跑的比兔子还快,瞬间就?出了包厢。   傅寒洲的视线落在身上,傅宸的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心脏咚咚直跳,脑子里自发冒出很多的猜想。   他那么讨厌爸妈,一定会借这?个机会把他扫地出门。   “你的去处我?会给你安排好。”   傅寒洲丢下这?句话,起?身出了包厢,傅宸恍惚的跌坐在沙发上…奶奶,一定会再用那种讨厌的眼神看他。   他手?捂上脸,辜负了哥哥的安排。   他没脸再回傅家,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拿起?茶几上的酒往嘴里灌,后面迷迷糊糊睡过去。   清晨,在手?机响声?中醒过来,是老太太的电话。   指定是质问?他的,在电话接近要停下的时候他颤颤巍巍的接起?来:“小宸,你半夜出去喝酒了?怎么还不回家?”   “什、么?”   “我?问?你,你什么时候回家,要不要回家吃早饭?”   傅宸红着眼眶子点头。   “你眼睛怎么了?”   “没什么,酒喝多了。”   傅宸提心吊胆的回到家,他根本不敢正眼看人,只敢用余光偷偷注视。   傅寒洲喝着咖啡,还是那副冷冷的样子,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   倒是姜窈掌心撑在下巴,声?音温柔:“还好嘛?头疼不疼?”   “嗯。”   傅宸根本不敢抬头,脸都快埋进粥里,恨不得隐身。   傅霖不知道大人之间的龃龉,“三叔,你是要用粥洗脸吗?”   “咳,那个,今天的海鲜粥很好吃。”   姜窈点名道:“小叔,吃完饭跟我?来一下寒洲书房,我?有?个东西要你弄一下。”   傅霖一口粥呛进嗓子里。   跟在姜窈身后慢吞吞进了书房,眼睛看着脚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说:“对不起?。”   姜窈好笑?的扯了扯蠢,这?个萌蠢的样子,和傅霖真是有?的一拼。   “我?知道,你哥生前给你发的消息,他叫你回老宅,对吧?”   傅宸仰起?头,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   “你哥的血液里检测出了药物成分,被家族赶出去,只是最后一根稻草,对吧?”   傅宸说不出话,眼睛怔怔的看着他。   姜窈心里有?一些猜测,但不确定:“你哥嗑-药,跟你们做你爸的血库有?关系?”   傅宸唇瓣颤抖,点头。   因为他不想做血库了,开?始了叛逆,想要脱离掌控。霸道的傅明不允许自己再出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就?要用药控制他。关键时刻,傅驰抢走了针管,注射进了自己的身体,后来就?戒不掉了。   他要是敢不听话,傅驰的药就?会断,会痛苦不堪。   姜窈:“你觉得你哥喜欢过我??所以想要我?也不幸福?”   “不是。”傅宸眼眶里决堤出泪水,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我?不会让你不幸福,我?会比傅寒洲对你更好!”   “你是我?哥哥,唯一真心喜欢过的人,我?怎么会让你不幸福。”   姜窈明白了。   傅驰觉得自己的人生本就?没有?希望,被李川欺辱,他更心灰意冷,就?想安排好傅宸的下半生。   他死了,老太太就?会抵消父母的罪孽,傅宸就?能来老宅。   他却没想过,傅宸的心理负担,没办法轻松活下去。他代入自己是傅驰,幻想着另一种不一样的人生。   没有?嗑-药,也追求到了曾经心动过的对象,过最幸福的日子,他觉得这?样最能接近傅驰还在的日子。   幼稚。   幼稚到离谱。   “我?让华姨给你约了心理医生,你好好去看病。”   她又?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信封:“这?个是入学?通知书,你好好念书去吧。”   “傅宸,我?相信,这?才是你哥想要你过的人生。”   傅宸难以置信的看着上面的专业--航海。   “喂,小叔,没想到你对游轮还挺了解的。”   “有?一段时间梦想能当船长,征服海洋。”他自嘲的扯了扯唇瓣。   李珍珍扯着讥讽的唇,如同?看弱智:“老娘我?当年住三平米的房间长大,花了那么多心思才让你爸跟我?领了证,这?么多年顶着小三的名声?,还不是为了你们能有?好日子过!”   “当船长!你脑子是被驴给踢了吧,那么大的公司不想着会去争,要去开?破船,老娘怎么就?生了你们这?两个废物,难怪老太婆都不愿意看你们一眼。”   李珍珍气的抄起?手?边的水就?泼在他脸上,仿佛他是个废物。   他和大哥,永远是妈妈嘴里的废物,从?小到大都没有?满意的时候。   “大嫂,你!”傅宸眼泪流的更凶了。   他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没想到嫂子就?记得了。   他真不是人!   姜窈:“还有?一条,我?在你哥的人生里,没那么重要。一点男人的胜负欲而已,所谓唯一的喜欢过,不过是你臆想的美化。”   姜窈一丁点都没感觉到傅驰对原身余情未了,其实原身是个很酷,也很清醒的女?孩。   根本不像大家说的什么草包,她不会被傅驰的自伤感动,也不在意世俗的眼光。   她活的潇洒又?自由。   傅宸有?些茫然:“怎么会,我?从?来没见过哥这?么用力的追过女?孩子,你选傅寒洲那天,他还挺失落的,喝的很醉。”   姜窈扶额…这?萌蠢的尤物。   “男人的胜负欲而已,别想太多。”   傅宸坚定的眼神,却很小的声?音,带着一点执拗:“我?哥哥就?是真心的。”   姜窈摆摆手?,懒的跟他争论,这?人对他哥的滤镜是八百层。   反正跟他也没关系,“去看医生去吧。”   傅宸又?执拗起?来,“我?会去念书,但是我?没病,不需要看心理医生。”   哥哥是为他没的,如果连他也不记得,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会记得他。   学?校远在大洋彼岸,陌生的国度傅宸早点过去才合适,隔一天踏上了远去地球另一端的飞机。   傅寒洲不悦的抽走姜窈的手?机,双手?抱胸,一副审问?的架势:“你这?么懒的人,竟然找那边的佣人,打听那么多兄弟俩的事,你倒是关心系他们。”   姜窈摸摸鼻子:“我?这?算是立功,不然,傅宸的心结能那么轻易结了?你正儿八经少个敌人。”   “是吗?”傅寒洲酸溜溜的语气:“傅太太,魅力挺大啊,傅驰还为你砸过脑袋呢。”   姜窈手?撑着下巴,软绵绵的看他:“我?的眼光就?是好,砸脑袋的都不喜欢,就?喜欢你这?款的大叔。”   “…谁是大叔!”傅寒洲脸她脸颊的软肉。   “你确实比我?大。”   “别以为你说好听的我?就?会放过你,”傅寒洲又?把她脸颊另一边的软肉捏起?来:“老实交代,你对他,有?没有?过一丝丝的心动?”   “你要这?么说,毕竟是脑袋,还有?那么一”   傅寒洲选择用嘴巴堵上她的唇瓣,惩罚性的咬她唇瓣。   “呜,疼!”姜窈不满的控诉。   “我?看你是想气死我?,”傅寒洲呼吸沉沉,指尖点在她心上,“我?真想剖开?来看看,我?怀疑你这?里的颜色。”   嘴上这?样说,骨指又?捏开?她的下颚,舌头伸往最里面,用力的推进搅弄。   三分气七分爱,要死了的极致感觉。   她的确是一只狐狸精,能吃掉人心的那种。   他吻着她的软肉,把她弄的软绵绵的躺在怀里诱惑哄:“窈窈,说你爱我?。”   “傅寒洲,你是在吃醋吗?”   “对!”   “我?都没在意你曾经失过身不洁。”   “…你竟然不在意!”   “都是八百年前的事了,有?什么好在意。”   “姜窈,你到底爱不爱我?!”   “我?想了解一些你过去的生活,才跑去找那边的佣人,没想到意外?窥探到了那兄弟俩的日子。我?这?么懒的人为你奔波,你说呢,猪。”   傅寒洲气闷的咬她一口:“你的爱肯定没我?多。”   “你都不吃醋,也不愿意说我?爱你。”   “……傅总,你这?样有?点幼稚,不太符合你的智商。”   “被你传染了。”   “……”   *   某著名经济论坛。   傅寒洲和女?企业家周颖的论坛获得了雷动的掌声?。   周颖是牛奶大王的独生女?,最近学?成归来,正式接班,在网上,正掀起?一阵国民太太的热梗,意思是,全国的男人都想把公主娶回家当太太。   记者提问?环节。   【傅先生,据我?所知,周女?士现在是单身状态,面对如此优秀美丽的女?性,您会不会心动啊?有?没有?想要当国民女?婿的想法?】   傅寒洲亮出食指上的戒指:“抱歉,我?已婚,有?太太,我?非常爱她,这?个玩笑?不合适。”   【傅先生,您这?么回答,是担忧家里的太太胡思乱想,回家跟你闹吗?】   “在我?们家,是我?担忧我?太太被小白脸勾引走,为此我?时刻防范着。”   会场爆笑?。   【傅先生,传闻您太太学?历平庸,并且没有?任何事业,请问?她身上是哪些优秀的特质吸引您,让您寝食难安?】   “我?是要太太,又?不是要下属,要太太有?高?学?历做什么。”傅寒洲目光从?容的扫过一众长枪短炮:“要说她最吸引我?的特质,是美丽。”   “我?的太太非常非常非常美丽。”   全场爆笑?,没想到优秀到逆天的傅总,竟然在择偶上这?么肤浅粗暴。   傅寒洲目光一一扫过笑?脸,认真的补充道:“我?再补充一点,我?太太可能不是世俗定义的优秀,成功。在我?这?里,她是全世界最好的爱人,伴侣。”   所有?记者都好奇姜窈的长相不说,傅寒洲几个好友更是直接钻进傅寒洲车里了。   高?低今天要去看看,究竟是何方美貌,能把他们不近女?色的兄弟迷成这?样。   “好啊傅霖,你连我?都敢画,大逆不道,我?看你今天是想挨揍挨。”   “唉!我?才画你一下,我?都给画三下了,谁家大人跟小孩计较啊。”   “呵,我?这?个大人,最喜欢欺负小孩啦。”   “爸爸,爸爸回来了!”   一群人就?看见,姜窈光着足,雪色的轻纱裙上好几笔水彩,脸上也有?一道红色水彩。   “老公,你儿子欺负我?。”   姜窈扔了画笔,手?伸出来,娇蛮的哼着告状,双臂自然的抬起?来求抱抱。   “鞋都玩掉了,你小孩啊。”傅寒洲眼睛弯起?来,打横把她抱起?来,放在长廊上,又?去捡了拖鞋给她套上。   这?才想起?来几个朋友:“你们先自便,我?带我?太太去洗脸,油彩不好弄,她弄不干净。”   “老公,这?是你朋友吗?”   “嗯。”   “你们好,先自便,我?收拾好就?下来。”   “你忙!”   “华姨,泡茶饼,拿些进口水果过来。”   傅寒洲自然的牵着姜窈的手?去楼上。   几个好友面面相觑,这?真是他们从?小认识的傅寒洲?   看着伺候人的熟练程度,还有?那不值钱一样的笑?脸,他们好陌生!   傅寒洲还有?这?一面呢!   洗手?间,盥洗台上,姜窈坐在上面晃着长腿,弄了颜料的手?上充满泡沫,傅寒洲给她仔细清洗。   姜窈另一只干净的手?抱着手?机看视频,傅寒洲的现场发言才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播放量已经很惊人。   “傅先生,有?点开?心呢。”   “话说,我?到底是什么优秀品质吸引你啊?说来我?听听。”   傅寒洲不理她,她分明清楚清楚的很。   他是有?情绪障碍的人,而她的情绪最饱满,他只是看到她就?会开?心。   像云,像阳光,是沾着晨露的花,是鲜亮的颜色,铺满了他的生命。   正文完。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奇书网(3QiShu.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